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承业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台上的林若水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激光笔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许承业，你刚才说，你跟谁关系很铁？”
许承业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明明只是个搞后勤的，你怎么可能是陆神……”
我懒得理会他的崩溃，转头看向台上的林若水。
“林若水同志，你刚才的汇报很精彩。”
“既然你解释不清那个反应方程式，不如我来替你解释？”
我拿过桌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因为那个方程式，根本就是错的。”
全场哗然。
我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林若水。
“那是我三年前做废的一组数据，故意留了逻辑漏洞作为对照组。”
“你连错对都分不清，就敢拿来当核心成果汇报？”
“林若水，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林若水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清寒姐……不，陆首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爬起来，试图冲下台向我求饶。
“是承业哥！都是承业哥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只要过了政审，以后有他帮我兜底，我什么都不用管！”
许承业一听，顿时急眼了。
“林若水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要编制，求我把专利偷来给你的！”
他冲上前想去打林若水，被眼疾手快的保安一把按在地上。
“放开我！陆清寒，清寒！你看在咱们三年的感情上，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不知道你是首席专家啊！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暴露他那自私恶毒的本性。
我看着他被按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承业，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转头看向市领导。
“王局长，关于林若水涉嫌盗取国家机密专利、伪造履历骗取国家编制一事，我已经向纪委实名举报。”
“相关证据，我的法务团队已经全部移交。”
王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陆首席放心，我们绝对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林若水，许承业，你们涉嫌职务犯罪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戴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林若水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许承业则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
“陆清寒，你够狠！你瞒了我三年，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
“看你笑话？你还不配。”
“带走。”
随着两人被拖出会议室，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我的反击，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6
许承业和林若水被带走的消息，很快就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
林若水的编制自然是泡汤了，不仅如此，她还面临着刑事起诉。
许承业更惨。
他考编三年的成绩被全部作废，终身禁考。
由于涉嫌伙同林若水诈骗和盗窃国家机密，他原本挂靠的那家皮包公司也迅速跟他撇清了关系。
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攀咬，狗咬狗的戏码精彩极了。
我本以为这几天能清静一下，没想到许承业的父母找上门来了。
这天我刚下班，就看到研究所大门外围了一群人。
一对老头老太坐在地上，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毒妇陆清寒，陷害亲夫，天理难容！】
老太太一边拍大腿一边干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研究所的高级知识分子！”
“她心肠多狠啊，为了点破专利，要把自己的未婚夫送进大牢啊！”
“我儿子养了她三年，她就是这么报恩的！”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我冷着脸走过去。
“谁陷害谁，警察查得清清楚楚。”
“你们在这里闹事，是想进去陪你们的宝贝儿子吗？”
老太太看到我，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你个小贱蹄子！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
“我儿子要是留了案底，以后还怎么考公务员！”
我侧身躲开她的爪子，眼神冰冷。
“他这辈子都别想考公务员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老头一听这话，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身后的保安立即上前，一把夺下拐杖，将老头推开。
我看着这对胡搅蛮缠的父母。
难怪能教出许承业那种自私自利的儿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养了我三年？”
“这三年，许承业吃我的喝我的，连他考编的培训费都是我出的。”
“你们二老在老家盖房子的钱，也是我掏的。”
“现在你们跟我谈报恩？”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国家科学院重点研究所门外，有人寻衅滋事，企图袭击国家科研人员。”
“对，请马上派人过来。”
老太太一听我报警，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我不活了！警察来抓我吧！这世道没天理了啊！”
警察很快赶到。
了解情况后，直接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把这对老赖带上了警车。
临走前，老太太还在车里冲我破口大骂。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心情无比舒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法务部打来的。
“陆首席，许承业申请见您一面。”
“他说只要您肯见他，他就把林若水所有的底细都交代出来。”
7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灯光昏暗。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许承业。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准公务员”的影子。
看到我坐下，他扑向玻璃，眼神里满是狂热和哀求。
“清寒！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气我和林若水假结婚。”
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我发誓，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我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高抬贵手，出具一份谅解书，我马上跟她离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许承业，你是不是到了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场感情纠纷？”
我敲了敲玻璃。
“你伙同林若水盗窃我的核心专利，那是国家级重点项目。”
“你伪造结婚证，帮她骗取国家编制，这是诈骗。”
“你觉得，一份谅解书就能把你捞出来？”
