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为了彻底打消刘总的疑虑，我开始了治疗。
我表现得比以前更疯癫。
我对着空气磕头，给贵人倒酒，甚至当着刘总的面，吃下了那些发霉的食物，一边吃一边夸赞美味。
刘总彻底放心了。
他撤走了保镖，只留下了晓晓和儿子监视我。在他看来，这两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加上我这个疯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打破这个致幻气场的物理契机。
周三，我向刘总申请出门。
理由是：“贵人托梦，说想吃城南老字号的烧鸡。”
刘总同意了，但让晓晓跟着我。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我感觉大脑那种昏沉的混沌感减轻了一丝。
致幻剂是有时效和环境依赖的。
离开了那个充满熏香的屋子，我的视觉得到了短暂的修正。
我带着晓晓坐在出租车上。
她呆滞地看着窗外，嘴角流着口水。
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上满是针孔和淤青。
“晓晓…”我轻声唤她。
她没有反应。
但我知道，她的潜意识还在。
车子停在了一家老旧的疗养院门口。
这不是买烧鸡的地方。
这里住着晓晓的母亲，我的岳母。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虽然糊涂，但她对晓晓有着本能的感应。
我牵着晓晓走进病房。
岳母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妈，晓晓来看你了。”我蹲下身。
岳母浑浊的眼睛慢慢转过来，落在晓晓身上。
突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尖叫起来，死命地挥手拍打晓晓。
“走开！走开！鬼啊！”
“这不是我闺女！这是鬼！这是空壳子！”
“我闺女死了！我梦见她死了！身上全是水！”
护士闻声赶来，按住了狂躁的老人。
晓晓被推得踉跄几步，依旧面无表情。
但我看到了。
在岳母喊出我闺女死了的那一瞬间，晓晓的那只枯瘦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衣角。
这是身体的记忆。
这是残存灵魂的悲鸣。
我从岳母的枕头下摸出了那个布娃娃。
娃娃的肚子里，缝着一张平安符。
那是晓晓半年前给岳母求的。我拆开平安符，里面包着一颗乳牙——那是儿子的牙。
这是我需要的物理锚点。
在这个致幻的世界里，我要用这颗绝对真实的牙齿，时刻提醒自己：痛觉是真的，死亡是真的，复仇也是真的。
我把乳牙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牙根刺破了掌心。
鲜血流出。
借着痛楚，我凑到晓晓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老婆，再忍忍。今晚，我们回家。带这群畜生，一起走。”
晓晓的眼角，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我表现得比以前更疯癫。
我对着空气磕头，给贵人倒酒，甚至当着刘总的面，吃下了那些发霉的食物，一边吃一边夸赞美味。
刘总彻底放心了。
他撤走了保镖，只留下了晓晓和儿子监视我。在他看来，这两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加上我这个疯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打破这个致幻气场的物理契机。
周三，我向刘总申请出门。
理由是：“贵人托梦，说想吃城南老字号的烧鸡。”
刘总同意了，但让晓晓跟着我。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我感觉大脑那种昏沉的混沌感减轻了一丝。
致幻剂是有时效和环境依赖的。
离开了那个充满熏香的屋子，我的视觉得到了短暂的修正。
我带着晓晓坐在出租车上。
她呆滞地看着窗外，嘴角流着口水。
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上满是针孔和淤青。
“晓晓…”我轻声唤她。
她没有反应。
但我知道，她的潜意识还在。
车子停在了一家老旧的疗养院门口。
这不是买烧鸡的地方。
这里住着晓晓的母亲，我的岳母。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虽然糊涂，但她对晓晓有着本能的感应。
我牵着晓晓走进病房。
岳母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妈，晓晓来看你了。”我蹲下身。
岳母浑浊的眼睛慢慢转过来，落在晓晓身上。
突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尖叫起来，死命地挥手拍打晓晓。
“走开！走开！鬼啊！”
“这不是我闺女！这是鬼！这是空壳子！”
“我闺女死了！我梦见她死了！身上全是水！”
护士闻声赶来，按住了狂躁的老人。
晓晓被推得踉跄几步，依旧面无表情。
但我看到了。
在岳母喊出我闺女死了的那一瞬间，晓晓的那只枯瘦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衣角。
这是身体的记忆。
这是残存灵魂的悲鸣。
我从岳母的枕头下摸出了那个布娃娃。
娃娃的肚子里，缝着一张平安符。
那是晓晓半年前给岳母求的。我拆开平安符，里面包着一颗乳牙——那是儿子的牙。
这是我需要的物理锚点。
在这个致幻的世界里，我要用这颗绝对真实的牙齿，时刻提醒自己：痛觉是真的，死亡是真的，复仇也是真的。
我把乳牙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牙根刺破了掌心。
鲜血流出。
借着痛楚，我凑到晓晓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老婆，再忍忍。今晚，我们回家。带这群畜生，一起走。”
晓晓的眼角，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