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而陈降茹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在极度的恐惧过后，她骨子里的自私和不甘催生出了死不认账。
“就算你是统帅又怎样？！”
“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没关系了！陈氏集团是我的合法私有财产，军方也无权干涉平民企业！”
跪在地上的雷将军站起身，枪口直接顶住她的额头。
“干涉平民企业？你也配跟统帅谈这些！”
“私自买卖军方最高机密的壮士陵园，企图毁坏壮士遗骨，这是死罪！你全族的财产都将被当做赃款查封！”
雷将军掏出了军用手机。
“连线最高军政法庭和银监会！”
“陈氏集团涉嫌严重危害国家军事安全！立刻查封陈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冻结陈降茹，顾英成名下所有的对公账户和私人资产，一分钱都不准流出！”
陈降茹脸色惨白。
“你胡说！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的公司今天刚上市，你们封不掉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宴会厅里，全场投资大佬和银行行长的手机，突然在同一时间响了。
接通电话后。
几位行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陈降茹的身体，开始颤抖。
紧接着，陈氏的财务总监哀嚎。
“陈总！不好了！我们的股票刚刚断崖式暴跌，证监会的人已经把公司大楼围了！”
陈降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仅仅五分钟。
“陈降茹，顾英成！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与重大经济犯罪，即刻起，依法查封你们名下所有资产，冻结全部账户！限制出境，随时等候传唤！”
顾英成吓得疯狂求饶。
陈降茹还在脑子空白，愣在那里。
宣读完文件后，警察立刻带队赶往陈氏集团大楼进行查封。
而这家酒店的经理见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破口大骂。
“你们的账户全被冻结了，今晚这几百万的包场费谁来付？！没钱还敢来我们这里充大老板？”
“把他们轰出去。”
几个保安直接把他们两个扔到马路牙上。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6
陈降茹那身礼服吸饱了泥水，非常重。
“姐姐……我好冷……”
顾英成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陈降茹终于回过神了，冷哼，眼里浮现出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别怕！纪东泽那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废物，绝对不可能是统帅！”
“他肯定是当过几天大头兵，凑巧救过雷将军的命！雷将军这是在还他的人情，拿军权违规干涉平民企业！”
“我的陈氏集团是合法上市的！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京城最好的张大律师控告他们！他们必须乖乖把钱和公司全还给我！”
她一边咒骂着，一边掏手机，想要叫一辆专车。
可是，当她打开微信支付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警告：
【您的账户已被最高司法机关强制冻结。】
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切到支付宝，手机银行。
无一例外，全部显示【封禁】。
“怎么会这样……”
陈降茹慌了。
顾英成眼尖，看到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赶紧跑过去掏出手机扫码。
“姐姐，先扫个车，我们骑回老宅避避雨再说！”
滴！
应该有的开锁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刺耳的机械电子音。
“警告！实名认证人顾英成！您已被列入危害国家安全及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
“您的所有信用额度已清零，限制使用本服务！”
这字正腔圆的播报声，瞬间引来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大家原本只是随便看看，但听到这几句话，眼神瞬间变了。
“哟，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老赖啊。”
“危害国家安全？这得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连个自行车都不让骑，真活该！”
路人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陈降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屈辱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着顾英成就跑，落荒而逃。
深夜的京城，冷雨未歇。
习惯了豪车接送的两人，硬生生在雨中徒步走了七八公里。
陈降茹的高跟鞋跟断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饥寒交迫之下，他们敲响了城西一栋别墅的大门。
这是陈降茹最好的闺蜜李尔娜的家，就在昨天，李尔娜还为了巴结她，送了她一个几十万的名牌包。
“娜娜！是我！开开门，借我点钱和衣服！”
李尔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的两人。
陈降茹刚要露出喜色，却见李尔娜冷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
一整桶带着馊味的脏水，从二楼兜头泼下，将陈降茹和顾英成泼了个透心凉，头顶甚至还挂着几根烂菜叶。
陈降茹尖叫起来。
“李尔娜！你干什么！你疯了？！”
李尔娜嘲讽。
“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
“警方查封陈氏的通报十分钟前就上同城热搜了。”
“滚远点，我不认识你。”
接着，别墅的门关了。
陈降茹僵在原地，大脑一阵眩晕。
凌晨两点，两人只能蜷缩在跨线桥潮湿的桥洞底下。
风一吹，冷得骨头缝都在发抖。
顾英成的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
他饿了一天，此刻看着不远处，一个流浪汉正拿着别人吃剩的馊包子在啃。
曾经那个顿顿非顶级和牛不吃的高贵少爷，此刻眼睛竟然饿得发绿。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头把那个流浪汉摔倒在地上。