许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抓着电话听筒，声音颤抖。
“不……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林若水那个贱女人勾引我的！”
“是她哭着求我，说如果没有编制她就活不下去了。”
“我只是一时心软，被她骗了啊！”
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拼命地把锅往外甩。
“清寒，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你是首席专家，你认识那么多大领导，只要你一句话……”
我打断了他的妄想。
“我认识再多领导，也救不了一个触犯法律的人渣。”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三年，你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拿着我的钱去讨好你的青梅竹马，用我的心血去给她铺路。”
“你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许承业愣住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救他的，我是来宣判他死刑的。
他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扭曲的愤怒。
“陆清寒！你这个毒妇！”
“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你不得好死！”
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狱警冲进来，将他死死按住。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套首付我出的房子，法院已经判给我了。”
“你爸妈在老家盖房子的钱，我也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了。”
“你现在，不仅是个罪犯，还是个穷光蛋。”
许承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我放下听筒，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明媚。
8
许承业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林若水身上。
他交代了林若水是如何怂恿他偷取专利，又是如何策划假结婚骗取政审的。
甚至连林若水以前在大学里考试作弊、学术造假的黑历史，都被他抖了个底朝天。
林若水得知后，也不甘示弱。
她反咬一口，说一切都是许承业的主意。
“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把我以前的丑事曝光！”
“专利也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国家机密啊！”
两人在审讯室里隔空对骂，互相揭老底，闹得不可开交。
法务部的小赵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我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陆首席，您是没看到他们狗咬狗的嘴脸，简直太精彩了！”
“现在警方手里的证据已经堆成山了，他们俩谁也跑不掉。”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咬，那就让他们咬个痛快。”
“通知法务部，把我们手里掌握的最后一份证据交上去。”
这份证据，是许承业和林若水伪造结婚证的完整交易记录。
当初他们为了图省事，找了一个办假证的团伙。
我早就让私家侦探顺藤摸瓜，把那个团伙的老底都掀了。
有了这份铁证，他们骗取国家编制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开庭的前一天，林若水的律师联系了我。
“陆女士，林小姐希望能跟您见一面。”
“她说只要您肯放她一马，她愿意赔偿您所有的损失，并且当众向您道歉。”
我直接拒绝了。
“告诉她，留着她的道歉去跟法官说吧。”
“我不缺钱，我只缺一个公道。”
第二天，法庭公开审理此案。
我作为受害人和证人，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许承业和林若水被带上法庭的时候，两人的状态都异常疲惫。
许承业头发花白，眼神呆滞。
林若水则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
两人在被告席上相遇，眼神里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如果不是有法警拦着，他们估计能当场撕打起来。
庭审过程毫无悬念。
面对确凿的证据，两人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公诉人宣读了他们的罪行。
盗窃国家机密专利、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诈骗国家财产……
每一项罪名，都足以让他们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在最后陈述阶段，许承业突然转头看向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清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吧！”
林若水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陆首席，我求求你，我还年轻，我不能坐牢啊……”
我坐在座位上，冷漠地看着他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肃静！”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9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法官庄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被告人许承业，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林若水，犯侵犯商业秘密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宣判结果一出，林若水当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许承业则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法官，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七年……七年……我的编制……我的前途……”
法警上前将两人拖走。
许承业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挣脱法警，朝我扑过来。
“陆清寒！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他面目狰狞，双手在空中乱抓。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旁的保安已经利落地将他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怜悯又嘲讽。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许承业，在里面的七年，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个人吧。”
他被法警强行拖出法庭，绝望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小赵兴奋地跟在我身后。
“陆首席，太解气了！这俩祸害终于进去了！”
“这下您总算可以安心搞科研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该收心了。”
“通知项目组，下午三点开会，我们的新课题要加速推进了。”
许承业和林若水的入狱，并没有在我的生活中留下太多的波澜。
他们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踢开了，路还得继续往前走。
失去了一切的许承业父母，后来又去研究所闹过几次。
但每次连大门都没靠近，就被保安轰走了。
听说他们后来回了老家，因为还不上法院强制执行的欠款，老家的房子也被拍卖了。
两个老人只能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靠捡破烂为生。
