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道
陆寻的脸彻底黑了。他一脚踹开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阿禾，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窄刃刀。可他低头才发现，阿禾在最后一刻，把那把刀死死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身体压得严严实实，哪怕已经没了呼吸，手臂也绷得笔直，他怎么掰，都掰不开。
人群已经要涌进来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子里的沈清，又看了一眼阿禾的尸体，最终咬了咬牙，转身翻出后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清看着陆寻逃走的背影，没有去追，踉跄着跑回了屋里。
阿禾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凉了。她的喉咙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怀里死死护着那把窄刃刀，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沈清跪下来，轻轻抱住阿禾的身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阿禾冰冷的衣服上。她把脸贴在阿禾的发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阿禾，你放心，他跑不掉了。我一定会抓住他，一定会给你，给所有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几行淡白色的字，缓缓浮在了阿禾的身体上，是她最后的遗言。
「沈大人，谢谢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方向。也谢谢你，在地窖里救了我。」
「好疼啊，我以为，说不定可以活下来，还能跟着你学验尸，这点侥幸，终究是没实现。」
「但我把他的指纹留在刀上了，他跑不掉了，终于能除掉这个魔头了。」
「沈大人，你要好好的，努力地活下去。」
沈清看着那些字，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阿禾用自己的命，留下了最铁的证据。
火被扑灭的时候，禁军也赶到了。沈清拿出了那把沾着陆寻指纹的凶器，阿禾用命留下的证据，上报给了赵御史。
这一次，容不得半点狡辩。
陆寻甚至没来得及逃出京城，两天后，就被禁军抓获。他没有反抗，看着来抓他的禁军，笑了笑，坦然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三司会审，证据确凿，三日后行刑。
行刑前一天，沈清再次去了天牢。
陆寻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他看见沈清，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很哑，“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一个猎物手里。”
沈清站在牢栏外，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寻看着她，带着恶意的笑，说：“沈清，你赢了。可你别忘了，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你会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地活下去，直到死的那天，都找不到归宿。”
沈清转过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不孤独。”
“阿禾用命护住的公道，那些等着我为他们沉冤昭雪的死者，还有老何，所有站在我身边的人，都陪着我。”她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带着一丝悲悯，“而你，永远都不会懂。你随意决定他人生死，把人命当游戏，你永远都感受不到，生命背负的重量。”
陆寻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着沈清转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滑坐在了地上，捂住了脸。
第二日，西市刑场，鼓声响起，陆寻伏法。
沈清站在刑场不远处，看着漫天飘飞的纸钱，轻轻闭上了眼睛。
风拂过她的发梢，像是阿禾轻轻的叹息。
阳光穿过云层，落了下来，铺满了前路。
尸语无声，公道昭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人群已经要涌进来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子里的沈清，又看了一眼阿禾的尸体，最终咬了咬牙，转身翻出后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清看着陆寻逃走的背影，没有去追，踉跄着跑回了屋里。
阿禾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凉了。她的喉咙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怀里死死护着那把窄刃刀，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沈清跪下来，轻轻抱住阿禾的身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阿禾冰冷的衣服上。她把脸贴在阿禾的发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阿禾，你放心，他跑不掉了。我一定会抓住他，一定会给你，给所有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几行淡白色的字，缓缓浮在了阿禾的身体上，是她最后的遗言。
「沈大人，谢谢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方向。也谢谢你，在地窖里救了我。」
「好疼啊，我以为，说不定可以活下来，还能跟着你学验尸，这点侥幸，终究是没实现。」
「但我把他的指纹留在刀上了，他跑不掉了，终于能除掉这个魔头了。」
「沈大人，你要好好的，努力地活下去。」
沈清看着那些字，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阿禾用自己的命，留下了最铁的证据。
火被扑灭的时候，禁军也赶到了。沈清拿出了那把沾着陆寻指纹的凶器，阿禾用命留下的证据，上报给了赵御史。
这一次，容不得半点狡辩。
陆寻甚至没来得及逃出京城，两天后，就被禁军抓获。他没有反抗，看着来抓他的禁军，笑了笑，坦然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三司会审，证据确凿，三日后行刑。
行刑前一天，沈清再次去了天牢。
陆寻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他看见沈清，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很哑，“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一个猎物手里。”
沈清站在牢栏外，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寻看着她，带着恶意的笑，说：“沈清，你赢了。可你别忘了，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你会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地活下去，直到死的那天，都找不到归宿。”
沈清转过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不孤独。”
“阿禾用命护住的公道，那些等着我为他们沉冤昭雪的死者，还有老何，所有站在我身边的人，都陪着我。”她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带着一丝悲悯，“而你，永远都不会懂。你随意决定他人生死，把人命当游戏，你永远都感受不到，生命背负的重量。”
陆寻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着沈清转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滑坐在了地上，捂住了脸。
第二日，西市刑场，鼓声响起，陆寻伏法。
沈清站在刑场不远处，看着漫天飘飞的纸钱，轻轻闭上了眼睛。
风拂过她的发梢，像是阿禾轻轻的叹息。
阳光穿过云层，落了下来，铺满了前路。
尸语无声，公道昭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