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就是那个抠门婆婆吧？”
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盯着我的脸。
她旁边的同伴拿肘碰了碰她。
“真的假的？”
女孩举起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就是她，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我侧过身，背对她们。
车厢晃动，下一站提前下了车。
走了三站路到公司。
手机在包里震动。
韩雪儿发来微信。
“阿姨，早上好，今天第三天了。”
“八十万，下午五点之前到账。否则第三期视频上线，这期素材比较特别，在您书房拍的。”
我停在公司门口，捏紧手机。
“你拍了什么？”
“叔叔的遗照啊。我加了个滤镜，挺好看的。标题叫什么呢……让我想想：【婆婆宁可跟亡夫的照片说话，也不肯把钱给活人花】。挺有话题度的吧？”
手指在发抖。
“韩雪儿，你敢发我去世丈夫的照片？！”
“那您就转钱，很简单的事对吧？”
十一点，陈子轩发来一段微信。
“妈，雪儿让我转告你，她这次是认真的。上次有个两百万粉的博主跟她合作了，那条视频会同步发在两个账号，你想想后果。”
我打字：“你爸的遗照被她拿去当流量素材，你没话说？”
陈子轩回了一句：“妈，你把钱给了她，自然就不发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又收到他第二条：“妈，我其实也纠结。但雪儿说得对，钱是身外物，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就当帮我这一次。妈，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家人。
我存了十年的钱，跑了四家影楼比的价，被骂寒碜邀功。
现在他告诉我，一家人和和气气。
中午没吃饭。
下午两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我以为又是韩母。
“喂。”
“你好，是陈子轩的妈妈吗？”
女声，年轻，带着疲惫。
“你谁？”
“你不认识我，我是通过你儿子公司前台辗转问到你号码的。我叫周敏，韩雪儿，我认识。”
我攥紧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两年前，她跟我弟弟订过婚。”
“你说什么？”
“韩雪儿两年前在我们那个城市跟我弟处对象。一样的套路：先制造矛盾，再拿短视频施压，逼家里出钱。我弟家给了二十三万的定金和彩礼，她收完钱消失了。”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
她顿了一下。
“她那时候用的名字不叫韩雪儿，她叫林雪。”
我靠在墙上。
“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现在的视频上了热搜。我弟弟看到她的脸当场就认出来了。我们找了她两年，她换了城市换了名字，要不是这次她自己上了热搜，可能永远找不到。”
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能把证据发给我吗？”
“可以，但你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去查一下她的婚姻状态。她跟我弟之前，已经结过婚了。”
“结过婚？”
“还没离。据我们了解，她法律上至今是已婚。”
微信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文件：一张民政局系统的截图。
照片上的女人是韩雪儿。
登记栏：已婚。配偶：张鹤鸣。登记日期：四年前。
她还没离婚。
根本不能和我儿子结婚。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
“阿姨，那八十万，千万不能给她。”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王律师，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盯着我的脸。
她旁边的同伴拿肘碰了碰她。
“真的假的？”
女孩举起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就是她，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我侧过身，背对她们。
车厢晃动，下一站提前下了车。
走了三站路到公司。
手机在包里震动。
韩雪儿发来微信。
“阿姨，早上好，今天第三天了。”
“八十万，下午五点之前到账。否则第三期视频上线，这期素材比较特别，在您书房拍的。”
我停在公司门口，捏紧手机。
“你拍了什么？”
“叔叔的遗照啊。我加了个滤镜，挺好看的。标题叫什么呢……让我想想：【婆婆宁可跟亡夫的照片说话，也不肯把钱给活人花】。挺有话题度的吧？”
手指在发抖。
“韩雪儿，你敢发我去世丈夫的照片？！”
“那您就转钱，很简单的事对吧？”
十一点，陈子轩发来一段微信。
“妈，雪儿让我转告你，她这次是认真的。上次有个两百万粉的博主跟她合作了，那条视频会同步发在两个账号，你想想后果。”
我打字：“你爸的遗照被她拿去当流量素材，你没话说？”
陈子轩回了一句：“妈，你把钱给了她，自然就不发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又收到他第二条：“妈，我其实也纠结。但雪儿说得对，钱是身外物，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就当帮我这一次。妈，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家人。
我存了十年的钱，跑了四家影楼比的价，被骂寒碜邀功。
现在他告诉我，一家人和和气气。
中午没吃饭。
下午两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我以为又是韩母。
“喂。”
“你好，是陈子轩的妈妈吗？”
女声，年轻，带着疲惫。
“你谁？”
“你不认识我，我是通过你儿子公司前台辗转问到你号码的。我叫周敏，韩雪儿，我认识。”
我攥紧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两年前，她跟我弟弟订过婚。”
“你说什么？”
“韩雪儿两年前在我们那个城市跟我弟处对象。一样的套路：先制造矛盾，再拿短视频施压，逼家里出钱。我弟家给了二十三万的定金和彩礼，她收完钱消失了。”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
她顿了一下。
“她那时候用的名字不叫韩雪儿，她叫林雪。”
我靠在墙上。
“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现在的视频上了热搜。我弟弟看到她的脸当场就认出来了。我们找了她两年，她换了城市换了名字，要不是这次她自己上了热搜，可能永远找不到。”
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能把证据发给我吗？”
“可以，但你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去查一下她的婚姻状态。她跟我弟之前，已经结过婚了。”
“结过婚？”
“还没离。据我们了解，她法律上至今是已婚。”
微信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文件：一张民政局系统的截图。
照片上的女人是韩雪儿。
登记栏：已婚。配偶：张鹤鸣。登记日期：四年前。
她还没离婚。
根本不能和我儿子结婚。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
“阿姨，那八十万，千万不能给她。”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王律师，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