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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恒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就牵着陈芝芝离开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就被粗蛮的家丁从柴房拖了出来,

  浑身的伤被扯得生疼,一路踉跄着被押进了萧恒的正厅。

  张公公的人还没来,萧恒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茶盏慢条斯理吹着浮沫,

  眉眼间尽是得志的倨傲。

  陈芝芝偎在他身侧,手揣着暖炉,

  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扫过我满身的狼狈,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玩物。

  我被狠狠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伤口磨着砖石,疼得钻心。

  萧恒终于放下茶盏,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凉薄:

  “贱妇,你可知本状元为何不直接送你去张公公府,反倒把你带在此处?”

  我抬眼冷冷看他,唇齿抿紧,半个字也不愿多说。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鞋尖碾过我身侧的伤处,

  疼得我脊背绷紧,他却轻笑:

  “因为本状元念及你三年苦劳,给你留条活路。

  你去张公公身边做我的线人,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禀明于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我便抬你做个妾室,也算不枉你伺候我一场。”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狠狠啐在他脚边的青砖上,

  我抬眼,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想让本宫给你卖命,你想得倒美。”

  萧恒的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

  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侧翻在地,嘴角瞬间破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放肆!”

  他厉声呵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目光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疯妇,还自称本宫,你别不识抬举!”

  我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掌心的伤被磨得皮开肉绽,

  抬眼望着他这张曾让我心动的脸,如今只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被我的目光刺得恼羞成怒,冷喝: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成全你!来人,把她拖下去,先打断双腿,再送……”

  “等一下!”

  我冷声打断,抬手从衣襟内侧摸出一枚鎏金令牌,

  令牌上雕着凤凰纹,刻着“永安公主”四字,

  我将令牌重重按在地上,声音掷地有声,

  “父皇曾言,见此令牌如见圣驾,你们谁敢动我?”

  正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枚令牌上,

  家丁们纷纷收了手,面露怯色。

  当今圣上铁腕治国,说一不二,永安公主自小养在深宫,

  怎会出现在这江南小镇,可那令牌的纹路、鎏金的工艺,竟半点作假的痕迹都没有。

  萧恒也愣了,低头死死盯着令牌,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精彩至极。

  可不过片刻,他忽然弯下腰,

  一把夺过令牌,我猝不及防,竟没来得及阻拦。

  他径直起身,拔出腰间佩剑,扬手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鎏金令牌被劈成两截,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萧恒看着地上的碎牌,忽然低笑出声,随即放声大笑,眼神里满是讥讽:

  “公主?你也配称公主?不过是个磨豆腐的贱妇,竟做着春秋大梦!真当我是傻子,会信你这拙劣的谎言?”

  陈芝芝也跟着娇笑起来,拿手帕掩着嘴,满眼鄙夷:

  “就是,你这种下贱东西,竟还敢造假令牌骗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真是可笑至极!”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里的轻蔑几乎要将人淹没。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两截碎牌,看着他们二人丑恶的嘴脸,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彻骨的寒意。

  萧恒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狠狠皱起,厉声喝问:“你笑什么?!”

  我抬眼,目光扫过厅外,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慑人的威压。

  我勾唇,笑意冷冽:“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高喊,带着禁军独有的威严:

  “禁军护驾!永安公主殿下安在?!”

  萧恒和陈芝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如纸,

  浑身猛地一颤,僵在原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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