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医院复查胃病，缴费时前面女孩连着输错支付密码，急得耳朵通红。
她无助的转身向我求助：“姐姐，我手机快没电了，能借我个充电宝吗？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问密码。”
我点点头，把充电宝递过去。
可电话接通后，外放传来的却是我结婚三年丈夫宠溺的声音。
“宝宝，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的纪念日呀，你忘了？”
我浑身血液倒流，死死盯着女孩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亲亲老公”，而头像，正是我的丈夫周延。
女孩娇嗔。
“哎呀，都怪你昨晚折腾得太晚了，我现在脑子都不转了。”
挂了电话，女孩看似很感激。
“谢谢姐姐，我老公平时太宠我了，把我惯得什么都记不住。”
我看了眼女孩手中黑色加粗的孕检单，笑了笑。
“是吗，那你可得让他好好负起责任。”
1
“那当然了，我老公最疼我了，他一定会一直对我好的。”
女孩脸颊明显红晕，一脸刻意的害羞样。
她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这一次，支付成功。
她把充电宝还给我，笑容甜美。
“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或许吧。
我拿着自己的缴费单，看着前面女孩轻快的背影。
刚才那熟悉声音，那个头像，那个亲亲老公，不断在我脑子里闪过。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周延爱我，我们结婚三年，他体贴入微，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
他会在我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记住我所有不经意间提过的喜好。
他甚至会为了我喜欢的一家小店，开车横跨半个城市去排队。
这样的周延，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亲亲老公？
我深呼吸，试图把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可女孩手机屏幕上的头像，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笑得温柔的男人，分明就是周延。
是我亲手为他拍下的照片。
我失魂落魄地缴了费，拿了药，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延发来的消息。
“念念，检查完了吗？胃好点没有？我炖了汤在家等你。”
我看着这条关心我的信息，忍不住反胃。
当年周延创业，我为了省钱给他买补品，自己吃了三年的冷饭，最后吃出一个时不时就痛的胃。
我回到家，打开门。
周延立刻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和药，顺手递给我一双温暖的拖鞋。
“怎么脸色这么白？医生怎么说？开的药有没有吃？”
他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老毛病，没什么大事。”
我低头喝汤。
我不敢抬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和恶心全都吐出来。
周延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摸我的额头。
“不发烧就好，你就是工作太拼了，有老公在呢，你只要负责多多休息，养好身体，开心生活就好了。”
他的手指温暖，动作轻柔。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以往每次听到这些我都觉得自己好幸福。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只手无比肮脏。
就是这只手，或许在几个小时前，还抚摸过另一个女人。
我借口累了，想回房休息。
周延扶我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后温柔的嘱咐我好好睡一觉。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都怪你昨晚折腾得太晚”。
昨晚周延说公司有紧急项目，加班到半夜才回来。
我当时还心疼他，给他留了灯，温了牛奶。
可笑。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听见周延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他躺在我身边，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可我却僵住了。
我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
很淡，却很清晰。
是一种甜腻的果香。
周延似乎察觉到，靠近我耳边清生轻声问。
“念念，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我闭上眼。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周延在我头顶上亲了一下，安抚道。
“别怕，我在这儿。安心睡觉，老公保护你！”
是啊，你在这儿。
你的身体在这儿，心呢？
那个晚上，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周延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吻别后去上班。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冲进了卫生间。
我在脏衣篮里翻找他昨晚换下的衬衫。
凑近衣领，那股甜腻的果香再次传来。
比昨晚更清晰。
我抓着那件衬衫，瘫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2
我打开周延的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曾为此感动不已，觉得他把我放在了心尖上。
电脑桌面很干净，文件分门别类，没有任何异常。
我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一片空白。
他每次用完都会清理。
我打开社交软件，他的账号都设置了自动登录。
聊天记录也一样，干净得像是从未使用过。
这个男人，谨慎到了极点。
他把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今天在医院的意外，我可能会被他蒙在鼓里一辈子。
我关掉电脑，开始检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书房，甚至他车子的后备箱。
一无所获。
周延太聪明了，他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我几乎要以为医院那场相遇，只是一个幻觉。
直到我打开了他的车内储物箱。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里面是铂金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盒子里还有一张购买凭证。
我拿起那张单据，上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天，是周延和那个女孩的“第一次纪念日”吗？
而购买人签名那一栏，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周延。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把项链放回原处，关上储物箱，一切恢复原样。
晚上，周延回来，心情似乎很好。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念念，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着他摇摇头。