至于林若水，她在狱中因为受不了艰苦的环境，几次试图自杀未遂，被送进了精神病房。
曾经那个心高气傲、妄想不劳而获的绿茶青梅，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工作中。
没有了渣男的拖累，我的事业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三年后。
国家科学院年度表彰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
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国家领导人手中接过了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闪光灯对准了我。
10
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带领团队攻克的一项项世界级难题。
那些曾经被许承业贬低为破专利的研究成果，如今已经广泛应用于国家航空航天、国防军工等核心领域。
创造的经济价值和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主持人激动地宣读着颁奖词。
“陆清寒女士，以卓越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为我国的科技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站在领奖台上，望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敬意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甘愿隐藏光芒，洗手作羹汤。
我以为那是爱情，却差点毁了自己的一生。
好在，我及时醒悟，亲手斩断了那段孽缘。
发表获奖感言时，我握着沉甸甸的奖杯，声音平稳而有力。
“科学的道路上没有捷径，只有脚踏实地的攀登。”
“任何企图通过窃取、欺骗来获取荣誉的行为，最终都会被真理的阳光所反噬。”
“感谢国家给我的平台，也感谢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
“是他们让我明白，女人的底气，永远只能自己给自己。”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表彰大会结束后，我接受了国家电视台的专访。
专访节目播出后，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陆清寒这个名字，成了独立女性和顶尖科学家的代名词。
就在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
是许承业寄来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纸上沾满了泪痕。
他在信里说，在监狱的电视上看到了我的专访。
说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他求我原谅他，等他出狱后，哪怕只能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助理，他也心甘情愿。
我看着那封满是悔意的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谅？
他配吗？
他后悔的，根本不是他背叛了我，伤害了我。
只是他当年瞎了眼，错把一块璞玉当成了垫脚石。
后悔没有紧紧抱住我这棵摇钱树。
我随手将信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烂在过去吧。
我的人生，还有更广阔的星辰大海要去征服。
走出办公室，小赵迎面走来，递给我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
“陆首席，下一代量子材料的初步构想已经出来了，您过目。”
我接过计划书，大步走向实验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属于我陆清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承业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台上的林若水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激光笔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许承业，你刚才说，你跟谁关系很铁？”
许承业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明明只是个搞后勤的，你怎么可能是陆神……”
我懒得理会他的崩溃，转头看向台上的林若水。
“林若水同志，你刚才的汇报很精彩。”
“既然你解释不清那个反应方程式，不如我来替你解释？”
我拿过桌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因为那个方程式，根本就是错的。”
全场哗然。
我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林若水。
“那是我三年前做废的一组数据，故意留了逻辑漏洞作为对照组。”
“你连错对都分不清，就敢拿来当核心成果汇报？”
“林若水，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林若水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清寒姐……不，陆首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爬起来，试图冲下台向我求饶。
“是承业哥！都是承业哥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只要过了政审，以后有他帮我兜底，我什么都不用管！”
许承业一听，顿时急眼了。
“林若水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要编制，求我把专利偷来给你的！”
他冲上前想去打林若水，被眼疾手快的保安一把按在地上。
“放开我！陆清寒，清寒！你看在咱们三年的感情上，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不知道你是首席专家啊！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暴露他那自私恶毒的本性。
我看着他被按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承业，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转头看向市领导。
“王局长，关于林若水涉嫌盗取国家机密专利、伪造履历骗取国家编制一事，我已经向纪委实名举报。”
“相关证据，我的法务团队已经全部移交。”
王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陆首席放心，我们绝对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林若水，许承业，你们涉嫌职务犯罪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戴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林若水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许承业则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
“陆清寒，你够狠！你瞒了我三年，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
“看你笑话？你还不配。”
“带走。”
随着两人被拖出会议室，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我的反击，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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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业和林若水被带走的消息，很快就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
林若水的编制自然是泡汤了，不仅如此，她还面临着刑事起诉。
许承业更惨。
他考编三年的成绩被全部作废，终身禁考。
由于涉嫌伙同林若水诈骗和盗窃国家机密，他原本挂靠的那家皮包公司也迅速跟他撇清了关系。
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攀咬，狗咬狗的戏码精彩极了。
