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子轩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
“字面意思。”
“八十万是给我们结婚用的，你说撤就撤？婚庆公司催定金，十二万，我上哪凑？”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跟韩雪儿商量去。”
“她现在气得要炸，你在群里又不吭声，她觉得你软硬不吃……”
“我的钱，不给，谁也拿不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子轩降低声音。
“妈，你别闹了。雪儿那条消息我让她删行不行？你把钱转回来。”
“她删了吗？”
“……还没。”
“让她先删。”
“妈！”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望出去。
陈子轩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韩雪儿站他身后，手机架在胸口位置，镜头正对我家门牌号。
我盯着那个手机支架。
拉开门。
“手机收起来。”
韩雪儿抬了抬下巴。
“阿姨，我又没拍您。”
“收起来，不然别进来。”
她撇撇嘴，把手机翻过去塞进包里。
我让开身，两人走进客厅。
陈子轩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坐到沙发上。
韩雪儿没坐，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阿姨，您这套房子住多少年了？”
我没答。
“子轩说过，这房子是他爸留下的对吧？”
“不是，我自己贷款买的。”
韩雪儿挑了挑眉毛。
“噢，那您一个月挣多少？”
“跟你没关系。”
陈子轩拽了拽韩雪儿的袖子。
“雪儿，先说正事。”
韩雪儿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阿姨，我把话说开。婚纱照八千八确实不够看，我已经跟皇庭影楼定了三万八的至尊套餐，海景外景加空中花园，订金我先垫了两千。”
我看着她。
“谁让你定的？”
“我跟子轩商量的。”
我看向陈子轩。
他低着头。
“妈，三万八不算贵，同事结婚都这个价。”
“八千八被嫌寒碜，三万八的钱谁出？”
韩雪儿接过话。
“当然是您。八十万的婚礼基金，拿三万八拍婚纱照，过分吗？”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说过了，八十万不给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韩雪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阿姨，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
“你因为一条群消息就撤走八十万？你知不知道我们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半年？酒店、婚策、司仪全定了！”
“那些定金谁付的？”
陈子轩闷声说了一句。
“我信用卡刷的。”
“额度多少？”
“三万。”
“已经刷了多少？”
他没回答。
韩雪儿站起来，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APP的后台页面，
粉丝数：三十一万。
“我准备了一条视频，还没发。标题叫：【婆婆给我挑了全城最便宜的婚纱照，还发朋友圈邀功，被说了一句就撤走八十万】。”
她收回手机。
“您觉得，发出去以后会有多少人看？”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威胁我。”
韩雪儿笑了。
“我不敢威胁您，只是跟粉丝分享一下生活。”
陈子轩拉住她的手。
“雪儿先别发，妈，你看，你把钱转回来啥事没有了。”
我看着我的儿子，
我比了两天价、跑了四家影楼，他一句“谢谢妈”都没说过。
“你们走吧。”
韩雪儿拽着陈子轩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我一眼。
“阿姨，给您一晚上时间。明早十点之前钱到账，否则视频上线。到时候全网都知道，陈子轩的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门关上了。
我坐回沙发，手机震动。
家族群里，三姨发了一段话：
“子轩妈，年轻人面子薄，你就大方点。八十万早晚给孩子的，何必闹得不安生。”
紧跟着韩雪儿回了一句：
“谢谢三姨理解，我和子轩只是想办一场体面的婚礼而已。”
群里陆续有人点赞。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陈子轩发来的：
“妈，你到底想怎样？”
作者有话说：
陈子轩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
“字面意思。”
“八十万是给我们结婚用的，你说撤就撤？婚庆公司催定金，十二万，我上哪凑？”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跟韩雪儿商量去。”
“她现在气得要炸，你在群里又不吭声，她觉得你软硬不吃……”
“我的钱，不给，谁也拿不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子轩降低声音。
“妈，你别闹了。雪儿那条消息我让她删行不行？你把钱转回来。”
“她删了吗？”
“……还没。”
“让她先删。”
“妈！”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望出去。
陈子轩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韩雪儿站他身后，手机架在胸口位置，镜头正对我家门牌号。
我盯着那个手机支架。
拉开门。
“手机收起来。”
韩雪儿抬了抬下巴。
“阿姨，我又没拍您。”
“收起来，不然别进来。”
她撇撇嘴，把手机翻过去塞进包里。
我让开身，两人走进客厅。
陈子轩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坐到沙发上。
韩雪儿没坐，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阿姨，您这套房子住多少年了？”
我没答。
“子轩说过，这房子是他爸留下的对吧？”
“不是，我自己贷款买的。”
韩雪儿挑了挑眉毛。
“噢，那您一个月挣多少？”
“跟你没关系。”
陈子轩拽了拽韩雪儿的袖子。
“雪儿，先说正事。”
韩雪儿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阿姨，我把话说开。婚纱照八千八确实不够看，我已经跟皇庭影楼定了三万八的至尊套餐，海景外景加空中花园，订金我先垫了两千。”
我看着她。
“谁让你定的？”
“我跟子轩商量的。”
我看向陈子轩。
他低着头。
“妈，三万八不算贵，同事结婚都这个价。”
“八千八被嫌寒碜，三万八的钱谁出？”
韩雪儿接过话。
“当然是您。八十万的婚礼基金，拿三万八拍婚纱照，过分吗？”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说过了，八十万不给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韩雪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阿姨，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
“你因为一条群消息就撤走八十万？你知不知道我们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半年？酒店、婚策、司仪全定了！”
“那些定金谁付的？”
陈子轩闷声说了一句。
“我信用卡刷的。”
“额度多少？”
“三万。”
“已经刷了多少？”
他没回答。
韩雪儿站起来，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APP的后台页面，
粉丝数：三十一万。
“我准备了一条视频，还没发。标题叫：【婆婆给我挑了全城最便宜的婚纱照，还发朋友圈邀功，被说了一句就撤走八十万】。”
她收回手机。
“您觉得，发出去以后会有多少人看？”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威胁我。”
韩雪儿笑了。
“我不敢威胁您，只是跟粉丝分享一下生活。”
陈子轩拉住她的手。
“雪儿先别发，妈，你看，你把钱转回来啥事没有了。”
我看着我的儿子，
我比了两天价、跑了四家影楼，他一句“谢谢妈”都没说过。
“你们走吧。”
韩雪儿拽着陈子轩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我一眼。
“阿姨，给您一晚上时间。明早十点之前钱到账，否则视频上线。到时候全网都知道，陈子轩的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门关上了。
我坐回沙发，手机震动。
家族群里，三姨发了一段话：
“子轩妈，年轻人面子薄，你就大方点。八十万早晚给孩子的，何必闹得不安生。”
紧跟着韩雪儿回了一句：
“谢谢三姨理解，我和子轩只是想办一场体面的婚礼而已。”
群里陆续有人点赞。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陈子轩发来的：
“妈，你到底想怎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