“傻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啊。”
他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纪念日快乐，老婆。”
一条钻石手链。
是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随口提了一句很喜欢的款式。
很贵，也很用心。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喜欢吗？”
周延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你最近买药花了不少钱，这手链是我省吃俭用好久才买的。”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喜欢。”
他满意地笑了，亲自为我戴上手链。
“你喜欢就好。”
吃饭的时候，周延一直在说我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
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
我低头吃着饭，听着他深情的告白，心理却难受极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正想着，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写着：周延哥哥介绍的。
头像是医院那个女孩林渺，笑得一脸无辜。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她还是找上门了。
3
我通过了林渺的好友申请。
她立刻发来一个笑脸。
“姐姐你好，我是林渺。”
我回了一个“你好”。
她似乎很健谈，或者说，迫不及待。
“姐姐，我听周延哥哥说，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周延哥哥。
叫得真亲热。
“是吗？他倒是很少在外面提我。”
我回得不咸不淡。
林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在一家高级餐厅的自拍，妆容精致，背景是漂亮的夜景。
“今天心情超好，老公带我来吃纪念日大餐啦！”
照片下面配了这样一行文字。
而那家餐厅，我认得。
是我和周延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的心隐隐作痛。
“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打出这行字，手指都在发抖。
“是呀，他说，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林渺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对了姐姐，你看我今天戴的项链好看吗？我老公送的纪念日礼物。”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她颈部的特写。
那条星星项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之间。
和我白天在周延车里发现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以为的惊喜，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敷衍。
而真正用心的礼物，早就送给了别人。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姐姐，周延说你像个无趣的保姆，他跟我在一起才有恋爱的感觉。”
我放下手机，看着对面还在侃侃而谈的周延，第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
“周延。”
我打断他。
“嗯？怎么了念念？”
他温柔地看着我。
“你车里储物箱的那个首饰盒，是什么时候买的？”
周延冷了几秒，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笑得滴水不漏。
“哦，你说那个啊。本来是想这次纪念日一起送给你的，但我觉得那款项链不太适合你，就换了现在这个手链。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回答得毫无破绽病把问题抛了回来。
如果我没有见过林渺，没有见过她脖子上的项链，我可能真的会信。
“没什么，就是今天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我低下头，不让他发现我凄凉的表情。
周延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把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林渺的最后一条信息。
是一段很短的视频。
视频里，是周延的侧脸。
他好像在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在讲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柔。
“宝宝，别闹，在开车呢。礼物喜欢吗？……嗯，你喜欢就好。早点睡，晚安。”
视频的最后，镜头晃了一下，照到了驾驶座旁边的副驾的礼物和林渺的大腿。
林渺什么都没说。
但这段视频，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我关掉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曾经以为，我是周延的唯一。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他维持好男人人设的，一个重要道具。
4
我联系了律师朋友苏晴。
同时我需要证据，越多越好。
第二天，我特意炖了汤给周延送去。
“周延，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正在煲你喜欢的鸡汤，晚点煲好了，我给你送去公司。”
电话那头，周延惊喜的抬高嗓音。
“念念，你真好。”
我开车到了他公司楼下，没有上去。
我在地下车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周延就和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
是林渺。
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接吻。
我举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将焦距拉到最大。
高清镜头下，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可见。
我的心，早已麻木。
周五，是我的生日。
周延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生日当天，他把我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推开门，里面布置得非常浪漫。
我们的朋友和亲人都来了。
周延站在人群中央，深情地看着我。
“念念，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三年。”
他顿了顿。
“当年我们结婚太仓促，委屈了你。今天，我想重新向你求婚，我们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说完，他单膝跪地。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周延，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只觉得荒谬。
他甚至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我笑了。
我没有去接那枚戒指。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举起了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正对着周延。