陈降茹抱着双膝，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个馊包子拼命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三年来，她每天回家看到我做好的饭菜。
一丝恐慌终于在心底蔓延，但她还是安慰自己。
“没事的……只要熬过今晚。”
“明天一早去见律师，我还能翻盘！”
她并不知道，明天一早等待她的，将是她亲手开启的地狱。
7
天亮了。
陈降茹用顾英成手机仅剩的一点电，拨通了她高薪聘请的金牌张律师的电话，急匆匆地赶到了律所楼下。
“张律师！我要起诉！纪东泽那个窝囊废联合军方的人抢我的私有财产！”
一见面，陈降茹咬牙切齿。
“就算他是统帅，也不能不讲法律！公司是我个人的，他们必须把公司和钱全都还给我！”
“陈女士，你还敢提？”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军方查封了你们的核心项目，直接导致公司刚上市就暴雷！”
“现在各大银行集体强制抽贷，加上你们和投资人签的对赌协议全面溃败。”
“你们两个作为公司的绝对控股人，面临着高达三十亿的商业违约金和赔偿款！”
陈降茹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三十亿？！”
顾英成惊恐，随即他眼珠一转。
“等等！商业违约和银行贷款？那也算婚内产生的债务吧！”
“纪东泽和她还没领离婚证，张律师，你赶紧做个合同，我们现在就把公司法人变更给他！把这笔天价烂账全推到那个窝囊废头上，让他替我们去当老赖，去背债！”
张律师气极反笑。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自己逼着纪先生签了《债务免责声明》和《净身出户协议》？”
“白纸黑字，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在法律上，这三十亿的债务，完完全全是你们两人的个人债务！他纪东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陈降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被一种巨大的惊恐取代。
她费尽心机逼我签下那份协议，满心以为能让我流落街头。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份协议，竟让我免受债务牵连，却成了锁死他们的催命符！
听到无法让纪东泽背锅，顾英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有了从前那种依赖和温柔小意，只剩下看瘟神的厌恶。
“你这个蠢女人！”
“你为什么要让他签那个该死的切割声明？要不是你，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婚姻关系，把这三十亿的死局甩给纪东泽那个替死鬼！”
“现在倒好，你不仅害我没了公司，还害我一个人跟着你背上天价巨债！”
陈降茹不可置信。
“顾英成，你敢骂我？当初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吹风，怕他分走我们的钱，我才非要逼他签字的吗！”
顾英成脸都绿了。
“你胡说！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恶毒，要把他扫地出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8
说着说着，顾英成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他攥住陈降茹的手，拼命去撸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干什么！顾英成你疯了！”
“你懂个屁！三十亿的债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留下来就是等死！”
顾英成面目狰狞。
“这戒指值几百多万，赶紧给我！我拿去黑市卖了换钱跑路！”
陈降茹死死护着。
“不行！你不能拿走！这是当初东泽给我的，他说很重要的，不能拿走。”
这个戒指是我退位后的所有积蓄买的，价值千万，也是我给她的定情信物。
我和她说过，如果她摘下来，这辈子我和她再也没有关联。
没想到她还记得。
顾英成一巴掌扇过去里。
“现在想起来那是个好东西了？你这头蠢猪要是你当初没逼他签协议，现在背这三十亿黑锅的人就是他！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
顾英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戒指拽下来，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一直停在旁边的越野车车门打开了。
雷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近卫。
“跑？你打算跑到哪去？”
雷将军扔过去一个文件。
“统帅发了慈悲，在送你们下地狱之前，让你们死个明白。”
顾英成下意识地接住散落出来的文件。
是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顾英成哆嗦着手，目光死死盯着：确认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但检测出高度近亲血缘。
“不……这不可能……”
“那个孩子明明长得像我……他四岁了……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当然像你。因为那是你的亲弟弟！”
雷将军嗤笑出声。
“四年前，陈氏集团资金链濒临断裂，陈降茹为了拿到城南的地皮，在洲际酒店顶层套房，陪了你那死鬼老爸整整一个星期。”
“那个孩子，是你爸的种！”
“她不过是怕丑闻败露，又见你这几年在国外混得人模狗样，所以把你当成第二个接盘侠而已！”
顾英成僵在原地，目光在文件和陈降茹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陈降茹！！！”
顾英成彻底疯了，他一想到陈降茹在他爸身下喘息，一想到自己养了四年的孩子是他亲弟，他就想呕！
他一把揪住陈降茹的头发，不要命地将她的头狠狠往旁边的树撞。
“你这个烂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爬上了我爸的床，又来上我的床！你让我给自己的亲爹养了四年的私生子！你tm怎么不去死！你敢骗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救命！英成，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陈降茹哀嚎着。
我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只觉得可笑。
接着，陈降茹被顾英成一脚踹飞，地跌在军车的轮胎旁。
她痛得蜷缩成一团，艰难地抬起头。
隔着半降的车窗，她对上了我的视线。
陈降茹看着我，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三年的画面。
那些无论她多晚回家，厨房里永远为她温着的热汤。
那个为了她一句随口的想吃，就跑遍半个城市去买的早点。
