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学后的第十年，我在工大的校友晚宴上，又见到了方茴。
她是台上荣归母校的杰出校友，我是门外维持秩序的保安。
看到我一身保安服站在那里，
方茴的丈夫，也是我当年的同学赵宇，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哟，周放，当年咱们系的高考状元，怎么混到给人看门了？”
“不是说要改变世界吗？现在连校门都出不去了？”
听着他尖酸的腔调，我只是扶正了帽子，一言不发。
“人各有志。”
赵宇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他当着所有校友和老师的面，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各位，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件学生时代的趣事。”
“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这位来自贫困山区的状元郎，给我们校花方茴写过一封惊天动地的情书？”
他说着展开了那封信，高声朗读起来。
“赵宇，别念了。”
方茴似乎想阻止他。
他念完后，看着我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念？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光有才华没用，能抓住机遇才是真正的本领。”
话音落下，满堂的成功人士都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都在嘲笑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学生，妄图染指他们的白天鹅。
1
“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书读得再好，骨子里还是个只会动拳头的野蛮人。”
“当年把人打进ICU，这种暴力狂怎么混进校友会当保安的？太不安全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面无表情地站得笔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的挂钟上。
还有十分钟，老校长才会到场。
我也没必要和这群人呈口舌之快。
左腿膝盖处传来钻心的酸胀感，那是十年前留下的旧伤。
外面下雨了，钢钉在骨肉里作祟。
我挪动了一下脚步，试图缓解疼痛。
“怎么？站不住了？想溜？”
方茴挡住了我的去路，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赵太太，请注意场合，不要妨碍我工作。”
我压低帽檐，声音沙哑。
方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回头对身后的赵宇喊道：
“老公，你听听，他还挺敬业。”
赵宇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他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纵容。
“老婆，你问问他？当初他发疯把人打成重伤，他有没有顾及你？”
提到当年的事，方茴的脸色瞬间更是杀气十足。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十年前，我在厕所隔间抓到那个猥琐男时，手机屏幕上正是方茴的隐私部位。
那个特殊的红色胎记，只有我这个当时的正牌男友知道。
为了保住她的名声，我追人下楼，两人一起滚下楼梯。
我删了照片，砸了手机，也没有了告对方的证据。
我腿就是那个时候折的，打了3颗钢钉。
对方也摔坏了脑袋，当时的老校长替我赔了钱，我才没坐牢。
我没对任何人解释打人原因，包括方茴。
“当年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对不起。”
我已经瞒了十年了，多少次我劝自己，真相不重要。
能给方茴一个清白的人生才更重要。
兜里的老式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是张校长的短信：【路上堵车，再等二十分钟，有个重要文件要你签字。】
我松了口气，刚想回复。
方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哟，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古董机？”
“让我看看，是在给哪个垃圾回收站发消息，问晚上的纸箱价格吗？”
她把手机交给走过来的赵宇，好像在献出她的忠心。
赵宇随意地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张校长’？周放，你是不是当年脑子被打坏了，你还认识新来的张校长？”
“把手机还我。”
我上前一步，眼神骤冷。
赵宇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酒洒在了袖口上。
这让他恼羞成怒。
“我就不还，你能怎么样？还想再打人？再被退学一次？”
他高举着手机，像逗弄一条狗。
“忘了告诉你，当年你那个没读完的学位，我已经替你拿到了。”
“连同你的女人，我也替你照顾得很好。”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方茴故意靠在赵宇身上，蔑视的看着我：
“周放，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赵宇现在是校董，你这个小保安给校董提鞋都不配。”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心里最后那点波澜也平息了。
“把手机还给我，我走。”
赵宇冷哼一声，手一松。
手机垂直落下。
“啪”的一声。
老旧的机身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电池崩了出来。
赵宇抬起锃亮的皮鞋，用力踩在屏幕上，碾了碾。
“哎呀，手滑了。”
