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枚雨花石，像一根烧红的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谢危楼，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他会是记忆里那个，在江南的杏花微雨里，背着我走了三里路，为我包扎伤口，还给了我一颗糖的“小哥哥”吗？
我不敢想，也不敢问。
一个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一个被夫家嫌弃的相府嫡女，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是天堑。
我开始更谨慎地调查谢危楼。
可我发现，关于他入宫前的所有记载，都是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神秘，且危险。
而柳如烟，因为中秋宫宴上的失算，对我更加嫉恨。
她联合萧老夫人，以我身子虚弱，需要静心祈福为名，将我送去了京郊一座荒凉的家庙。
那家庙与其说是清修之地，不如说是一座冷宫。
除了两个看守的婆子，再无旁人。
我被软禁了。
柳如烟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我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无声无息地“病死”。
我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心急。
入夜，我正准备歇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相接的巨响。
我心中一紧，立刻吹熄了灯。
“有匪徒！快跑啊！”
看守的婆子尖叫着冲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房门被一脚踹开，几个蒙着面的壮汉闯了进来，眼中闪着贪婪而淫邪的光。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为首的刀疤脸淫笑着朝我走来。
“大哥，别废话了，柳奶奶可是付了双倍的价钱，让我们先‘伺候’好她，再送她上路！让她死了都当个荡妇！”
柳-如-烟！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了我的清白！
我抄起桌上的烛台，死死地护在身前，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你们别过来！”
那几个匪徒淫笑着步步紧逼。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准备咬舌自尽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入。
只听几声闷哼，那几个匪徒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看到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他没有看我，只是将一个锦囊扔在桌上，声音冷冽如冰。
“督主有令，护沈小姐周全。”
说完，他们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颤抖着打开锦囊。
里面，是几张账本的副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柳如烟的娘家兄长，是如何与她里应外合，挪用国公府公款，填补自家亏空的罪证。
谢危楼……
他再一次，救了我。
并且，给了我一把足以刺穿柳如烟心脏的利刃。
我没有立刻回府发难。
我利用这些证据，巧妙地设了一个局。
我买通了一个常给国公府送菜的菜贩，让他“无意”间跟府里的采买管事透露，说柳家的米铺最近在低价抛售陈米，似乎资金周转不灵。
消息很快传到了萧景辰的耳朵里。
他本就因柳家是商贾出身而心有芥蒂，听闻此事，立刻起了疑心。
他暗中派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柳家巨大的财务亏空，以及这笔亏空极有可能牵连到整个国公府。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萧景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第一次，冲进听雨轩，和柳如烟大吵了一架。
我趁机让春桃去萧老夫人那里“哭诉”，说我在家庙受了惊吓，日夜难安。
这一次，萧景辰没有拒绝，亲自派人将我接回了府。
当我再次踏入国公府时，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久后，我在一家茶馆“偶遇”了谢危楼。
他似乎正在为一桩旧案烦心。
我借着讨论案情的机会，坐到了他对面。
他似是闲聊般，提起了江南的旧事，说起那里的雨，那里的桥，还有那里的雨花石。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
而我，也几乎可以确认，他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我们谁都没有点破。
这层窗户纸下，是十年未见的生疏，是宦官与世子妃的天堑。
我与谢危楼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似乎被萧景辰察觉到了。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回我的院子，不再提“军务繁忙”。
他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复杂。
有烦躁，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控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谢危楼，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他会是记忆里那个，在江南的杏花微雨里，背着我走了三里路，为我包扎伤口，还给了我一颗糖的“小哥哥”吗？
我不敢想，也不敢问。
一个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一个被夫家嫌弃的相府嫡女，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是天堑。
我开始更谨慎地调查谢危楼。
可我发现，关于他入宫前的所有记载，都是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神秘，且危险。
而柳如烟，因为中秋宫宴上的失算，对我更加嫉恨。
她联合萧老夫人，以我身子虚弱，需要静心祈福为名，将我送去了京郊一座荒凉的家庙。
那家庙与其说是清修之地，不如说是一座冷宫。
除了两个看守的婆子，再无旁人。
我被软禁了。
柳如烟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我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无声无息地“病死”。
我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心急。
入夜，我正准备歇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相接的巨响。
我心中一紧，立刻吹熄了灯。
“有匪徒！快跑啊！”
看守的婆子尖叫着冲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房门被一脚踹开，几个蒙着面的壮汉闯了进来，眼中闪着贪婪而淫邪的光。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为首的刀疤脸淫笑着朝我走来。
“大哥，别废话了，柳奶奶可是付了双倍的价钱，让我们先‘伺候’好她，再送她上路！让她死了都当个荡妇！”
柳-如-烟！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了我的清白！
我抄起桌上的烛台，死死地护在身前，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你们别过来！”
那几个匪徒淫笑着步步紧逼。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准备咬舌自尽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入。
只听几声闷哼，那几个匪徒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看到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他没有看我，只是将一个锦囊扔在桌上，声音冷冽如冰。
“督主有令，护沈小姐周全。”
说完，他们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颤抖着打开锦囊。
里面，是几张账本的副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柳如烟的娘家兄长，是如何与她里应外合，挪用国公府公款，填补自家亏空的罪证。
谢危楼……
他再一次，救了我。
并且，给了我一把足以刺穿柳如烟心脏的利刃。
我没有立刻回府发难。
我利用这些证据，巧妙地设了一个局。
我买通了一个常给国公府送菜的菜贩，让他“无意”间跟府里的采买管事透露，说柳家的米铺最近在低价抛售陈米，似乎资金周转不灵。
消息很快传到了萧景辰的耳朵里。
他本就因柳家是商贾出身而心有芥蒂，听闻此事，立刻起了疑心。
他暗中派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柳家巨大的财务亏空，以及这笔亏空极有可能牵连到整个国公府。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萧景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第一次，冲进听雨轩，和柳如烟大吵了一架。
我趁机让春桃去萧老夫人那里“哭诉”，说我在家庙受了惊吓，日夜难安。
这一次，萧景辰没有拒绝，亲自派人将我接回了府。
当我再次踏入国公府时，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久后，我在一家茶馆“偶遇”了谢危楼。
他似乎正在为一桩旧案烦心。
我借着讨论案情的机会，坐到了他对面。
他似是闲聊般，提起了江南的旧事，说起那里的雨，那里的桥，还有那里的雨花石。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
而我，也几乎可以确认，他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我们谁都没有点破。
这层窗户纸下，是十年未见的生疏，是宦官与世子妃的天堑。
我与谢危楼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似乎被萧景辰察觉到了。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回我的院子，不再提“军务繁忙”。
他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复杂。
有烦躁，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控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