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命一样去爱的人……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丢掉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种悔恨，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绝望，终于爆发。
“东泽……东泽我错了……”
陈降茹哭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只有你了，东泽！！”
“关窗。”
我淡淡地吩咐。
9
顾英成听到陈降茹叫我的名字，更加生气了。
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陈降茹马上要窒息了！
这时，几辆警车在急刹停下。
“警察！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将人强行分开。
顾英成还在咆哮。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她把老子当冤大头骗，让我背上三十亿的债，还让我给我亲爹养野种！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雷将军郑重地把一个文件交到了带队的警官。
“警官，这是陈氏集团近五年来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做假账的全部铁证。”
“另外，U盘里，是从云端深层恢复的，被他们恶意删除的医院重症监护室监控。”
“画面里清晰记录了顾英成是如何拔掉老人透析管，以及陈降茹在一旁望风，事后企图销毁记录的全过程。”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案。”
听到故意杀人四个字，还在疯狂咒骂的顾英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降茹更是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那是个意外……不是我拔的管，是他！是顾英成干的！抓他去枪毙，别抓我！”
“你放屁！明明是你暗示我老太婆死了就一了百了！是你指使我的！”
两人再次互相攀咬起来。
警察满眼厌恶，粗暴地塞进了警车。
一天后，京城重案组审讯室。
陈降茹穿着黄色的囚服，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
在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律师敢接他们的案子，三十亿的巨额债务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接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眼泪瞬间决堤。
“东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瞎了眼！东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她声泪俱下地哀求。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只要你把我弄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守着你过日子……”
面对她这番迟来且廉价的深情，我只觉得无比反胃。
“夫妻一场？”
“当你拿着我战友用命换来的勋章去讨好那个男小三时，当你用我干妈的命来逼我签净身出户协议时，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陈降茹，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吧。”
“我不杀你，是因为就这么一枪毙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接下来的几十年，你就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用你和顾英成下半辈子的命，去给我干妈赎罪吧。”
“东泽！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声闷响，沉重的铁门合上，将陈降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悔恨的哀嚎，永远隔绝在了那方阴暗的牢笼里。
10
一个月后，京城法院的最终判决书下来了。
铁证如山，顾英成因故意杀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听说在法庭上听到死刑两个字时，他直接失禁了。
而陈降茹作为从犯，加上涉嫌非法集资与巨额经济诈骗，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监狱里，她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
后来雷将军告诉我，陈降茹在里面疯了。
她会在深夜里突然疯狂地扇自己耳光，然后开始大叫。
她的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生不如死。
……
城南陵园，庄严肃穆。
在陵园外将士的列阵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鸣枪致敬声中，我小心翼翼地将干妈的骨灰盒，郑重地安葬在了战友的墓碑旁。
“小兄弟，我把干妈带来了。”
“以后，你们娘俩团聚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我在墓前洒下三杯烈酒。
看着墓碑上战友年轻的笑脸，我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我曾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誓言，褪去一身逆鳞，甘愿在这座城市洗手作羹汤，以为那就是白头偕老。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归宿，从来都不在那座逼仄的厨房里，不在那虚伪的爱情里。
这一杯酒，不为仇恨，不为旧情。
只为安息的英魂，为失而复得的信仰，为从此只属于我自己的广阔人生。
三年一梦，终醒于故乡的风中。
“统帅，专机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雷将军走上前，恭敬地替我披上纯黑色的军大衣。
我点了点头，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大步登上了军用直升机。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腾空而起。
此刻，漫漫长夜尽数被阳光刺破。
直升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海，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
