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混乱中，柳如烟被番子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
萧景辰目眦欲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看着我，又看看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的谢危楼，突然疯了一样地嘶吼起来。
“是你们！是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吼着朝我砍来。
“贱人！我杀了你！”
剑风凌厉，直逼我的面门。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锋在我瞳孔中放大。
“砰！”
谢危楼不顾肩上的伤，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萧景辰的胸口。
萧景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廊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压抑的喘息。
谢危楼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比纸还要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吓着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那动作，笨拙又温柔。
“别哭。”
“晚晚，别哭。”
柳如烟一族，因贪赃枉法、构陷皇亲等数罪并罚，被抄家下狱，秋后问斩。
萧景辰因“管家不严”、“纵妻行凶”、“御前失仪”，被皇帝斥责，身败名裂，世子之位也被废黜。
国公府一夜之间，从京城的顶流权贵，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在御前陈情，以受害原配的身份，恳请与萧景辰和离，并索还我全部的嫁妆。
皇帝或许是出于对相府的安抚，或许是看在谢危楼的面子上，不仅准奏，还额外赏赐了我许多金银珠宝。
我终于自由了。
那晚，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在宫墙下的一处偏僻角落里，找到了谢危楼。
他换下了一身官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肩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依旧触目惊心。
我拿出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雨丝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衫，有些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许久的沉默后，我终于哽咽着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十年的话。
“江南的雨，停了吗？”
他握住我正在为他包扎的手，力道很轻，却让我无法挣脱。
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阴鸷狠戾，只有十年风霜融尽的温柔。
“停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手腕上那道幼时留下的旧疤，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小哥哥。
我的阿兄。
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那怀抱，是我两世以来，唯一的温暖和港湾。
“晚晚，别怕，以后有我。”
后来，谢危楼巧妙布局，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假死脱身，从此世上再无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
我变卖了皇帝的所有赏赐，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带着春桃，与他一起，回了我们初遇的江南。
江南的雨，总是那么缠绵。
我们在山水之间，寻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下。
他教书育人，我行医济世。
日子平淡，却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安宁。
至于萧景辰，我听说，他在被废黜世子之位后，整日酗酒，穷困潦倒。
他曾发疯似的找过我，却连我的影子都找不到。
最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冻死在了京城一个破败的酒馆里。
临死前，他嘴里还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
可那又与我何干？
我靠在谢危楼的怀里，看着窗外雨打芭蕉，只觉得岁月静好。
他为我沏了一杯热茶，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晚晚，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江南的雨，真好。”
是啊，真好。
它洗去了所有的仇恨和伤痛，只留下我和我的阿兄，相守白头。
作者有话说：
萧景辰目眦欲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看着我，又看看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的谢危楼，突然疯了一样地嘶吼起来。
“是你们！是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吼着朝我砍来。
“贱人！我杀了你！”
剑风凌厉，直逼我的面门。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锋在我瞳孔中放大。
“砰！”
谢危楼不顾肩上的伤，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萧景辰的胸口。
萧景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廊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压抑的喘息。
谢危楼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比纸还要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吓着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那动作，笨拙又温柔。
“别哭。”
“晚晚，别哭。”
柳如烟一族，因贪赃枉法、构陷皇亲等数罪并罚，被抄家下狱，秋后问斩。
萧景辰因“管家不严”、“纵妻行凶”、“御前失仪”，被皇帝斥责，身败名裂，世子之位也被废黜。
国公府一夜之间，从京城的顶流权贵，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在御前陈情，以受害原配的身份，恳请与萧景辰和离，并索还我全部的嫁妆。
皇帝或许是出于对相府的安抚，或许是看在谢危楼的面子上，不仅准奏，还额外赏赐了我许多金银珠宝。
我终于自由了。
那晚，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在宫墙下的一处偏僻角落里，找到了谢危楼。
他换下了一身官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肩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依旧触目惊心。
我拿出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雨丝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衫，有些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许久的沉默后，我终于哽咽着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十年的话。
“江南的雨，停了吗？”
他握住我正在为他包扎的手，力道很轻，却让我无法挣脱。
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阴鸷狠戾，只有十年风霜融尽的温柔。
“停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手腕上那道幼时留下的旧疤，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小哥哥。
我的阿兄。
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那怀抱，是我两世以来，唯一的温暖和港湾。
“晚晚，别怕，以后有我。”
后来，谢危楼巧妙布局，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假死脱身，从此世上再无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
我变卖了皇帝的所有赏赐，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带着春桃，与他一起，回了我们初遇的江南。
江南的雨，总是那么缠绵。
我们在山水之间，寻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下。
他教书育人，我行医济世。
日子平淡，却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安宁。
至于萧景辰，我听说，他在被废黜世子之位后，整日酗酒，穷困潦倒。
他曾发疯似的找过我，却连我的影子都找不到。
最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冻死在了京城一个破败的酒馆里。
临死前，他嘴里还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
可那又与我何干？
我靠在谢危楼的怀里，看着窗外雨打芭蕉，只觉得岁月静好。
他为我沏了一杯热茶，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晚晚，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江南的雨，真好。”
是啊，真好。
它洗去了所有的仇恨和伤痛，只留下我和我的阿兄，相守白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