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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坐着专车，回了一趟工大。
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拿回一些东西。
我在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笔记和图纸。
张校长已经帮我打了招呼，新任的张和平校长亲自在校门口迎接。
他一脸谄媚的笑容，和我握手时，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周总工，您能回来指导工作，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我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去了机房。
我找到了我以前的柜子，上面还贴着我的名字。
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十年心血的见证。
我正准备把笔记本装进箱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方茴。
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
再也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校花。
“周放。”
她开口，声音沙哑。
张和平校长见状，立刻想上来赶人。
“你是谁？这里是重点实验室，不许乱闯！”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让她进来吧。”
张和平不敢违抗，只能退到一旁。
方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手里的笔记本。
“这些……你都还留着？”
“这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走。”我淡淡地回应。
她的眼圈红了，泪水在打转。
“对不起，周放，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是那只断了翅膀的铝铸飞鸟。
她把它从污秽中捡了回来，擦洗得很干净。
“这个，我还给你。”
“我配不上它。”
我看着那只飞鸟，又看了看她。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这十年的一切吗？”
“方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爱的，只是那个高考状元的光环，是那个能让你在同学面前炫耀的资本。”
“当我失去这一切，变成一个保安时，我在你眼里，就成了垃圾。”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扔掉它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再捡回来，不觉得可笑吗？”
我没有接那只飞鸟。
我关上柜门，抱着我的箱子，从她身边走过。
“还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赵宇当年雇人拍你的照片，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方茴浑身一震。
“那个人，是你的表哥。”
“赵宇给了他十万块，让他拍下你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红色胎记。”
“为的，就是在事发后，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我身上。”
“让你相信，是我这个变态男友，泄露了你的隐私。”
这是老张校长告诉我的，调查赵宇时审出来的细节。
方茴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赵宇手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摧毁我的，愚蠢至极的棋子。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门口，我的父母和弟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也冲了过来。
他们被警卫死死拦住，却依旧声嘶力竭地喊着。
“周放！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们是你爸妈啊！”
“哥！你发财了，不能忘了我啊！”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三个陌生人。
我对身边的助理说。
“给他们一百万。”
助理愣了一下。
“周总工……”
“然后，找最好的律师，跟他们签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从此以后，生死不见，各不相干。”
我妈听到一百万，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不哭了，拉着我爸和我弟，生怕我反悔。
“好好好！我们签！我们马上就签！”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我坐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这个承载了我太多痛苦和回忆的地方。
后视镜里，方茴还瘫坐在地上。
我的家人，则围着我的助理，兴奋地讨论着那一百万该怎么分。
多么讽刺。
多么可悲。
我的人生，终于和这些烂人烂事，彻底切割。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坐着专车，回了一趟工大。
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拿回一些东西。
我在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笔记和图纸。
张校长已经帮我打了招呼，新任的张和平校长亲自在校门口迎接。
他一脸谄媚的笑容，和我握手时，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周总工，您能回来指导工作，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我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去了机房。
我找到了我以前的柜子，上面还贴着我的名字。
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十年心血的见证。
我正准备把笔记本装进箱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方茴。
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
再也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校花。
“周放。”
她开口，声音沙哑。
张和平校长见状，立刻想上来赶人。
“你是谁？这里是重点实验室，不许乱闯！”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让她进来吧。”
张和平不敢违抗，只能退到一旁。
方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手里的笔记本。
“这些……你都还留着？”
“这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走。”我淡淡地回应。
她的眼圈红了，泪水在打转。
“对不起，周放，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是那只断了翅膀的铝铸飞鸟。
她把它从污秽中捡了回来，擦洗得很干净。
“这个，我还给你。”
“我配不上它。”
我看着那只飞鸟，又看了看她。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这十年的一切吗？”
“方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爱的，只是那个高考状元的光环，是那个能让你在同学面前炫耀的资本。”
“当我失去这一切，变成一个保安时，我在你眼里，就成了垃圾。”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扔掉它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再捡回来，不觉得可笑吗？”
我没有接那只飞鸟。
我关上柜门，抱着我的箱子，从她身边走过。
“还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赵宇当年雇人拍你的照片，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方茴浑身一震。
“那个人，是你的表哥。”
“赵宇给了他十万块，让他拍下你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红色胎记。”
“为的，就是在事发后，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我身上。”
“让你相信，是我这个变态男友，泄露了你的隐私。”
这是老张校长告诉我的，调查赵宇时审出来的细节。
方茴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赵宇手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摧毁我的，愚蠢至极的棋子。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门口，我的父母和弟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也冲了过来。
他们被警卫死死拦住，却依旧声嘶力竭地喊着。
“周放！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们是你爸妈啊！”
“哥！你发财了，不能忘了我啊！”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三个陌生人。
我对身边的助理说。
“给他们一百万。”
助理愣了一下。
“周总工……”
“然后，找最好的律师，跟他们签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从此以后，生死不见，各不相干。”
我妈听到一百万，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不哭了，拉着我爸和我弟，生怕我反悔。
“好好好！我们签！我们马上就签！”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我坐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这个承载了我太多痛苦和回忆的地方。
后视镜里，方茴还瘫坐在地上。
我的家人，则围着我的助理，兴奋地讨论着那一百万该怎么分。
多么讽刺。
多么可悲。
我的人生，终于和这些烂人烂事，彻底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