“这破烂值多少钱？我赔你一万，够不够你买50个？”
她是台上荣归母校的杰出校友，我是门外维持秩序的保安。
看到我一身保安服站在那里，
方茴的丈夫，也是我当年的同学赵宇，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哟，周放，当年咱们系的高考状元，怎么混到给人看门了？”
“不是说要改变世界吗？现在连校门都出不去了？”
听着他尖酸的腔调，我只是扶正了帽子，一言不发。
“人各有志。”
赵宇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他当着所有校友和老师的面，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各位，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件学生时代的趣事。”
“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这位来自贫困山区的状元郎，给我们校花方茴写过一封惊天动地的情书？”
他说着展开了那封信，高声朗读起来。
“赵宇，别念了。”
方茴似乎想阻止他。
他念完后，看着我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念？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光有才华没用，能抓住机遇才是真正的本领。”
话音落下，满堂的成功人士都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都在嘲笑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学生，妄图染指他们的白天鹅。
1
“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书读得再好，骨子里还是个只会动拳头的野蛮人。”
“当年把人打进ICU，这种暴力狂怎么混进校友会当保安的？太不安全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面无表情地站得笔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的挂钟上。
还有十分钟，老校长才会到场。
我也没必要和这群人呈口舌之快。
左腿膝盖处传来钻心的酸胀感，那是十年前留下的旧伤。
外面下雨了，钢钉在骨肉里作祟。
我挪动了一下脚步，试图缓解疼痛。
“怎么？站不住了？想溜？”
方茴挡住了我的去路，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赵太太，请注意场合，不要妨碍我工作。”
我压低帽檐，声音沙哑。
方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回头对身后的赵宇喊道：
“老公，你听听，他还挺敬业。”
赵宇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他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纵容。
“老婆，你问问他？当初他发疯把人打成重伤，他有没有顾及你？”
提到当年的事，方茴的脸色瞬间更是杀气十足。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十年前，我在厕所隔间抓到那个猥琐男时，手机屏幕上正是方茴的隐私部位。
那个特殊的红色胎记，只有我这个当时的正牌男友知道。
为了保住她的名声，我追人下楼，两人一起滚下楼梯。
我删了照片，砸了手机，也没有了告对方的证据。
我腿就是那个时候折的，打了3颗钢钉。
对方也摔坏了脑袋，当时的老校长替我赔了钱，我才没坐牢。
我没对任何人解释打人原因，包括方茴。
“当年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对不起。”
我已经瞒了十年了，多少次我劝自己，真相不重要。
能给方茴一个清白的人生才更重要。
兜里的老式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是张校长的短信：【路上堵车，再等二十分钟，有个重要文件要你签字。】
我松了口气，刚想回复。
方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哟，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古董机？”
“让我看看，是在给哪个垃圾回收站发消息，问晚上的纸箱价格吗？”
她把手机交给走过来的赵宇，好像在献出她的忠心。
赵宇随意地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张校长’？周放，你是不是当年脑子被打坏了，你还认识新来的张校长？”
“把手机还我。”
我上前一步，眼神骤冷。
赵宇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酒洒在了袖口上。
这让他恼羞成怒。
“我就不还，你能怎么样？还想再打人？再被退学一次？”
他高举着手机，像逗弄一条狗。
“忘了告诉你，当年你那个没读完的学位，我已经替你拿到了。”
“连同你的女人，我也替你照顾得很好。”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方茴故意靠在赵宇身上，蔑视的看着我：
“周放，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赵宇现在是校董，你这个小保安给校董提鞋都不配。”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心里最后那点波澜也平息了。
“把手机还给我，我走。”
赵宇冷哼一声，手一松。
手机垂直落下。
“啪”的一声。
老旧的机身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电池崩了出来。
赵宇抬起锃亮的皮鞋，用力踩在屏幕上，碾了碾。
“哎呀，手滑了。”
“这破烂值多少钱？我赔你一万，够不够你买5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