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老房子的拆迁款给了女儿，帮她老公周转生意，自己搬进了养老院。
住了一周实在不习惯，我提前回了他们家，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窗外却发现女婿正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在沙发上坐下。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女婿公司的同事，来家里坐坐。
下一秒， 我女儿端着一碗燕窝从厨房出来，脚步虚浮。
那女人立刻不满地喊：
“嫂子你走稳点，别吓到我肚子里的儿子了！”
女婿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燕窝推倒我女儿：
“老太婆的钱到手了，你也没用了！伺候好小雅生下我家的种，不然就给我滚！”
女儿摔在地上，死死护着肚子，眼泪在打转。
我瞬间血液凝固，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他说会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
强忍着怒火，躲在门外给女儿发消息：
“囡囡，在干嘛呢？”
那边秒回了一张她敷着面膜，岁月静好的自拍：
“妈，我在家听胎教音乐呢，他对我可好了！”
……
我退到楼下，心里窝着火。
不能硬闯，绝对不能。
我女儿那个傻样子，我要是现在冲进去，陈辉那个畜生恼羞成怒，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我捏着手机，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角落贴着一张纸，字歪歪扭扭。
“急招保姆，干净就行”。
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子里蹦出来。
我快步走回旅馆。
回到房间，我翻出最旧的灰布褂子和洗得发白的黑裤子。
对着镜子，把头发抓得乱，戴上老花镜，又扣上一顶深蓝色的旧布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镜子里的人，又土又怯，带着一股子乡下来的拘谨。
很好。
我对着镜子练习：“我叫王秀英，从乡下来城里找活干的。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半小时后，我重新站在女儿家门口，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陈辉。
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谁啊？找谁？”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低下头，小声怯懦的说：
“我，我是来应聘保姆的。我看见你们窗户上贴的条了。”
陈辉“哦”了一声，靠在门框上：
“是你啊。看着挺麻利，哪里人啊？”
“俺是乡下来的，刚进城，没啥文化。”我照着想好的话说。
“行，乡下来的好，老实。”陈辉似乎很满意，又问，“有什么要求没？工资想要多少？”
我赶紧摆手。
“没啥要求，没啥要求。管吃住就行，工钱您看着给。我刚来，不懂城里的规矩，您给口饭吃，我就感恩戴德了。”
这话一出，陈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行，那你进来吧。”他侧过身，“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我们家情况特殊。”
我点头哈腰：“您说，您说，我记着。”
“你主要的工作，不是打扫卫生做饭。”他指了指沙发上正靠着看电视的小雅，“是伺候好她，她肚子里可是我的金疙瘩，我们陈家的香火。”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小雅用眼角瞥我，一脸挑剔。
“她想吃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她想去哪儿，你就得陪着。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陈辉的声音冷了下来。
“哎，哎，我懂，我懂。”我连声应着，“一定把这位姑娘伺候好，当亲闺女一样伺候。”
“谁是你亲闺女，别乱攀关系。”小雅不满地开了口，“叫我雅小姐。”
“是是是，雅小姐。”我赶紧改口。
“至于另一个。”陈辉朝里屋努了努嘴，“那是我们家的钟点工，你不用管她。”
我心里冷笑，把我女儿说成钟点工？
“那她住哪屋啊？”陈辉随口问。
我正要回答，女儿周文文正好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嘴巴微张，一声“妈”刚要出口。
我立刻用眼神盯住她。
别冲动，囡囡，看妈的。
女儿很聪明，瞬间就明白了。
她脸上的震惊褪去，换上顺从又麻木的表情。
她低下头，避开陈辉的视线，声音很小：“王姨，你看这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