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男友考编三年，我次次陪跑，直到第四次政审被卡。
审查员看着我叹了口气，把档案推回我面前。
“女士，你男朋友的配偶栏填的根本不是你！是叫林若水的一个人。”
“而且你提交的核心科研成果，署名也是林若水，压根不是你啊！”
我愣在原地。
林若水不就是男友的青梅吗？
我立马联系男友，他却不耐烦地抱怨道：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头漂着多不容易，没个正经单位落脚，我这当哥的能不管？”
“你已经是研究所的首席专家了，少个专利又不会死！假结婚而已，也是为了让她顺利通过政审有个铁饭碗啊。”
“你懂事一点别闹了，等她转正拿到编制，我就跟她离婚娶你。”
我压下心中不满。
“不用了，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我嫌恶心。”
转身，我拨通了国家科学院法务部的电话。
“立即启动知识产权最高级别维权，通知纪委，我要实名举报有人学术造假、骗取国家编制！”
1
挂断电话，我直接打车回了我和许承业租住的公寓。
这套房子是我掏的首付，房产证上却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我翻出三个大行李箱，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扔进去。
门锁响了。
许承业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怯生生的林若水。
看到满地的狼藉，许承业眉头一皱。
“陆清寒，你又发什么疯？”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若水政审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履历，我把你的专利借给她用用怎么了？”
“你一个搞后勤的，要那些专利有什么用？还能当饭吃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搞后勤的？
我堂堂国家科学院重点研究所的首席专家，在他眼里竟然是个搞后勤的。
当初为了不给他压力，我一直说自己在研究所做基础数据整理。
没想到这成了他轻视我的理由。
林若水从许承业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
“清寒姐，你别怪承业哥，都是我不好。”
“我从小身体弱，找工作到处碰壁，承业哥也是心疼我。”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把那个专利还给你就是了，大不了这个编制我不要了。”
说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许承业立马心疼地把她护在怀里。
“若水你瞎说什么！这编制是你应得的，凭什么不要？”
他转头怒视我。
“陆清寒，你看看若水多懂事，你再看看你这副泼妇的样子！”
“不就是一个破专利吗？等若水转正了，每个月工资分你两千当补偿行了吧？”
我被气笑了。
我的核心专利，涉及国家级机密项目，市场估值起码八位数。
他居然想每个月拿两千块钱打发我。
“许承业，你搞清楚，那不是破专利，那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你未经我允许，擅自把我的名字改成林若水，这叫盗窃！”
许承业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什么盗窃不盗窃的，说得那么难听。”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我把我的东西给若水用，天经地义！”
“再说了，你今天在政审处闹那一出，差点害得若水丢了名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我的行李箱。
“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明天去单位开个证明，就说那个专利是你自愿转让给若水的。”
“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
他考编三年，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承担了所有的开销。
为了让他安心备考，我甚至推掉好几个国际学术交流的机会。
结果换来的，是他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还理直气壮地偷走我的科研成果。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证明我不会开，专利我也不会让。”
“许承业，我们完了。”
“这套房子我会走法律程序强制分割，你准备好搬家吧。”
许承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陆清寒，你长本事了是吧？拿分手吓唬我？”
“你都快三十了，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告诉你，今天你只要踏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娶你！”
林若水也赶紧帮腔。
“清寒姐，承业哥前途无量，你可别一时冲动后悔一辈子啊。”
我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大门。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砰的一声，我重重关上门，把许承业的怒骂声隔绝在身后。
2
搬进研究所分配的专家公寓后，我彻底切断了和许承业的联系。
电话拉黑，微信删除。
法务部那边进展神速，已经将林若水涉嫌学术造假和诈骗的材料递交给了相关部门。
纪委也立案了，正在进行暗中调查。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让法务部直接去林若水的单位闹。
我要让他们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天中午，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助理小赵拿着平板凑了过来。
“陆首席，您看这个。”
平板上是林若水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站在市政大楼的标志前。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配文：【入职第一天，感谢老公的惊喜。有编制有爱人，人生圆满啦~】
下面是一大排点赞和恭维。
许承业在底下评论：【老婆最棒，今晚带你去吃米其林大餐庆祝。】
我冷眼看着这些，内心毫无波澜。
小赵愤愤不平。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拿着您的专利混进体制内，还敢这么高调炫耀！”
“陆首席，咱们什么时候收网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那个岗位是科研岗，马上就要面临入职考核了。”
“一个连化学方程式都写不明白的草包，我看她怎么过考核。”
果然，没过两天，许承业就找上门了。
他进不来研究所的核心区域，只能在大门外面的接待室等我。
我本不想见他，但为了看看他现在的嘴脸，还是去了。
一见面，许承业就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
“陆清寒，这几天气消了吧？”
“我知道你搬走是为了逼我低头，行了，我今天亲自来接你，给你个台阶下。”
“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家里衣服都堆成山了，若水这几天忙着熟悉工作，没空洗。”
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
许承业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变得不耐烦。
“你差不多得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若水单位下周要进行新员工科研能力考核，需要提交一份关于那个专利的后续开发报告。”
“若水对这块不太熟，你赶紧熬夜把报告写出来，明天交给我。”
我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她不熟？那是我的专利，她当然不熟！”
“偷了我的东西，现在还要我帮她写售后报告？”
“许承业，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皆你妈，都得惯着你？”
许承业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陆清寒，你怎么说话呢！”
“若水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体制内的工作多重要你懂不懂？”
