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暴露了妻子的不忠贞

旋风小梓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3-16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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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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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航空公司的晚宴上,新来的飞行员李毅泽喝高了,开始吹牛。
他搂着我肩膀,舌头都大了。
“蒋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穿着蕾丝浴袍坐在床边,脸打了码。
“知道这是谁吗?最难搞的那位女机长,就那个姓岑的,高冷得很。”
“上个月15号京市过夜,你猜怎么着?主动约的我!”
旁边几个同事凑过来,“卧槽,岑机长?那个开会从来不笑的女魔头?”
“小李你艳福不浅啊!这都被你搞到手了?”
我很反感他们拿空姐机务开颜色玩笑的行为,于是把李毅泽推远了些,冷着声音道:
“差不多得了,我觉得你实习期该做的是精进机组业务,而不是在这方面跟他们同流合污。”
“造谣诽谤侵害她人名誉权,是违法的。你拿着这么张模糊的照片就造岑机长的黄谣,小心她老公一张投诉信让你现在就走人。”
闻言,李毅泽指着自己鼻尖,哈哈的怪笑。
“我造谣?你说我造谣?”
他随即划到下一张照片。
这回是近距离特写,女人躺在枕头上,闭着眼,脖子上挂着一条平安符坠子。
那一刻,我的酒杯陡然掉在地上。
坠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每一次起飞,都能顺利归来,老公在家等你。”
我亲手刻的,送给新婚妻子作为飞行平安符。
“这方面我李毅泽可从不口嗨,就是她老公来了,我也敢承认,谁叫他魅力比不上我的。不过我听说她老公也是咱们圈的,天天加班,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蠢,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他扭头看我,“蒋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没说话。
因为我想起来了,上个月15号她说是过夜航班。
那天京市的过夜基地,就是照片里那家酒店。
而我,就是她那个天天加班、蒙在鼓里的老公。
1
那枚坠子还在照片里晃。
去年秋天她刚升机长那阵儿,有时候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很累,说困得睁不开眼,说想我。
我跑了好多地方,最后找了个做首饰的老工匠。
那几天手指头全是刀口,老工匠看不过去,说要不算了,他帮我刻。
我说不行,这东西要保平安的,心不诚不灵。
后来我开了七小时的车,趁她进机场前塞进她手里。
她当时眼眶红红的,说以后每次起飞都戴着。
说等以后有孩子了,就传给孩子戴。
“蒋哥?”
李毅泽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时,周围几个同事都在看我。
有人弯腰帮我捡杯子碎片,说没事没事,碎碎平安。
“蒋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毅泽凑过来,嘴里酒气喷人,“脸色真不行,要不我送你回去?”
他手机还亮着,屏幕朝上搁在桌边,那张照片还没退出去。
“不用。”
“你刚才说,上个月15号?”
李毅泽愣了下,点点头,“对啊,15号,京市。那边过夜基地你知道吧,就机场旁边那个假日酒店。我可没瞎说,你要不信⋯⋯”
“我信。”
他眨眨眼,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说,旁边的同事也安静下来。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
“我就是想问问,那天她是几点约的你?”
李毅泽挠挠头,笑得很贱。
“蒋哥你这是要取经啊?怎么,看上哪个乘务长了?”
