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陷阱
按照红字弹幕的说法，凶手三天后会在城南破庙，对礼部侍郎家的庶女林小姐下手。
虽然不确定到底会不会露面，沈清还是提前一天，就带着官兵在破庙周围布了控。她没提弹幕的事，只说收到线报，凶手会在这里出现。
子时刚过，果然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进院墙，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刀，刚落地，就被埋伏的官兵按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男人叫王五，是个屠户，之前因为调戏妇女，被苏婉报官抓过，有杀人动机。被抓之后，没怎么审，就全招了，说苏婉是他杀的，碎尸也是他干的。
供词和沈清在井里看见的红字弹幕，一字不差。
消息传回大理寺，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李寺卿当着全寺官员的面，拍着陆寻的肩膀笑，说还是陆寻带得好，顺带瞥了沈清一眼，话里带刺：“有些人，运气好，也算捡了个功劳。”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没人提沈清立下的军令状，也没人提她给的线报。
案子就就这么结了。
沈清坐在班房里，看着王五的供词，眉头紧皱。
老何端着晚饭，放在她面前：“大人，案子破了，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王五都招了。”
“不对。”沈清把供词放下，拿起那把从张傀手里缴获的刀，“死者的伤口，是窄刃刀造成的，这把是屠户的砍刀，刃口宽了一倍，造不成那样的伤口。还有，张傀是屠户，常年用右手拿刀，虎口的厚茧都在右手，他是右撇子。他还说要杀林小姐，但林小姐从头到尾都呆在府里。”
老何面色犹疑：“许是没找到机会？而且，要不是他做的，他认什么罪？”
沈清没说话，起身拿起布包，：“走，再验一次苏婉的尸体。”
深夜的验尸房，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沈清的指尖重新碰到苏婉的尸体，视线里，密密麻麻的红字弹幕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行淡白色的字，是苏婉的遗言。
「凶手穿着官服，是大理寺的官！」
「他左手拿刀，他给我喝了迷药，我动不了！」
「他也能看见弹幕！」
沈清的肩膀僵了一瞬。
果然，王五只是个替罪羊。红字弹幕，根本不是作案预告，是给她挖的陷阱。对方知道她能看见弹幕，知道她会按着提示布控，所以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耍得她，耍得整个大理寺团团转。
她刚把验尸工具收拾好，大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王五死了。
在大牢里，被人杀了，死状和苏婉极像，喉咙被割了三刀，分尸的刀口，和苏婉身上的一样齐整。
沈清赶到大牢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了。她蹲在尸体旁边，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皮肤，一行血红色的弹幕，就飘在了她的眼前。
「抓错人了，沈提刑，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要保的人。」
周围的狱卒和官兵都在议论，没人看见那些字，只有她。
老何站在她身后，声音都在抖：“大人，这……这怎么办？凶手就在大牢里杀人，根本没把大理寺放在眼里啊！”
沈清没说话，慢慢站起身，把手里的柳叶刀擦干净，放回布包里。
李寺卿也赶来了，脸色铁青，张嘴就要骂。
沈清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每传遍了整个大牢。
“十日之内，我必抓到真凶。”她看着李寺卿，眼神没有退缩，“若是抓不到，我沈清，自愿辞官，永不再入刑狱半步。若是抓到了，还请李寺卿，给所有死者，一个公道。”
李寺卿到了嘴边的骂话，被堵了回去，愣了半天，甩了甩袖子，说了句“好，我就再给你十日。”
周围的官员，没人再笑，也没人再窃窃私语。
沈清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指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对方以为，掌控了弹幕，就掌控了她的判断，掌控了整个游戏。
但他不知道，她只信尸体，只信证据。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不确定到底会不会露面，沈清还是提前一天，就带着官兵在破庙周围布了控。她没提弹幕的事，只说收到线报，凶手会在这里出现。
子时刚过，果然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进院墙，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刀，刚落地，就被埋伏的官兵按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男人叫王五，是个屠户，之前因为调戏妇女，被苏婉报官抓过，有杀人动机。被抓之后，没怎么审，就全招了，说苏婉是他杀的，碎尸也是他干的。
供词和沈清在井里看见的红字弹幕，一字不差。
消息传回大理寺，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李寺卿当着全寺官员的面，拍着陆寻的肩膀笑，说还是陆寻带得好，顺带瞥了沈清一眼，话里带刺：“有些人，运气好，也算捡了个功劳。”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没人提沈清立下的军令状，也没人提她给的线报。
案子就就这么结了。
沈清坐在班房里，看着王五的供词，眉头紧皱。
老何端着晚饭，放在她面前：“大人，案子破了，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王五都招了。”
“不对。”沈清把供词放下，拿起那把从张傀手里缴获的刀，“死者的伤口，是窄刃刀造成的，这把是屠户的砍刀，刃口宽了一倍，造不成那样的伤口。还有，张傀是屠户，常年用右手拿刀，虎口的厚茧都在右手，他是右撇子。他还说要杀林小姐，但林小姐从头到尾都呆在府里。”
老何面色犹疑：“许是没找到机会？而且，要不是他做的，他认什么罪？”
沈清没说话，起身拿起布包，：“走，再验一次苏婉的尸体。”
深夜的验尸房，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沈清的指尖重新碰到苏婉的尸体，视线里，密密麻麻的红字弹幕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行淡白色的字，是苏婉的遗言。
「凶手穿着官服，是大理寺的官！」
「他左手拿刀，他给我喝了迷药，我动不了！」
「他也能看见弹幕！」
沈清的肩膀僵了一瞬。
果然，王五只是个替罪羊。红字弹幕，根本不是作案预告，是给她挖的陷阱。对方知道她能看见弹幕，知道她会按着提示布控，所以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耍得她，耍得整个大理寺团团转。
她刚把验尸工具收拾好，大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王五死了。
在大牢里，被人杀了，死状和苏婉极像，喉咙被割了三刀，分尸的刀口，和苏婉身上的一样齐整。
沈清赶到大牢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了。她蹲在尸体旁边，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皮肤，一行血红色的弹幕，就飘在了她的眼前。
「抓错人了，沈提刑，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要保的人。」
周围的狱卒和官兵都在议论，没人看见那些字，只有她。
老何站在她身后，声音都在抖：“大人，这……这怎么办？凶手就在大牢里杀人，根本没把大理寺放在眼里啊！”
沈清没说话，慢慢站起身，把手里的柳叶刀擦干净，放回布包里。
李寺卿也赶来了，脸色铁青，张嘴就要骂。
沈清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每传遍了整个大牢。
“十日之内，我必抓到真凶。”她看着李寺卿，眼神没有退缩，“若是抓不到，我沈清，自愿辞官，永不再入刑狱半步。若是抓到了，还请李寺卿，给所有死者，一个公道。”
李寺卿到了嘴边的骂话，被堵了回去，愣了半天，甩了甩袖子，说了句“好，我就再给你十日。”
周围的官员，没人再笑，也没人再窃窃私语。
沈清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指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对方以为，掌控了弹幕，就掌控了她的判断，掌控了整个游戏。
但他不知道，她只信尸体，只信证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