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又不死心的打开云盘,可惜里面依旧是空的。
他的双目变得赤红:
“你都干了什么?!”
我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已编辑好的信息,语气散漫:
“当然是,干了你不爽的事。”
季泽远猛地抬手指向我,命令保镖:
“把她给我抓起来!”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朝我抓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名穿着身强体壮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将季泽远的两名保镖控制住。 
我刚刚的短信,就是叫他们进来。
季泽远瞳孔骤缩,嗓子险些失声: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坐在保镖放在身后的椅子上,讽刺道: 
“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我堂堂曲家大小姐,会任由你拿捏?”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撞在会议桌上发出闷响。 
我抬了抬手,让人把宋乔夏带到我面前:
“你不是很喜欢逼别人道歉吗?” 
“现在,轮到你了。” 
宋乔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泽远把她搂进怀里,强装镇定地低吼: 
“曲清依,你别太过分,我们好歹做了五年夫妻!”
五年夫妻?
这时候想起来我才是他正牌妻子了?
晚了! 
“季泽远,我给你钱,给你资源,给你人脉,给你房子,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骗我喝了五年毁我子宫的绝嗣汤,背叛我们的婚姻,和别的女人组建家庭,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当成你养情人养孩子的提款机。” 
“现在你跟我谈情分?” 
季泽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不在乎的笑笑,看向宋乔夏:
“刚刚你是怎么逼我道歉的,现在就怎么还回来。”
她向身旁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眼神,但季泽远偏过了头。
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 
宋乔夏终于绝望,眼泪砸在地上,抖着嗓子道歉:
“对,对不起……是我宋乔夏恶毒,是我活该,我不该插足你们的婚姻,我错了……”
听到她的道歉,我却并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季泽远。
但我没有逞一时英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起身,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只留下一句:
“季泽远,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是季总。”
7
坐在车里, 助理忍不住问我:
“曲总,您是怎么做到冻结季氏全部资产的?”
我笑着递给她一份文件:
“曲氏的融资附带资金监管协议,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就签字了。”
“按照协议,只要季氏出现重大违约或恶意损害曲氏利益,曲氏有权直接提请冻结账户。” 
“我把他恶意抹黑曲氏的证据,以及偷税漏税的罪证,提前递交给了银行和监管部门。” 
“他越在网上抹黑曲氏,就越加速自己的死期。” 
回到公司,曲氏声誉挽回方案已经进行了一半。
季泽远恶意散播的黑料和买通的水军账号,在专业团队的操作下,正在被逐步清理。 
官号连发多条公告,附上旧闻的完整前因后果和当事人的证明,以及各项黑料的逐一澄清。
最后,我用季泽远在会议室逼我道歉的录音,一举引爆了热搜。
【小三逼原配道歉】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出轨男】
【曲氏集团 冤枉】
【恶意抹黑曲氏竟是为了报复妻子】
网友终于吃明白完整瓜条,纷纷为我抱不平,痛骂季泽远人面兽心。 
之前因负面舆论暂停合作的伙伴,纷纷主动致电致歉,表达继续合作的意愿。
曲氏股价逐步回稳,这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 
而资产被全面冻结的季氏集团,早已陷入绝境。合作商围堵大门,银行上门催贷,核心员工接连离职,项目全面停摆。 
眼见季泽远即将破产,一直躲在身后的宋乔夏,
按捺不住了。
 她害怕自己跟着一无所有,更害怕从此带着孩子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竟铤而走险,买了一批水军,在各大平台发长文卖惨。 
她将自己包装成受尽委屈的原配女友,声称与季泽远感情深厚,是我依仗家世雄厚,逼婚夺夫,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她以为,只要博得大众同情,就能逼我妥协,为季泽远换来一线生机,也为自己和孩子争得一丝保障。 
可她太低估了我的能力。 
造谣内容发布不到三分钟,就被我的团队全面拦截。
帖子删除,账号封禁,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与完整的证据链面前,她那点小把戏,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助理递上来的处理报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追究。 
宋乔夏不过是个愚蠢的恋爱脑,不值得我浪费精力。 
我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寄给了季泽远。 
协议内容是他净身出户,承担自己的所有债务。
没想到他不顾形象地拦住我的车,脸色狰狞又可怖:
“曲清依!你敢让我净身出户!” 
我摇下玻璃,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气得咬牙切齿,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我们是合法夫妻!婚后所有财产,我都有一半所有权!” 