他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大概觉得没意思,收起笑脸想了想。
“下午吧,三四点。她落地没多久给我发消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我说有啊,必须得有。后来八九点那会儿,欸不对,好像是九点多,她敲我门。”
下午三四点是她落地没多久。
那天她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累死了,睡一会儿。
我说好,多睡会儿,醒了吃点热乎的。
她再没回我。
我以为她睡过了,睡到第二天早上。
这种事常有,飞完四段落地,人累得跟散了架似的,睡个昏天黑地很正常。
李毅泽说九点多她敲他门。
“蒋哥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李毅泽把手机收回去,揣进裤兜里,站起身拍拍我肩膀,“行了行了,不说了,再说岑机长回头该找我算账了。她这人脾气大得很,我可惹不起。”
他打了个酒嗝,跟桌上其他人挥手。
“先撤了兄弟们,明天还有班,困死我了。”
他嘿嘿笑,往外走两步,又回头朝我眨眨眼。
“对了蒋哥,今儿这事就咱几个知道啊,您别往外传。岑机长那人面皮薄,回头该跟我闹了。”
其他人开始聊别的,说下个月排班的事,说哪个过夜基地的酒店好,说最近检查抓得严。
没人再提刚才的事,好像那只是一个寻常的酒后吹牛,听过了就过了。
“蒋哥。”
旁边有人碰了碰我,“你没事吧?手怎么在抖?”
我把手收回来,攥成拳,搁在膝盖上。
“没事。”
又过了一会,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冲出宴会厅,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赶。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
我比谁都清楚,那枚平安符,是我刻的,是我送的,是只属于她的。
没有第二枚,绝不可能有。
车子驶进小区,我几乎是冲上楼,手指按密码的时候都在颤。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家里灯亮着,鞋柜上摆着她今早出门穿的那双平底飞行靴,鞋边还沾着一点机场的泥土。
客厅里传来熟悉的翻书声,她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脖颈间,那枚红绳平安符,安安稳稳地挂在那里。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软得像往常一样。
“老公,回来那么早啊?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煲醒酒汤。”
2
看到岑锦瑜的那一刻,我胸腔里绞了一整晚的紧绷,忽然就松了大半。
她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素净,只有一点因熬夜飞行留下的疲态。
没有半分暧昧痕迹,更没有照片里那种松散慵懒的模样。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她放下手里的飞行手册,起身朝我走过来,脚步轻缓,语气带着惯常的软。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晚宴要到十一点吗?”
走近了,她鼻尖轻轻一蹙,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喝了多少?”
“你胃不好,酒后一定要喝醒酒汤的,你该提前和我说才好,我现在去煲。”
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熟练又温柔。
和我们相处的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
我目光控制不住落向她脖颈,那枚平安符好好地贴在她锁骨处。
红绳没有乱,坠子没有歪,安安静静,像从未离开过她。
我喉咙发涩,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今晚……一直在家?”
岑锦瑜回头看我,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闪躲。
“不然去哪?刚落地不到一小时,累得骨头都散了。”
“本来想等你一起睡,差点坐着就睡着了。”
“你先去冲个澡,我去煲,喝了再睡醒酒快。”
她打了个轻浅的哈欠,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红,是真真切切的疲惫。
看着她转身进厨房的背影,我紧绷到发疼的神经,一点点软了下来。
李毅泽那种满嘴跑火车的新人,喝两杯就开始乱攀扯、拿网图造谣,我居然真的被他搅得失魂落魄。
岑锦瑜是整个航空圈最自律、最刻板、最爱惜羽毛的女机长。
飞行前连手机都要提前上交,休息时间只看书、整理资料、给我做营养餐,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连和异性多说一句闲话都觉得尴尬,怎么可能半夜敲别人酒店房门、拍下那种照片?
那平安符,不过是最普通的平安扣样式,刻字的话网上随处可见。
酒店又是公司统一安排,撞场景、撞款式、撞角度,再正常不过。
是我太敏感,太在乎,才会被一句醉话逼得方寸大乱。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不一会儿,岑锦瑜端来醒酒汤,递到我手里。
我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呼吸轻浅,身子微微蜷着。
我躺下去的瞬间,她下意识往我怀里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
模糊间,她低声呢喃,“阿琛……”
“飞行平安……你也平安……”
我心口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闭上眼。
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我很快陷入沉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床头柜上她的飞行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机组备勤提醒,只有紧急任务才会响。
我瞬间被惊醒,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摸去。
空的。
我猛地睁开眼,身边没有温度。
被窝冰凉、平整,根本不像有人睡过一整晚的样子。
3
“锦瑜?”