（完）
而陈降茹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在极度的恐惧过后，她骨子里的自私和不甘催生出了死不认账。
“就算你是统帅又怎样？！”
“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没关系了！陈氏集团是我的合法私有财产，军方也无权干涉平民企业！”
跪在地上的雷将军站起身，枪口直接顶住她的额头。
“干涉平民企业？你也配跟统帅谈这些！”
“私自买卖军方最高机密的壮士陵园，企图毁坏壮士遗骨，这是死罪！你全族的财产都将被当做赃款查封！”
雷将军掏出了军用手机。
“连线最高军政法庭和银监会！”
“陈氏集团涉嫌严重危害国家军事安全！立刻查封陈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冻结陈降茹，顾英成名下所有的对公账户和私人资产，一分钱都不准流出！”
陈降茹脸色惨白。
“你胡说！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的公司今天刚上市，你们封不掉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宴会厅里，全场投资大佬和银行行长的手机，突然在同一时间响了。
接通电话后。
几位行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陈降茹的身体，开始颤抖。
紧接着，陈氏的财务总监哀嚎。
“陈总！不好了！我们的股票刚刚断崖式暴跌，证监会的人已经把公司大楼围了！”
陈降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仅仅五分钟。
“陈降茹，顾英成！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与重大经济犯罪，即刻起，依法查封你们名下所有资产，冻结全部账户！限制出境，随时等候传唤！”
顾英成吓得疯狂求饶。
陈降茹还在脑子空白，愣在那里。
宣读完文件后，警察立刻带队赶往陈氏集团大楼进行查封。
而这家酒店的经理见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破口大骂。
“你们的账户全被冻结了，今晚这几百万的包场费谁来付？！没钱还敢来我们这里充大老板？”
“把他们轰出去。”
几个保安直接把他们两个扔到马路牙上。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6
陈降茹那身礼服吸饱了泥水，非常重。
“姐姐……我好冷……”
顾英成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陈降茹终于回过神了，冷哼，眼里浮现出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别怕！纪东泽那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废物，绝对不可能是统帅！”
“他肯定是当过几天大头兵，凑巧救过雷将军的命！雷将军这是在还他的人情，拿军权违规干涉平民企业！”
“我的陈氏集团是合法上市的！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京城最好的张大律师控告他们！他们必须乖乖把钱和公司全还给我！”
她一边咒骂着，一边掏手机，想要叫一辆专车。
可是，当她打开微信支付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警告：
【您的账户已被最高司法机关强制冻结。】
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切到支付宝，手机银行。
无一例外，全部显示【封禁】。
“怎么会这样……”
陈降茹慌了。
顾英成眼尖，看到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赶紧跑过去掏出手机扫码。
“姐姐，先扫个车，我们骑回老宅避避雨再说！”
滴！
应该有的开锁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刺耳的机械电子音。
“警告！实名认证人顾英成！您已被列入危害国家安全及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
“您的所有信用额度已清零，限制使用本服务！”
这字正腔圆的播报声，瞬间引来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大家原本只是随便看看，但听到这几句话，眼神瞬间变了。
“哟，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老赖啊。”
“危害国家安全？这得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连个自行车都不让骑，真活该！”
路人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陈降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屈辱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着顾英成就跑，落荒而逃。
深夜的京城，冷雨未歇。
习惯了豪车接送的两人，硬生生在雨中徒步走了七八公里。
陈降茹的高跟鞋跟断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饥寒交迫之下，他们敲响了城西一栋别墅的大门。
这是陈降茹最好的闺蜜李尔娜的家，就在昨天，李尔娜还为了巴结她，送了她一个几十万的名牌包。
“娜娜！是我！开开门，借我点钱和衣服！”
李尔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的两人。
陈降茹刚要露出喜色，却见李尔娜冷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
一整桶带着馊味的脏水，从二楼兜头泼下，将陈降茹和顾英成泼了个透心凉，头顶甚至还挂着几根烂菜叶。
陈降茹尖叫起来。
“李尔娜！你干什么！你疯了？！”
李尔娜嘲讽。
“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
“警方查封陈氏的通报十分钟前就上同城热搜了。”
“滚远点，我不认识你。”
接着，别墅的门关了。
陈降茹僵在原地，大脑一阵眩晕。
凌晨两点，两人只能蜷缩在跨线桥潮湿的桥洞底下。
风一吹，冷得骨头缝都在发抖。
顾英成的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
他饿了一天，此刻看着不远处，一个流浪汉正拿着别人吃剩的馊包子在啃。
曾经那个顿顿非顶级和牛不吃的高贵少爷，此刻眼睛竟然饿得发绿。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头把那个流浪汉摔倒在地上。
陈降茹抱着双膝，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个馊包子拼命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三年来，她每天回家看到我做好的饭菜。