我本以为这几天能清静一下，没想到许承业的父母找上门来了。
这天我刚下班，就看到研究所大门外围了一群人。
一对老头老太坐在地上，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毒妇陆清寒，陷害亲夫，天理难容！】
老太太一边拍大腿一边干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研究所的高级知识分子！”
“她心肠多狠啊，为了点破专利，要把自己的未婚夫送进大牢啊！”
“我儿子养了她三年，她就是这么报恩的！”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我冷着脸走过去。
“谁陷害谁，警察查得清清楚楚。”
“你们在这里闹事，是想进去陪你们的宝贝儿子吗？”
老太太看到我，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你个小贱蹄子！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
“我儿子要是留了案底，以后还怎么考公务员！”
我侧身躲开她的爪子，眼神冰冷。
“他这辈子都别想考公务员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老头一听这话，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身后的保安立即上前，一把夺下拐杖，将老头推开。
我看着这对胡搅蛮缠的父母。
难怪能教出许承业那种自私自利的儿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养了我三年？”
“这三年，许承业吃我的喝我的，连他考编的培训费都是我出的。”
“你们二老在老家盖房子的钱，也是我掏的。”
“现在你们跟我谈报恩？”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国家科学院重点研究所门外，有人寻衅滋事，企图袭击国家科研人员。”
“对，请马上派人过来。”
老太太一听我报警，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我不活了！警察来抓我吧！这世道没天理了啊！”
警察很快赶到。
了解情况后，直接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把这对老赖带上了警车。
临走前，老太太还在车里冲我破口大骂。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心情无比舒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法务部打来的。
“陆首席，许承业申请见您一面。”
“他说只要您肯见他，他就把林若水所有的底细都交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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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灯光昏暗。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许承业。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准公务员”的影子。
看到我坐下，他扑向玻璃，眼神里满是狂热和哀求。
“清寒！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气我和林若水假结婚。”
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我发誓，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我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高抬贵手，出具一份谅解书，我马上跟她离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许承业，你是不是到了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场感情纠纷？”
我敲了敲玻璃。
“你伙同林若水盗窃我的核心专利，那是国家级重点项目。”
“你伪造结婚证，帮她骗取国家编制，这是诈骗。”
“你觉得，一份谅解书就能把你捞出来？”
许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抓着电话听筒，声音颤抖。
“不……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林若水那个贱女人勾引我的！”
“是她哭着求我，说如果没有编制她就活不下去了。”
“我只是一时心软，被她骗了啊！”
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拼命地把锅往外甩。
“清寒，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你是首席专家，你认识那么多大领导，只要你一句话……”
我打断了他的妄想。
“我认识再多领导，也救不了一个触犯法律的人渣。”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三年，你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拿着我的钱去讨好你的青梅竹马，用我的心血去给她铺路。”
“你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许承业愣住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救他的，我是来宣判他死刑的。
他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扭曲的愤怒。
“陆清寒！你这个毒妇！”
“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你不得好死！”
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狱警冲进来，将他死死按住。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套首付我出的房子，法院已经判给我了。”
“你爸妈在老家盖房子的钱，我也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了。”
“你现在，不仅是个罪犯，还是个穷光蛋。”
许承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我放下听筒，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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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业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林若水身上。
他交代了林若水是如何怂恿他偷取专利，又是如何策划假结婚骗取政审的。
甚至连林若水以前在大学里考试作弊、学术造假的黑历史，都被他抖了个底朝天。
林若水得知后，也不甘示弱。
她反咬一口，说一切都是许承业的主意。
“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把我以前的丑事曝光！”
“专利也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国家机密啊！”
两人在审讯室里隔空对骂，互相揭老底，闹得不可开交。
法务部的小赵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我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陆首席，您是没看到他们狗咬狗的嘴脸，简直太精彩了！”
“现在警方手里的证据已经堆成山了，他们俩谁也跑不掉。”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咬，那就让他们咬个痛快。”
“通知法务部，把我们手里掌握的最后一份证据交上去。”
这份证据，是许承业和林若水伪造结婚证的完整交易记录。
当初他们为了图省事，找了一个办假证的团伙。
我早就让私家侦探顺藤摸瓜，把那个团伙的老底都掀了。
有了这份铁证，他们骗取国家编制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开庭的前一天，林若水的律师联系了我。
“陆女士，林小姐希望能跟您见一面。”
“她说只要您肯放她一马，她愿意赔偿您所有的损失，并且当众向您道歉。”