“你一个打杂的，能帮上体制内领导的忙，那是你的荣幸！”
“别给脸不要脸！”
我冷笑一声。
“这份荣幸我可消受不起。”
“报告我不会写，有本事让她自己去考。”
“考不过被开除，那是她活该。”
许承业气急败坏。
“你就是嫉妒！嫉妒若水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现在还有了铁饭碗！”
“我告诉你陆清寒，这份报告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你要是敢耽误若水的前途，我让你在整个行业混不下去！”
3
许承业的叫嚣在接待室里回荡。
门外路过的几个研究员停下脚步，好奇地往里看。
许承业见有人围观，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研究所的员工，心肠歹毒，见不得别人好！”
“我老婆马上就要转正了，她故意卡着资料不给，就是想毁了我老婆的前途！”
“这种人品败坏的人，你们研究所怎么还敢留着？”
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随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承业。
他们当然认识我。
全院最年轻的首席专家，国家级重点项目的带头人。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指着鼻子骂人品败坏？
小赵实在听不下去了，推门走进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许承业不屑地上下打量小赵。
“怎么？她不就是一个搞后勤打杂的吗？”
“难道还是你们所长不成？”
“我警告你们，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就在这时，林若水也赶到了。
她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进来，一把拉住许承业的胳膊。
“承业哥，你别这样，会影响清寒姐工作的。”
转头，她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我。
“清寒姐，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
“单位领导催得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承业哥来找你的。”
“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过了这次考核，我以后绝对不麻烦你。”
“我可以给你钱，一万够不够？两万？”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子上。
那副施舍的姿态，配上她委屈的表情，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我看着桌上的两万块钱，觉得一阵反胃。
“拿走你的脏钱。”
“林若水，偷来的东西，用着烫手吗？”
林若水脸色一白，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清寒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借用一下，承业哥也同意了的。”
许承业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陆清寒，你别给脸不要脸！”
“若水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今天这份报告你必须写，不然我就去你们领导那里举报你！”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好啊，你去举报吧。”
“出门左转，行政大楼顶层，院长办公室在那边。”
“不去你是孙子。”
许承业气结，指着我的手直哆嗦。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
我按下了桌上的内部呼叫键。
“保安室吗？接待室有疯狗乱咬人，过来处理一下。”
不到半分钟，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进来。
我直接对保安挥挥手。
“把这两个人扔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踏进研究所半步。”
保安二话不说，架起许承业和林若水就往外拖。
许承业拼命挣扎，大声嚷嚷。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陆清寒你疯了！”
林若水也吓得花容失色，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清寒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考核怎么办啊……”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回去好好准备你们的考核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林若水单位的新员工科研能力考核，定在周五。
这次考核非同小可。
因为林若水提交的那个专利，引起了市级重点科技项目的关注。
市里专门组织了一个专家评审团，要对这个项目进行深度评估。
如果评估通过，林若水不仅能顺利转正，还能直接破格提拔为项目负责人。
许承业对这件事极其上心。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这次评审团的主审评委，是国家科学院的陆神。
陆神在科研界的地位，那是泰斗级别的。
许承业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四处托关系，想跟这位陆神搭上线。
他甚至在朋友圈大放厥词。
“只要搞定陆神，我老婆的项目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体制内，还是得讲究人脉啊。”
周五上午，评审会在市政大楼的阶梯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级领导和专家。
林若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坐在第一排，紧张得直搓手。
许承业作为家属，也托关系混了进来，坐在后排给她打气。
考核开始。
前面的几个新人汇报都很顺利。
轮到林若水了。
她走上台，打开了PPT。
PPT做得很精美，全都是我之前留在电脑里的废弃数据。
她根本不懂那些数据的含义，只能照本宣科地念稿子。
“关于这项高分子材料的催化反应，我们采用了……呃……多重聚合技术……”
她念得磕磕巴巴，连几个专业术语都发音错误。
台下的专家们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市里的老专家忍不住打断了她。
“林若水同志，请你解释一下，PPT第三页的那个反应方程式，为什么在常温下会产生逆向反应？”
林若水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这个……是因为……”
老专家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你自己的专利，你连最基本的原理都解释不清楚？”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林若水慌了，求救似的看向后排的许承业。
许承业也急了，他站起来，大声说道：
“各位专家，若水她只是太紧张了！”
“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我们跟主审评委陆神是认识的！”
“陆神对这个项目非常看好，还说要亲自指导若水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许承业。
市领导轻咳了一声。
“这位家属，你确定你认识陆首席？”
许承业挺起胸膛，信誓旦旦。
“当然！我们关系铁得很！”
“只要陆神今天在场，他肯定会给若水打高分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市领导和所有的专家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鼓掌。
“陆首席，您终于来了。”
我微微点头，径直走到主审评委的位置上坐下。
台上的林若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后排的许承业也傻眼了，指着我大叫：
“陆清寒？你怎么混进来的！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一个打杂的能来的地方！”
旁边的市领导脸色大变，怒斥道：
“放肆！这位就是国家科学院重点研究所首席专家，陆清寒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