我按下了播放键。
她无助的转身向我求助：“姐姐，我手机快没电了，能借我个充电宝吗？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问密码。”
我点点头，把充电宝递过去。
可电话接通后，外放传来的却是我结婚三年丈夫宠溺的声音。
“宝宝，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的纪念日呀，你忘了？”
我浑身血液倒流，死死盯着女孩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亲亲老公”，而头像，正是我的丈夫周延。
女孩娇嗔。
“哎呀，都怪你昨晚折腾得太晚了，我现在脑子都不转了。”
挂了电话，女孩看似很感激。
“谢谢姐姐，我老公平时太宠我了，把我惯得什么都记不住。”
我看了眼女孩手中黑色加粗的孕检单，笑了笑。
“是吗，那你可得让他好好负起责任。”
1
“那当然了，我老公最疼我了，他一定会一直对我好的。”
女孩脸颊明显红晕，一脸刻意的害羞样。
她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这一次，支付成功。
她把充电宝还给我，笑容甜美。
“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或许吧。
我拿着自己的缴费单，看着前面女孩轻快的背影。
刚才那熟悉声音，那个头像，那个亲亲老公，不断在我脑子里闪过。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周延爱我，我们结婚三年，他体贴入微，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
他会在我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记住我所有不经意间提过的喜好。
他甚至会为了我喜欢的一家小店，开车横跨半个城市去排队。
这样的周延，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亲亲老公？
我深呼吸，试图把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可女孩手机屏幕上的头像，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笑得温柔的男人，分明就是周延。
是我亲手为他拍下的照片。
我失魂落魄地缴了费，拿了药，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延发来的消息。
“念念，检查完了吗？胃好点没有？我炖了汤在家等你。”
我看着这条关心我的信息，忍不住反胃。
当年周延创业，我为了省钱给他买补品，自己吃了三年的冷饭，最后吃出一个时不时就痛的胃。
我回到家，打开门。
周延立刻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和药，顺手递给我一双温暖的拖鞋。
“怎么脸色这么白？医生怎么说？开的药有没有吃？”
他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老毛病，没什么大事。”
我低头喝汤。
我不敢抬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和恶心全都吐出来。
周延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摸我的额头。
“不发烧就好，你就是工作太拼了，有老公在呢，你只要负责多多休息，养好身体，开心生活就好了。”
他的手指温暖，动作轻柔。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以往每次听到这些我都觉得自己好幸福。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只手无比肮脏。
就是这只手，或许在几个小时前，还抚摸过另一个女人。
我借口累了，想回房休息。
周延扶我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后温柔的嘱咐我好好睡一觉。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都怪你昨晚折腾得太晚”。
昨晚周延说公司有紧急项目，加班到半夜才回来。
我当时还心疼他，给他留了灯，温了牛奶。
可笑。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听见周延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他躺在我身边，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可我却僵住了。
我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
很淡，却很清晰。
是一种甜腻的果香。
周延似乎察觉到，靠近我耳边清生轻声问。
“念念，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我闭上眼。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周延在我头顶上亲了一下，安抚道。
“别怕，我在这儿。安心睡觉，老公保护你！”
是啊，你在这儿。
你的身体在这儿，心呢？
那个晚上，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周延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吻别后去上班。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冲进了卫生间。
我在脏衣篮里翻找他昨晚换下的衬衫。
凑近衣领，那股甜腻的果香再次传来。
比昨晚更清晰。
我抓着那件衬衫，瘫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2
我打开周延的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曾为此感动不已，觉得他把我放在了心尖上。
电脑桌面很干净，文件分门别类，没有任何异常。
我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一片空白。
他每次用完都会清理。
我打开社交软件，他的账号都设置了自动登录。
聊天记录也一样，干净得像是从未使用过。
这个男人，谨慎到了极点。
他把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今天在医院的意外，我可能会被他蒙在鼓里一辈子。
我关掉电脑，开始检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书房，甚至他车子的后备箱。
一无所获。
周延太聪明了，他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我几乎要以为医院那场相遇，只是一个幻觉。
直到我打开了他的车内储物箱。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里面是铂金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盒子里还有一张购买凭证。
我拿起那张单据，上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天，是周延和那个女孩的“第一次纪念日”吗？
而购买人签名那一栏，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周延。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把项链放回原处，关上储物箱，一切恢复原样。
晚上，周延回来，心情似乎很好。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念念，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着他摇摇头。
“傻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啊。”