我随手扔给他一个厚厚的证据袋。 
里面是我帮他还债的转账记录,季氏集团从启动到扩张,曲氏和我个人投入的全部资金账单,以及他婚内出轨、与宋乔夏生子、长期在我饮食中放麝香导致我终身不孕的铁证…… 
一桩桩,一件件,容不得他半分狡辩。
“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我对你最后的恩赐。”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我不介意让你背上几千万的债务。” 
他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双手不断颤抖,连站立都变得不稳。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
8
隔天,季泽远突然上门,主动朝我下跪。
他资金周转不开,想要借点钱或者再拉拉投资,可曾经的好友全都避他如蛇蝎,甚至有人坦言:
“要不是看在曲大小姐的面子上,谁愿意捧着你?闹成这样还想向我们求助,真是异想天开。”
直到那时他才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努力,实力多么高超,而是因为他是曲清依的老公。
他原本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富有且温暖的小家,可他太贪心,不仅把妻子当作往上爬的工具,还妄图享齐人之福。
他太自大,也太愚蠢。
他彻底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的欺骗,后悔自己的贪心,后悔自己的背叛,后悔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原本光明坦荡的人生。 
“清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该那么贪心,不该背叛你,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做牛做马都愿意,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不说话,他猛地开始扇自己巴掌。
左右开弓,一掌又一掌,
他下了十足的力,
扇得他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满是鲜红的指印。
悦耳的巴掌声不断回荡,
听得我神清气爽。
我索性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听他扇。
见我一直不理他,季泽远咬着牙罢了手,跪到我身前,恳求我:
“清依,原谅我好不好?”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神情冷漠:
“不好,我嫌脏。”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癫狂,连眼球都爬上红血丝: 
“曲清依,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头?!”
我知道,他不是后悔了,
他是怕了,
他怕自己再回到那阴沟里老鼠一般的日子。 
我用湿巾一寸寸擦拭手指后,随手扔在他身上, 
“季泽远,你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我已经不稀罕了。” 
“这一切是你应得的报应,是你亲手为自己选的结局。”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我没心情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让保镖把他拖了出去。
他的嘴被保镖堵上,彻底隔绝了他的乞求和叫骂。
往后,他也不会被允许踏足这片富人区。
9
没过几天, 季氏彻底宣告破产,季泽远从云端跌入泥沼,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我照常走进地下车库时,几名蒙着头的大汉突然出现,从背后一把捂住我的口鼻。
帕子上沾着药水,我瞬间意识模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们直接绑上了面包车。
当我再次睁眼,我已经被绑在生锈的铁椅上,手脚被数圈麻绳勒得生疼。
面前是眼神癫狂的季泽远,手里甚至攥着一把刀。  
不过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发丝染上几缕银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还沾着泥土,再不见往日的骄傲俊朗。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
“曲清依,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恐惧,反而像是在自家沙发上一般淡然:
“你可不要乱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季泽远突然笑出了声,笑声疯狂又扭曲:
“就是你毁了我!是你故意冻结季氏的资产,害得我破产,还背上了几百万的债!” 
他猛地逼近,刀尖瞬间抵住我的脖颈。
冰凉的利刃贴着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破我的皮肤。  
“签字。”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签下这份财产转移协议,把你的资产全部转给我,我就放了你。” 
“否则……”
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划破我的脖颈,冒出丝丝鲜红的血液。 
“否则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迎着他疯狂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我笃定会有援军来救我,但此刻,在这个满是壮汉的仓库,绝不能激怒他。
但我还可以拖延时间,所以我眨巴眨巴眼:
“可是,你这个协议有问题。”
季泽远一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什么问题?”
我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跟他解释:
“人家认定这种赠予协议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只一个签字,效力不够强,很容易给你驳回。”
他翻了翻协议,也有些犹豫不决:
“那怎样才能通过审核呢?”
“当然是清算夫妻财产呀!”
我继续游说他:
“你想啊,咱俩现在还是夫妻,咱们要是不离婚,那你的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我必须要帮你还,我的财产你也有一半所有权,足够你东山再起了。”
他似乎是被说动了:
“所以,只要咱俩不离婚,你就要帮我还债?”
我猛地连连点头。
他却笑着,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手掌不断用力缩紧,
“谁知道你出去后会不会跟我离婚,别想耍花招,先签这份协议!”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松开了手。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趁机身子一歪,整个人带着椅子猛然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 
“砰!”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警笛声尖锐刺耳。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十几名特警持枪冲了进来,迅速形成包围圈。 
季泽远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我。 
他雇的那几个绑匪水平一般,连反抗都没有,直接被特警按倒在地。
季泽远还没来得及再次碰到我,就被一脚制服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被压在地上,愤怒地瞪着我:
“你是在拖延时间!” 
