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垂眸看着瘫在地上如丧家之犬的二人，指尖抚过掌心被磨烂的伤口。
那三年磨豆腐的疼，柴房里银针与夹棍的痛，字字句句的欺瞒与折辱，此刻都凝在眼底，化作彻骨的寒。
“公主殿下饶命！臣知罪！臣一时鬼迷心窍，从未想过欺辱殿下啊！”
萧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衣摆，却被禁卫军一脚踹翻在地，
磕在青砖上，额角瞬间渗出血来。
陈芝芝早已没了半分国公府千金的骄纵，哭得涕泗横流，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公主殿下，是萧恒骗我！我不知您的身份，求您看在国公府的面上，饶我一命！”
我轻笑一声，声音淡得像风，却字字淬冰：
“国公府？就凭你戴着本公主用血汗赎回的玉佩，在柴房里看着我受刑，还想灌我毒酒，你觉得，国公府保得住你？”
陈芝芝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面如死灰地看着我，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萧恒一听，立刻连声道：“公主！臣有功！臣救过您的命！三年来您磨豆腐供臣读书，臣虽有过错，却也未曾让您饿死！求您念及旧情，饶臣一命！”
“旧情？”
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
目光扫过他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丑陋，
“你救我，不过是见我尚有几分姿色，留着我能为你做工卖命；我供你读书，是我瞎了眼，错把中山狼当良人。你说的旧情，不过是你利用我，我傻信你的一场笑话。”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他痛呼出声，
“三年前，你在山涧背我，说此生只娶我一人，白首不相离；
金榜题名时，你说我豆腐女的身份连做妾都不配。
柴房里，你看着我被夹断手指，只想着哄你的国公府千金；
方才，你还想让我做你的线人，替你讨好张公公。萧恒，你说，我该如何念及旧情？”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眼中只剩绝望与悔恨。
我松开手，直起身，看向张公公，语气冷冽，不带半分情绪：
“萧恒欺君罔上，虐待公主，伪造卖身契，罪该万死。陈芝芝助纣为虐，意图谋害公主，削去国公府千金身份，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至于萧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那座我磨了三年豆腐的小院，“勾结奸人，助萧恒欺瞒圣上，满门抄斩。”
萧恒瞳孔骤缩，疯了似的挣扎：“沈婉儿！你不能！我是新科状元！圣上重才，你不能杀我！”
“新科状元？”
我冷笑，“一个忘恩负义、欺君犯上的状元，留着何用？”
我抬手，淡淡道：“动手。”
禁卫军应声上前，冰冷的铁链锁住萧恒与陈芝芝的脖颈，拖拽着向外走去。
萧恒的嘶吼与陈芝芝的哭喊在正厅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被院外的惨叫声淹没。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张公公私收状元贿赂，意图掩盖公主行踪，欺君罔上，革去司礼监掌印之职，杖八十，流放边疆。”
张公公瘫软在地，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吼：“沈婉儿！你不得好死！”
他被拖至门槛时，忽然狞笑：“公主以为赢了？老奴的人，可不止这些！”
厅外突然涌入十余名持刀太监，竟是他私养的死士！
我抬手，暗卫从梁上跃下，刀光如雪。
三息之后，尸横遍地。
“拖下去，杖八十。”
三年前，这双手曾被萧恒握在掌心，许下虚妄的诺言；
三年后，这双手终于拨开迷雾，讨回了所有的债。
我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土，抬步向外走去，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三年来的阴霾。
“回宫。”
一声轻唤，带着破茧重生的坚定，玄甲禁军列队随行，
马蹄声踏碎江南的温柔，向着京城的方向，一往无前。
作者有话说：
那三年磨豆腐的疼，柴房里银针与夹棍的痛，字字句句的欺瞒与折辱，此刻都凝在眼底，化作彻骨的寒。
“公主殿下饶命！臣知罪！臣一时鬼迷心窍，从未想过欺辱殿下啊！”
萧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衣摆，却被禁卫军一脚踹翻在地，
磕在青砖上，额角瞬间渗出血来。
陈芝芝早已没了半分国公府千金的骄纵，哭得涕泗横流，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公主殿下，是萧恒骗我！我不知您的身份，求您看在国公府的面上，饶我一命！”
我轻笑一声，声音淡得像风，却字字淬冰：
“国公府？就凭你戴着本公主用血汗赎回的玉佩，在柴房里看着我受刑，还想灌我毒酒，你觉得，国公府保得住你？”
陈芝芝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面如死灰地看着我，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萧恒一听，立刻连声道：“公主！臣有功！臣救过您的命！三年来您磨豆腐供臣读书，臣虽有过错，却也未曾让您饿死！求您念及旧情，饶臣一命！”
“旧情？”
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
目光扫过他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丑陋，
“你救我，不过是见我尚有几分姿色，留着我能为你做工卖命；我供你读书，是我瞎了眼，错把中山狼当良人。你说的旧情，不过是你利用我，我傻信你的一场笑话。”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他痛呼出声，
“三年前，你在山涧背我，说此生只娶我一人，白首不相离；
金榜题名时，你说我豆腐女的身份连做妾都不配。
柴房里，你看着我被夹断手指，只想着哄你的国公府千金；
方才，你还想让我做你的线人，替你讨好张公公。萧恒，你说，我该如何念及旧情？”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眼中只剩绝望与悔恨。
我松开手，直起身，看向张公公，语气冷冽，不带半分情绪：
“萧恒欺君罔上，虐待公主，伪造卖身契，罪该万死。陈芝芝助纣为虐，意图谋害公主，削去国公府千金身份，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至于萧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那座我磨了三年豆腐的小院，“勾结奸人，助萧恒欺瞒圣上，满门抄斩。”
萧恒瞳孔骤缩，疯了似的挣扎：“沈婉儿！你不能！我是新科状元！圣上重才，你不能杀我！”
“新科状元？”
我冷笑，“一个忘恩负义、欺君犯上的状元，留着何用？”
我抬手，淡淡道：“动手。”
禁卫军应声上前，冰冷的铁链锁住萧恒与陈芝芝的脖颈，拖拽着向外走去。
萧恒的嘶吼与陈芝芝的哭喊在正厅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被院外的惨叫声淹没。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张公公私收状元贿赂，意图掩盖公主行踪，欺君罔上，革去司礼监掌印之职，杖八十，流放边疆。”
张公公瘫软在地，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吼：“沈婉儿！你不得好死！”
他被拖至门槛时，忽然狞笑：“公主以为赢了？老奴的人，可不止这些！”
厅外突然涌入十余名持刀太监，竟是他私养的死士！
我抬手，暗卫从梁上跃下，刀光如雪。
三息之后，尸横遍地。
“拖下去，杖八十。”
三年前，这双手曾被萧恒握在掌心，许下虚妄的诺言；
三年后，这双手终于拨开迷雾，讨回了所有的债。
我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土，抬步向外走去，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三年来的阴霾。
“回宫。”
一声轻唤，带着破茧重生的坚定，玄甲禁军列队随行，
马蹄声踏碎江南的温柔，向着京城的方向，一往无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