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拘留室的冷板凳并没有让我冷静下来，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那个嘘的手势，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视网膜上。
刘总利用深厚的人脉关系和精神病鉴定报告，要将我强制送往精神疗养中心为由被保释出来的。
而是刘总。他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半降，露出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一股油腻死气的脸。
“宏博啊，你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刘总叹了口气，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我坐在后座，低着头，手指在袖口里疯狂地摩挲着那枚回形针。
“刘总，我想回家。”我声音嘶哑，像个认错的孩子，“我想见晓晓和儿子，我要跟他们道歉。”
刘总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行，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不过你这状态，我得找个人看着你。”
回到家门口，那股熟悉的味道更浓了。
以前我觉得那是廉价的香火味，现在我闻出来了，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气息而特意点燃的沉香，混合着一种甜腻得让人反胃的化学剂味道。
家里热闹非凡。
郑晓晓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儿子在客厅玩积木。那七八个脸色惨白的贵人依旧在，有的坐在沙发上剔牙，有的趴在天花板上，还有一个正把头埋在郑晓晓的头发里深深吸气。
“老公！你回来了！”
郑晓晓扑过来，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她的眼白依旧少得可怜，瞳孔扩散着。
我忍着巨大的生理不适，挤出一个笑：“老婆，我错了。我带了个朋友来，帮咱们看看风水，给贵人赔罪。”
门外，走进来一个提着勘察箱的中年男人。
这是老陈，我在拘留所里用最后一次通话机会联系的黑市痕迹专家。我许诺了他那笔并不存在的五百万。
“老陈，你看。”我指着客厅里那群挤得满满当当的贵人，“这就是我说的……朋友们。”
老陈站在玄关，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他没看客厅，而是捂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骂道：“王宏博，你特么是不是在耍我？”
“怎么了？”我急切地问，“你看到他们了吗？那个清朝的老头，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老陈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什么老头女人？这屋里除了你和你老婆，哪还有人？”
他环顾四周，脚下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咣当一声。
“这屋里乱得像猪窝，满地都是垃圾！还有……”老陈指着厨房的方向，脸色发青，“你老婆在那儿切什么呢？那肉都发绿了！这味道……你们是在家里炼尸油吗？”
我猛地转头。
在我眼里，郑晓晓正在切新鲜的牛肉。
但在老陈眼里，那是发绿的腐肉？
“不可能！那是牛肉！”我冲过去，抓起一块肉递到老陈面前，“你看！鲜红的！”
老陈猛地后退，干呕了一声：“拿开！那是烂掉的猪下水！上面全是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向那块肉。在我的视网膜上，它是鲜红的纹理；但在老陈的瞳孔倒影里，我看到了一团黑乎乎、蠕动着白色小虫的腐烂物。
贵人们突然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陈。
刘总坐在沙发上，而老陈眼里可能只是个坐在垃圾堆上的中年人。
刘总笑眯眯地开口了：“这位师傅，眼神不太好啊。”
老陈没理刘总，他被那股味道熏得转身就走：“神经病！这活我不接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变态！”
“别走！你是证人！”我死命拉住他。
砰！
一根棒球棍重重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视线模糊前，我看到那个清朝老鬼正挥舞着棍子，而在老陈惊恐的尖叫声中，刘总带来的几个保镖堵住了大门。
“宏博啊，”刘总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有些东西，看见了也不能说。既然这位师傅不识趣，那就留下来给贵人加个餐吧。”
那个嘘的手势，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视网膜上。
刘总利用深厚的人脉关系和精神病鉴定报告，要将我强制送往精神疗养中心为由被保释出来的。
而是刘总。他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半降，露出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一股油腻死气的脸。
“宏博啊，你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刘总叹了口气，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我坐在后座，低着头，手指在袖口里疯狂地摩挲着那枚回形针。
“刘总，我想回家。”我声音嘶哑，像个认错的孩子，“我想见晓晓和儿子，我要跟他们道歉。”
刘总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行，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不过你这状态，我得找个人看着你。”
回到家门口，那股熟悉的味道更浓了。
以前我觉得那是廉价的香火味，现在我闻出来了，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气息而特意点燃的沉香，混合着一种甜腻得让人反胃的化学剂味道。
家里热闹非凡。
郑晓晓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儿子在客厅玩积木。那七八个脸色惨白的贵人依旧在，有的坐在沙发上剔牙，有的趴在天花板上，还有一个正把头埋在郑晓晓的头发里深深吸气。
“老公！你回来了！”
郑晓晓扑过来，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她的眼白依旧少得可怜，瞳孔扩散着。
我忍着巨大的生理不适，挤出一个笑：“老婆，我错了。我带了个朋友来，帮咱们看看风水，给贵人赔罪。”
门外，走进来一个提着勘察箱的中年男人。
这是老陈，我在拘留所里用最后一次通话机会联系的黑市痕迹专家。我许诺了他那笔并不存在的五百万。
“老陈，你看。”我指着客厅里那群挤得满满当当的贵人，“这就是我说的……朋友们。”
老陈站在玄关，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他没看客厅，而是捂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骂道：“王宏博，你特么是不是在耍我？”
“怎么了？”我急切地问，“你看到他们了吗？那个清朝的老头，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老陈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什么老头女人？这屋里除了你和你老婆，哪还有人？”
他环顾四周，脚下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咣当一声。
“这屋里乱得像猪窝，满地都是垃圾！还有……”老陈指着厨房的方向，脸色发青，“你老婆在那儿切什么呢？那肉都发绿了！这味道……你们是在家里炼尸油吗？”
我猛地转头。
在我眼里，郑晓晓正在切新鲜的牛肉。
但在老陈眼里，那是发绿的腐肉？
“不可能！那是牛肉！”我冲过去，抓起一块肉递到老陈面前，“你看！鲜红的！”
老陈猛地后退，干呕了一声：“拿开！那是烂掉的猪下水！上面全是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向那块肉。在我的视网膜上，它是鲜红的纹理；但在老陈的瞳孔倒影里，我看到了一团黑乎乎、蠕动着白色小虫的腐烂物。
贵人们突然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陈。
刘总坐在沙发上，而老陈眼里可能只是个坐在垃圾堆上的中年人。
刘总笑眯眯地开口了：“这位师傅，眼神不太好啊。”
老陈没理刘总，他被那股味道熏得转身就走：“神经病！这活我不接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变态！”
“别走！你是证人！”我死命拉住他。
砰！
一根棒球棍重重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视线模糊前，我看到那个清朝老鬼正挥舞着棍子，而在老陈惊恐的尖叫声中，刘总带来的几个保镖堵住了大门。
“宏博啊，”刘总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有些东西，看见了也不能说。既然这位师傅不识趣，那就留下来给贵人加个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