“岑锦瑜!”
卧室门敞着,客厅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我抓过手机,屏幕显示已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我颤抖着拨通她的号码,铃声响了两下,立刻被接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公,吵醒你了?”
我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你去哪了?”
“对不起啊,临时紧急任务。”
她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无奈。
“航司刚接到加班包机,国际线备勤,点名要我带队,机型我最熟,推不掉。”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空,“现在?”
“突发救援包机,全机组紧急集结。”
她语速平稳,“晚到一分钟都可能耽误整个航班,走的时候看你睡得太沉,没忍心叫你,我给你留了便签在床头。”
我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张折叠的便签,字迹是她的,利落干净。
紧接着,微信弹进来一条消息。
是航司运行中心的官方备勤通知截图,附带机组基地定位。
我靠在床头上,悬在喉头的心,一点点往下落。
“我还以为……”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语气发软。
“以为我丢下你跑了?”
岑锦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声音软得让人安心,“别瞎想,等我落地给你报平安。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去值班室给你打视频。”
她连求证都主动提,我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不用,你快去准备,别耽误任务。”
我压下所有不安,“飞行注意安全,平安符戴好。”
“知道啦,老公最好了。”
她温温柔柔地应着,“你继续睡,别等我,乖。”
电话挂断,房间恢复死寂。
我却再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飞长途会饿、会冷、会累。
她胃也不好,一熬夜就疼。
我翻身下床,套上衣服,走进厨房。
打开火,给她熬了她最爱的暖胃小米粥,又切了她爱吃的蒸糕,装进两层保温桶,拎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夜色深沉,一路往航空基地开。
远远就看见机组综合楼灯火通明,跑道上有飞机滑行的灯光,调度声隐约传来,一派紧急备战的模样。
我心里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停好车,我提着保温桶,熟门熟路走向她的专属备勤休息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抬手敲了敲。
里面几名机组人员同时抬头,有副驾、有乘务长,全都穿着制服,整装待发。
唯独没有岑锦瑜。
4
和我搭班最久的安全员小王,连忙迎上来。
“蒋哥?你怎么半夜跑来了?”
我四下张望了一番,“岑锦瑜呢?我给她送吃的。”
小王眼神躲了一下,伸手就来接我的桶。
“哎呀蒋哥,岑姐她刚走!她急性腰伤犯了,老毛病,疼得站都站不住,说必须立刻回去!”
“我们说送她,她不让,说她表妹就在机场附近上班,十分钟就能到,已经接走去理疗了!”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血液霎时冲上头顶。
岑锦瑜的腰比我都好,这辈子就没伤过。
我们结婚三年,我陪她见过所有朋友亲人,她根本没有住在机场附近的表妹。
连谎言都编得这么敷衍。
小王还在假惺惺劝我,“蒋哥你别担心,岑姐就是怕你累着,才没敢告诉你……你打个电话,现在去理疗馆还能见到她。”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惨淡。
原来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可以随便糊弄、随便践踏的傻子。
我浑浑噩噩走出机组楼钻进车里,浑身颤抖,一遍又一遍打给岑锦瑜。
无数个未接。
整整十分钟,她甚至连挂断都懒得按,就那么任由铃声空响,像在冷眼旁观我有多狼狈。
我猛地把手机砸在副驾,疯了一样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响,轰的一声熄火,故障灯猛地亮起来,车彻底废了。
我盯着那盏灯,突然狂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连车都在帮她骗我,连车都在看我笑话。
我锁死车门,如丢了魂般往外走。
机组楼后一条僻静的设备通道,是离家最近的路。
我只想快点逃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我经过那间半掩着门的机组备品间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出来。
下一秒,李毅泽那嚣张、下流、充满羞辱的声音,直接刺进我的耳膜。
“趴好,撅起来!说!”
“我和蒋琛,谁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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