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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发年终奖，老板没发钱，而是给每人发了一幅装裱好的全家福。
我拿回家一看，瞬间冷汗直流。
照片背景是我家客厅，但照片里的人，除了我和老婆孩子，沙发后还站着七八个脸色惨白、没有眼白的陌生人！
他们手搭在我家人的肩膀上，笑得极其诡异。
我发疯一样想把照片烧了，老婆却像护宝贝一样护着相框。
“宏博你干什么？这是老板请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全家平安！”
“你是不是见不得家里好？照片里这几位都是贵人，你烧了我们怎么发财？”
就连五岁的儿子也阴恻恻地盯着我：“爸爸，他们都在看着你呢，你不乖哦。”
我惊恐地发现，老婆和儿子的脸，正在慢慢变成照片里那些陌生人的样子。
争抢中，相框碎裂，玻璃刺穿了我的喉咙。
再睁眼，我坐在工位上。
老板正笑眯眯地发着红包：“来，这是宏博的，祝你全家团圆。”
......
气管被玻璃碎片生生切断的漏风感依然滞留在神经末梢，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的黏腻感逼真得让我作呕。
我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脖子，大口喘息着，却只摸到了完好无损的皮肤。
“宏博，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刘总？”
旁边同事用手肘狠狠顶了我一下，眼神狂热得像刚磕了药。
我抬起头，刘总那张油腻的脸近在咫尺，手里捏着那个猩红的红包，红包的轮廓硬邦邦的，显然不是钱，是那个相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似乎只要我敢拒绝，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上一世，我拒绝了，然后我死了。
我扯动僵硬的嘴角，双手恭敬地接过红包。
“谢谢刘总，这福气，我一定供起来。”
刘总眼里的阴鸷瞬间消散，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宏博是架构师，脑子最清楚。这全家福里的贵人，能帮你把家里的风水盘活了。”
盘活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怪味夹杂着廉价香火味扑面而来。
郑晓晓正在厨房剁肉，节奏机械而沉重。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那一刻，我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她的瞳孔极小，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
“老公，你回来了？”
我压下想吐的冲动，举起手里的相框。
“刘总给福报我请回来了，老婆，快挂起来！”
郑晓晓眼里的疯狂瞬间被喜悦取代，她扔下菜刀，连手都没洗，满手血污地扑过来抢过相框。
“挂床头！必须挂床头！让贵人们晚上也能看着我们睡觉！”
她痴迷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些惨白的人脸，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大贵人，这是二贵人……哎呀，儿子，快来给贵人磕头！”
五岁的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照片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却一声不吭。
“爸爸，你也磕。”
儿子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我。
郑晓晓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威胁：“宏博，你不诚心？贵人会生气的。”
我看着照片里那七八个没有眼白的人，他们似乎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
如果不跪，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只能融入环境，成为变量。
我慢慢弯下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挤出狂热的笑容。
“磕！必须磕！感谢贵人保佑我们全家发财！”
我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抬起头时，我看到郑晓晓满意的笑了，而照片里那个站在最中间的贵人，原本搭在椅子上的手，似乎往我老婆的脖子上，挪了一寸。
我拿回家一看，瞬间冷汗直流。
照片背景是我家客厅，但照片里的人，除了我和老婆孩子，沙发后还站着七八个脸色惨白、没有眼白的陌生人！
他们手搭在我家人的肩膀上，笑得极其诡异。
我发疯一样想把照片烧了，老婆却像护宝贝一样护着相框。
“宏博你干什么？这是老板请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全家平安！”
“你是不是见不得家里好？照片里这几位都是贵人，你烧了我们怎么发财？”
就连五岁的儿子也阴恻恻地盯着我：“爸爸，他们都在看着你呢，你不乖哦。”
我惊恐地发现，老婆和儿子的脸，正在慢慢变成照片里那些陌生人的样子。
争抢中，相框碎裂，玻璃刺穿了我的喉咙。
再睁眼，我坐在工位上。
老板正笑眯眯地发着红包：“来，这是宏博的，祝你全家团圆。”
......
气管被玻璃碎片生生切断的漏风感依然滞留在神经末梢，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的黏腻感逼真得让我作呕。
我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脖子，大口喘息着，却只摸到了完好无损的皮肤。
“宏博，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刘总？”
旁边同事用手肘狠狠顶了我一下，眼神狂热得像刚磕了药。
我抬起头，刘总那张油腻的脸近在咫尺，手里捏着那个猩红的红包，红包的轮廓硬邦邦的，显然不是钱，是那个相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似乎只要我敢拒绝，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上一世，我拒绝了，然后我死了。
我扯动僵硬的嘴角，双手恭敬地接过红包。
“谢谢刘总，这福气，我一定供起来。”
刘总眼里的阴鸷瞬间消散，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宏博是架构师，脑子最清楚。这全家福里的贵人，能帮你把家里的风水盘活了。”
盘活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怪味夹杂着廉价香火味扑面而来。
郑晓晓正在厨房剁肉，节奏机械而沉重。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那一刻，我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她的瞳孔极小，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
“老公，你回来了？”
我压下想吐的冲动，举起手里的相框。
“刘总给福报我请回来了，老婆，快挂起来！”
郑晓晓眼里的疯狂瞬间被喜悦取代，她扔下菜刀，连手都没洗，满手血污地扑过来抢过相框。
“挂床头！必须挂床头！让贵人们晚上也能看着我们睡觉！”
她痴迷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些惨白的人脸，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大贵人，这是二贵人……哎呀，儿子，快来给贵人磕头！”
五岁的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照片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却一声不吭。
“爸爸，你也磕。”
儿子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我。
郑晓晓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威胁：“宏博，你不诚心？贵人会生气的。”
我看着照片里那七八个没有眼白的人，他们似乎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
如果不跪，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只能融入环境，成为变量。
我慢慢弯下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挤出狂热的笑容。
“磕！必须磕！感谢贵人保佑我们全家发财！”
我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抬起头时，我看到郑晓晓满意的笑了，而照片里那个站在最中间的贵人，原本搭在椅子上的手，似乎往我老婆的脖子上，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