“你个贱人!”
我被人救起,朝他露出衣领下一枚极小的纽扣定位器。 
“当然,这定位器,我可一直戴着呢。” 
“你不是要鱼死网破吗?” 
“我成全你。” 
手铐咔嚓锁上的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痛恨,还有几分迟来的恐惧。
等待他的,不是东山再起,而是牢狱之灾,和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巨额债务。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我是真的,彻底自由了。
10
办完全部离婚手续那天,宋乔夏彻底走投无路,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敲响了我家的门。
一进门,她直直跪到地上,哭声凄切又卑微: 
“姐姐……我错了,我以前不太懂事,我对不起你。”
“泽远现在进了监狱,我的资产早已经被他卖了抵债,现在我和孩子饭都要吃不起了……”
“我求求你,放过泽远,放过我们吧。”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去扶她。
她怀里的孩子很乖巧,还不满一岁,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哼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孩子是无辜的。
“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要求我什么?”
宋乔夏愣住了,仔细品味我的话之后,她明白,我这是让她选,选季泽远,还是选孩子。
她的嘴唇咬得发白,最终下定了决心,哭着又朝我磕了个头:
“我求你……给我的孩子一条生路。”
很明显,一个监狱里的丈夫,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优先选择救孩子。
还算有脑子,毕竟,她丈夫我可不会真去救。
我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身回屋拿出一只价值不菲的包包:
“这包是季泽远以前送我的,我不想要了,你拿去卖了吧。”
这只包能卖十几万,足够她离开这座城市,独自养几年孩子了。
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把包包递给她,
宋乔夏怔怔地接过包,反应过来后,抱着包失声痛哭,对着我不停鞠躬道谢。 
“谢谢您,曲总……谢谢您……您是好人,我一辈子都记得您的恩情……” 
我把她送出家门,最后送了她一句提醒:
“拿着钱,带着孩子,再也别回来了。” 
她用力的点头,看向孩子的眼神,充满着母性的温柔光辉:
“我知道,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以后,我会拼尽全力抚养我的孩子。”  
从那天起,宋乔夏和孩子彻底消失在季泽远的世界里。
季泽远身边,最后一个愿意陪着他的人,也走了。 
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开庭那天,我作为受害人出席。
季泽远的眼神变得十分呆滞,像是被夺走了全部心气,就连看到我,都不再愤怒。
他知道自己翻不了盘了,彻底没救了,哪怕出了监狱还面临巨额债务。
他最好的结局,竟然是一辈子呆在监狱。
那天雇来的壮汉,已经是他变卖资产后的最后一搏,但很可惜,他输得彻彻底底。
投毒,造谣,恶意竞争,绑架……
数罪并罚,直接判了十几年。
听完判决结果,我没再看季泽远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11 
日子重新回到正轨, 
我彻底清理了家里所有与季泽远有关的东西,重新装修布局,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小家。 
我将所有的精力与心血,全部投入到曲氏集团的发展之中。
我妈看着我送上的项目报表,欣慰的点头:
“越来越有我当年的风范了,以后曲氏交给你,我也放心。”
我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跟她撒娇:
“妈,说什么呢,你至少还得再领导我们曲氏二十年呢!”
我妈揉了揉我的头发,转天便将我定为了曲氏集团继承人。
在我与我妈的共同带领下,公司版图不断扩大,业务拓展至海外多个国家,成为业内真正具有影响力与话语权的标杆企业。
我每周按时去医院调理身体,虽然此生再难拥有自己的孩子,可我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气色红润,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容光焕发。
闲暇时,我还能谈几段健康的恋爱,来给自己的生活增添点色彩。 
我养的小狗泡泡,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彻底康复,顺利生下了几只毛茸茸的幼崽。
我养得起,每只都请了专门的保姆,它们每日围在我身边蹦蹦跳跳,可爱又治愈。 
我终于明白,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婚姻来证明幸福,也不需要男人来定义价值。
就算没有孩子,我也还是我。
生不生孩子,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已。
再后来, 我偶尔从旁人嘴里听到季泽远的消息,听说他在狱中过得凄惨,身形消瘦又不反抗,整日被人欺负。
但那些都和我没关系了,我的情绪不会再为他起伏。
二十年过去,我妈已经满头银发,她亲手将曲氏交到了我手中。
“依依,我相信你能带领曲氏更创辉煌,但妈妈更希望,你能一辈子平安顺遂。”
我紧紧握住我妈的手,用力的点头。
我不仅要撑起曲氏家族荣耀,更要好好爱自己,不负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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