我直接拒绝了。
“告诉她，留着她的道歉去跟法官说吧。”
“我不缺钱，我只缺一个公道。”
第二天，法庭公开审理此案。
我作为受害人和证人，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许承业和林若水被带上法庭的时候，两人的状态都异常疲惫。
许承业头发花白，眼神呆滞。
林若水则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
两人在被告席上相遇，眼神里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如果不是有法警拦着，他们估计能当场撕打起来。
庭审过程毫无悬念。
面对确凿的证据，两人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公诉人宣读了他们的罪行。
盗窃国家机密专利、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诈骗国家财产……
每一项罪名，都足以让他们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在最后陈述阶段，许承业突然转头看向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清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吧！”
林若水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陆首席，我求求你，我还年轻，我不能坐牢啊……”
我坐在座位上，冷漠地看着他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肃静！”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9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法官庄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被告人许承业，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林若水，犯侵犯商业秘密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宣判结果一出，林若水当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许承业则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法官，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七年……七年……我的编制……我的前途……”
法警上前将两人拖走。
许承业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挣脱法警，朝我扑过来。
“陆清寒！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他面目狰狞，双手在空中乱抓。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旁的保安已经利落地将他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怜悯又嘲讽。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许承业，在里面的七年，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个人吧。”
他被法警强行拖出法庭，绝望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小赵兴奋地跟在我身后。
“陆首席，太解气了！这俩祸害终于进去了！”
“这下您总算可以安心搞科研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该收心了。”
“通知项目组，下午三点开会，我们的新课题要加速推进了。”
许承业和林若水的入狱，并没有在我的生活中留下太多的波澜。
他们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踢开了，路还得继续往前走。
失去了一切的许承业父母，后来又去研究所闹过几次。
但每次连大门都没靠近，就被保安轰走了。
听说他们后来回了老家，因为还不上法院强制执行的欠款，老家的房子也被拍卖了。
两个老人只能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靠捡破烂为生。
至于林若水，她在狱中因为受不了艰苦的环境，几次试图自杀未遂，被送进了精神病房。
曾经那个心高气傲、妄想不劳而获的绿茶青梅，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工作中。
没有了渣男的拖累，我的事业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三年后。
国家科学院年度表彰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
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国家领导人手中接过了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闪光灯对准了我。
10
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带领团队攻克的一项项世界级难题。
那些曾经被许承业贬低为破专利的研究成果，如今已经广泛应用于国家航空航天、国防军工等核心领域。
创造的经济价值和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主持人激动地宣读着颁奖词。
“陆清寒女士，以卓越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为我国的科技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站在领奖台上，望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敬意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甘愿隐藏光芒，洗手作羹汤。
我以为那是爱情，却差点毁了自己的一生。
好在，我及时醒悟，亲手斩断了那段孽缘。
发表获奖感言时，我握着沉甸甸的奖杯，声音平稳而有力。
“科学的道路上没有捷径，只有脚踏实地的攀登。”
“任何企图通过窃取、欺骗来获取荣誉的行为，最终都会被真理的阳光所反噬。”
“感谢国家给我的平台，也感谢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
“是他们让我明白，女人的底气，永远只能自己给自己。”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表彰大会结束后，我接受了国家电视台的专访。
专访节目播出后，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陆清寒这个名字，成了独立女性和顶尖科学家的代名词。
就在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
是许承业寄来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纸上沾满了泪痕。
他在信里说，在监狱的电视上看到了我的专访。
说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他求我原谅他，等他出狱后，哪怕只能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助理，他也心甘情愿。
我看着那封满是悔意的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谅？
他配吗？
他后悔的，根本不是他背叛了我，伤害了我。
只是他当年瞎了眼，错把一块璞玉当成了垫脚石。
后悔没有紧紧抱住我这棵摇钱树。
我随手将信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烂在过去吧。
我的人生，还有更广阔的星辰大海要去征服。
走出办公室，小赵迎面走来，递给我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
“陆首席，下一代量子材料的初步构想已经出来了，您过目。”
我接过计划书，大步走向实验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属于我陆清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