他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纪念日快乐，老婆。”
一条钻石手链。
是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随口提了一句很喜欢的款式。
很贵，也很用心。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喜欢吗？”
周延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你最近买药花了不少钱，这手链是我省吃俭用好久才买的。”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喜欢。”
他满意地笑了，亲自为我戴上手链。
“你喜欢就好。”
吃饭的时候，周延一直在说我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
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
我低头吃着饭，听着他深情的告白，心理却难受极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正想着，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写着：周延哥哥介绍的。
头像是医院那个女孩林渺，笑得一脸无辜。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她还是找上门了。
3
我通过了林渺的好友申请。
她立刻发来一个笑脸。
“姐姐你好，我是林渺。”
我回了一个“你好”。
她似乎很健谈，或者说，迫不及待。
“姐姐，我听周延哥哥说，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周延哥哥。
叫得真亲热。
“是吗？他倒是很少在外面提我。”
我回得不咸不淡。
林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在一家高级餐厅的自拍，妆容精致，背景是漂亮的夜景。
“今天心情超好，老公带我来吃纪念日大餐啦！”
照片下面配了这样一行文字。
而那家餐厅，我认得。
是我和周延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的心隐隐作痛。
“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打出这行字，手指都在发抖。
“是呀，他说，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林渺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对了姐姐，你看我今天戴的项链好看吗？我老公送的纪念日礼物。”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她颈部的特写。
那条星星项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之间。
和我白天在周延车里发现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以为的惊喜，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敷衍。
而真正用心的礼物，早就送给了别人。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姐姐，周延说你像个无趣的保姆，他跟我在一起才有恋爱的感觉。”
我放下手机，看着对面还在侃侃而谈的周延，第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
“周延。”
我打断他。
“嗯？怎么了念念？”
他温柔地看着我。
“你车里储物箱的那个首饰盒，是什么时候买的？”
周延冷了几秒，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笑得滴水不漏。
“哦，你说那个啊。本来是想这次纪念日一起送给你的，但我觉得那款项链不太适合你，就换了现在这个手链。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回答得毫无破绽病把问题抛了回来。
如果我没有见过林渺，没有见过她脖子上的项链，我可能真的会信。
“没什么，就是今天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我低下头，不让他发现我凄凉的表情。
周延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把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林渺的最后一条信息。
是一段很短的视频。
视频里，是周延的侧脸。
他好像在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在讲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柔。
“宝宝，别闹，在开车呢。礼物喜欢吗？……嗯，你喜欢就好。早点睡，晚安。”
视频的最后，镜头晃了一下，照到了驾驶座旁边的副驾的礼物和林渺的大腿。
林渺什么都没说。
但这段视频，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我关掉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曾经以为，我是周延的唯一。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他维持好男人人设的，一个重要道具。
4
我联系了律师朋友苏晴。
同时我需要证据，越多越好。
第二天，我特意炖了汤给周延送去。
“周延，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正在煲你喜欢的鸡汤，晚点煲好了，我给你送去公司。”
电话那头，周延惊喜的抬高嗓音。
“念念，你真好。”
我开车到了他公司楼下，没有上去。
我在地下车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周延就和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
是林渺。
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接吻。
我举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将焦距拉到最大。
高清镜头下，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可见。
我的心，早已麻木。
周五，是我的生日。
周延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生日当天，他把我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推开门，里面布置得非常浪漫。
我们的朋友和亲人都来了。
周延站在人群中央，深情地看着我。
“念念，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三年。”
他顿了顿。
“当年我们结婚太仓促，委屈了你。今天，我想重新向你求婚，我们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说完，他单膝跪地。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周延，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只觉得荒谬。
他甚至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我笑了。
我没有去接那枚戒指。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举起了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正对着周延。
我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