一丝恐慌终于在心底蔓延，但她还是安慰自己。
“没事的……只要熬过今晚。”
“明天一早去见律师，我还能翻盘！”
她并不知道，明天一早等待她的，将是她亲手开启的地狱。
7
天亮了。
陈降茹用顾英成手机仅剩的一点电，拨通了她高薪聘请的金牌张律师的电话，急匆匆地赶到了律所楼下。
“张律师！我要起诉！纪东泽那个窝囊废联合军方的人抢我的私有财产！”
一见面，陈降茹咬牙切齿。
“就算他是统帅，也不能不讲法律！公司是我个人的，他们必须把公司和钱全都还给我！”
“陈女士，你还敢提？”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军方查封了你们的核心项目，直接导致公司刚上市就暴雷！”
“现在各大银行集体强制抽贷，加上你们和投资人签的对赌协议全面溃败。”
“你们两个作为公司的绝对控股人，面临着高达三十亿的商业违约金和赔偿款！”
陈降茹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三十亿？！”
顾英成惊恐，随即他眼珠一转。
“等等！商业违约和银行贷款？那也算婚内产生的债务吧！”
“纪东泽和她还没领离婚证，张律师，你赶紧做个合同，我们现在就把公司法人变更给他！把这笔天价烂账全推到那个窝囊废头上，让他替我们去当老赖，去背债！”
张律师气极反笑。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自己逼着纪先生签了《债务免责声明》和《净身出户协议》？”
“白纸黑字，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在法律上，这三十亿的债务，完完全全是你们两人的个人债务！他纪东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陈降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被一种巨大的惊恐取代。
她费尽心机逼我签下那份协议，满心以为能让我流落街头。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份协议，竟让我免受债务牵连，却成了锁死他们的催命符！
听到无法让纪东泽背锅，顾英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有了从前那种依赖和温柔小意，只剩下看瘟神的厌恶。
“你这个蠢女人！”
“你为什么要让他签那个该死的切割声明？要不是你，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婚姻关系，把这三十亿的死局甩给纪东泽那个替死鬼！”
“现在倒好，你不仅害我没了公司，还害我一个人跟着你背上天价巨债！”
陈降茹不可置信。
“顾英成，你敢骂我？当初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吹风，怕他分走我们的钱，我才非要逼他签字的吗！”
顾英成脸都绿了。
“你胡说！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恶毒，要把他扫地出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8
说着说着，顾英成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他攥住陈降茹的手，拼命去撸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干什么！顾英成你疯了！”
“你懂个屁！三十亿的债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留下来就是等死！”
顾英成面目狰狞。
“这戒指值几百多万，赶紧给我！我拿去黑市卖了换钱跑路！”
陈降茹死死护着。
“不行！你不能拿走！这是当初东泽给我的，他说很重要的，不能拿走。”
这个戒指是我退位后的所有积蓄买的，价值千万，也是我给她的定情信物。
我和她说过，如果她摘下来，这辈子我和她再也没有关联。
没想到她还记得。
顾英成一巴掌扇过去里。
“现在想起来那是个好东西了？你这头蠢猪要是你当初没逼他签协议，现在背这三十亿黑锅的人就是他！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
顾英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戒指拽下来，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一直停在旁边的越野车车门打开了。
雷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近卫。
“跑？你打算跑到哪去？”
雷将军扔过去一个文件。
“统帅发了慈悲，在送你们下地狱之前，让你们死个明白。”
顾英成下意识地接住散落出来的文件。
是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顾英成哆嗦着手，目光死死盯着：确认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但检测出高度近亲血缘。
“不……这不可能……”
“那个孩子明明长得像我……他四岁了……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当然像你。因为那是你的亲弟弟！”
雷将军嗤笑出声。
“四年前，陈氏集团资金链濒临断裂，陈降茹为了拿到城南的地皮，在洲际酒店顶层套房，陪了你那死鬼老爸整整一个星期。”
“那个孩子，是你爸的种！”
“她不过是怕丑闻败露，又见你这几年在国外混得人模狗样，所以把你当成第二个接盘侠而已！”
顾英成僵在原地，目光在文件和陈降茹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陈降茹！！！”
顾英成彻底疯了，他一想到陈降茹在他爸身下喘息，一想到自己养了四年的孩子是他亲弟，他就想呕！
他一把揪住陈降茹的头发，不要命地将她的头狠狠往旁边的树撞。
“你这个烂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爬上了我爸的床，又来上我的床！你让我给自己的亲爹养了四年的私生子！你tm怎么不去死！你敢骗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救命！英成，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陈降茹哀嚎着。
我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只觉得可笑。
接着，陈降茹被顾英成一脚踹飞，地跌在军车的轮胎旁。
她痛得蜷缩成一团，艰难地抬起头。
隔着半降的车窗，她对上了我的视线。
陈降茹看着我，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三年的画面。
那些无论她多晚回家，厨房里永远为她温着的热汤。
那个为了她一句随口的想吃，就跑遍半个城市去买的早点。
