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了筹那三万块，我没日没夜地接稿。
白天上课，晚上在画室待到凌晨。
教授看我实在辛苦，私下帮我申请了贫困助学金。
可这笔钱还没到我手里，就被柳玉华截了胡。
那天，我正忙着毕业设计的初稿。
那是一幅我筹备了半年的大型油画，画的是《新生》。
画面中心是一个在荆棘中挣扎而出的少女，眼神坚毅。
我推开家门，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浓烟。
我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似的冲进我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窒息。
我的画架倒在地上，画板被劈成了两半。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那幅倾注了半年心血的《新生》，被泼满了廉价的黑色和红色油漆。
姜明轩手里拿着他新买的单反相机，正对着这片狼藉疯狂按快门。
“哈哈！姐，你快看！这构图，绝了！”
他兴奋地跳着，献宝似的把相机屏幕转给我看。
“我那天看了一场废土风格的电影，正愁没素材呢。
你这画反正也快画完了，借给我当个背景怎么了？我导师说了，这叫‘暴力拆解后的重塑’，绝对能拿大奖！”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姜明轩……你毁了我的毕设……那是我的毕设！”
我尖叫着冲上去，想要夺下他的相机。
“你干什么！”柳玉华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书柜角上，疼得眼冒金星。
“姜月初，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连你亲弟弟都敢打？”
“妈！你看他干了什么！他毁了我的画！我就要交稿了！”我指着地上的一团乱麻，眼泪夺眶而出。
柳玉华斜了一眼地上的画，不屑地撇撇嘴：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你弟这是在搞艺术创作，那是真正的国际范儿。
你那画，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坏了就坏了，重画一张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柳玉华那双长满皱纹的眼里满是厌恶：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让你在这个家里有口饭吃，不是让你回来对我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一幅画吗？
能有你弟弟的前途重要？他要是通过这次摄影拿了奖，以后就是大摄影师，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也有光！”
我捂着脸，看着这母子俩。
姜明轩一脸无所谓地摆弄着相机，柳玉华则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的“自私”。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梦想，只有义务。
“好，我不画了。”
我抹掉眼泪，声音冷得像冰。
我转身出了门，身后传来柳玉华不屑的咒骂。
“爱画不画！滚了就别回来吃老娘的饭！”
我没滚。
我去了爸爸生前的好友张叔叔家。
他是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之一。
“张叔，当年的那份协议，还生效吗？”
张叔看着我红肿的脸，叹了口气，从书柜最里层取出一份档案袋。
“月初，你爸走之前跟我交待过，如果你不到走投无路，这份东西不要拿出来。
看来，你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白天上课，晚上在画室待到凌晨。
教授看我实在辛苦，私下帮我申请了贫困助学金。
可这笔钱还没到我手里，就被柳玉华截了胡。
那天，我正忙着毕业设计的初稿。
那是一幅我筹备了半年的大型油画，画的是《新生》。
画面中心是一个在荆棘中挣扎而出的少女，眼神坚毅。
我推开家门，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浓烟。
我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似的冲进我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窒息。
我的画架倒在地上，画板被劈成了两半。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那幅倾注了半年心血的《新生》，被泼满了廉价的黑色和红色油漆。
姜明轩手里拿着他新买的单反相机，正对着这片狼藉疯狂按快门。
“哈哈！姐，你快看！这构图，绝了！”
他兴奋地跳着，献宝似的把相机屏幕转给我看。
“我那天看了一场废土风格的电影，正愁没素材呢。
你这画反正也快画完了，借给我当个背景怎么了？我导师说了，这叫‘暴力拆解后的重塑’，绝对能拿大奖！”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姜明轩……你毁了我的毕设……那是我的毕设！”
我尖叫着冲上去，想要夺下他的相机。
“你干什么！”柳玉华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书柜角上，疼得眼冒金星。
“姜月初，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连你亲弟弟都敢打？”
“妈！你看他干了什么！他毁了我的画！我就要交稿了！”我指着地上的一团乱麻，眼泪夺眶而出。
柳玉华斜了一眼地上的画，不屑地撇撇嘴：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你弟这是在搞艺术创作，那是真正的国际范儿。
你那画，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坏了就坏了，重画一张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柳玉华那双长满皱纹的眼里满是厌恶：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让你在这个家里有口饭吃，不是让你回来对我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一幅画吗？
能有你弟弟的前途重要？他要是通过这次摄影拿了奖，以后就是大摄影师，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也有光！”
我捂着脸，看着这母子俩。
姜明轩一脸无所谓地摆弄着相机，柳玉华则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的“自私”。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梦想，只有义务。
“好，我不画了。”
我抹掉眼泪，声音冷得像冰。
我转身出了门，身后传来柳玉华不屑的咒骂。
“爱画不画！滚了就别回来吃老娘的饭！”
我没滚。
我去了爸爸生前的好友张叔叔家。
他是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之一。
“张叔，当年的那份协议，还生效吗？”
张叔看着我红肿的脸，叹了口气，从书柜最里层取出一份档案袋。
“月初，你爸走之前跟我交待过，如果你不到走投无路，这份东西不要拿出来。
看来，你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