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命一样去爱的人……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丢掉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种悔恨，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绝望，终于爆发。
“东泽……东泽我错了……”
陈降茹哭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只有你了，东泽！！”
“关窗。”
我淡淡地吩咐。
9
顾英成听到陈降茹叫我的名字，更加生气了。
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陈降茹马上要窒息了！
这时，几辆警车在急刹停下。
“警察！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将人强行分开。
顾英成还在咆哮。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她把老子当冤大头骗，让我背上三十亿的债，还让我给我亲爹养野种！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雷将军郑重地把一个文件交到了带队的警官。
“警官，这是陈氏集团近五年来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做假账的全部铁证。”
“另外，U盘里，是从云端深层恢复的，被他们恶意删除的医院重症监护室监控。”
“画面里清晰记录了顾英成是如何拔掉老人透析管，以及陈降茹在一旁望风，事后企图销毁记录的全过程。”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案。”
听到故意杀人四个字，还在疯狂咒骂的顾英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降茹更是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那是个意外……不是我拔的管，是他！是顾英成干的！抓他去枪毙，别抓我！”
“你放屁！明明是你暗示我老太婆死了就一了百了！是你指使我的！”
两人再次互相攀咬起来。
警察满眼厌恶，粗暴地塞进了警车。
一天后，京城重案组审讯室。
陈降茹穿着黄色的囚服，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
在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律师敢接他们的案子，三十亿的巨额债务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接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眼泪瞬间决堤。
“东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瞎了眼！东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她声泪俱下地哀求。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只要你把我弄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守着你过日子……”
面对她这番迟来且廉价的深情，我只觉得无比反胃。
“夫妻一场？”
“当你拿着我战友用命换来的勋章去讨好那个男小三时，当你用我干妈的命来逼我签净身出户协议时，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陈降茹，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吧。”
“我不杀你，是因为就这么一枪毙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接下来的几十年，你就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用你和顾英成下半辈子的命，去给我干妈赎罪吧。”
“东泽！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声闷响，沉重的铁门合上，将陈降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悔恨的哀嚎，永远隔绝在了那方阴暗的牢笼里。
10
一个月后，京城法院的最终判决书下来了。
铁证如山，顾英成因故意杀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听说在法庭上听到死刑两个字时，他直接失禁了。
而陈降茹作为从犯，加上涉嫌非法集资与巨额经济诈骗，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监狱里，她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
后来雷将军告诉我，陈降茹在里面疯了。
她会在深夜里突然疯狂地扇自己耳光，然后开始大叫。
她的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生不如死。
……
城南陵园，庄严肃穆。
在陵园外将士的列阵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鸣枪致敬声中，我小心翼翼地将干妈的骨灰盒，郑重地安葬在了战友的墓碑旁。
“小兄弟，我把干妈带来了。”
“以后，你们娘俩团聚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我在墓前洒下三杯烈酒。
看着墓碑上战友年轻的笑脸，我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我曾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誓言，褪去一身逆鳞，甘愿在这座城市洗手作羹汤，以为那就是白头偕老。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归宿，从来都不在那座逼仄的厨房里，不在那虚伪的爱情里。
这一杯酒，不为仇恨，不为旧情。
只为安息的英魂，为失而复得的信仰，为从此只属于我自己的广阔人生。
三年一梦，终醒于故乡的风中。
“统帅，专机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雷将军走上前，恭敬地替我披上纯黑色的军大衣。
我点了点头，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大步登上了军用直升机。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腾空而起。
此刻，漫漫长夜尽数被阳光刺破。
直升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海，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