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能。”
韩雪儿一把抢过化验单，盯着上面的数字。
“一定是医院搞错了，我上个月用验孕棒测过两条杠……”
“验孕棒可以炸胡，血检不会。”
我从她手里抽回化验单。
陈子轩靠在走廊墙上，脸朝着天花板。
“雪儿，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韩雪儿还在翻看自己的指尖，像没听见。
“你告诉我怀孕了，宝宝呢？”
“子轩——”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陈子轩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韩雪儿猛地抬起头，表情不在惊慌，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冷笑了一声，把化验单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不演了。既然你们查得这么清楚，我也懒得耗了。”
她一边把手机塞进包里，一边鄙夷地看着陈子轩。
“陈子轩，你哭什么？觉得委屈？”
陈子轩愣住。
韩雪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月薪八千，没房，没车，你走在街上有几个女的会多看你一眼？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你送过我什么？一支三百块的口红。你请我吃的最贵的饭，是你妈转了两千块之后的事。”
陈子轩张了张嘴。
韩雪儿后退一步，撩了下头发。
“你妈那八十万，是我看上你唯一的原因。不然你以为，我图你什么？”
走廊里有病人经过，放慢脚步看了一眼。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陈子轩眼眶红了。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喜欢？”韩雪儿嗤笑了一声，“我在你身上花了两年，拍视频、经营粉丝、陪你见那些穷亲戚，全是成本，八十万是我的劳动报酬。”
“你！”
“我什么？你们家这条件，八十万已经是高估了。你们不是查了吗？那几个被我骗的，一个二十三万，一个十八万，还有一个才给了七万。你家行情价最高，我还多花了精力呢。”
她扳着手指头数。
“经营两年粉丝，拍婆媳矛盾的视频，策划每一次冲突……连在群里发的那段话，‘有些长辈就爱刷存在感’，都是我提前写好的稿子。子轩，你以为我是即兴的？”
陈子轩双手捂住了脸。
韩雪儿拎起包往停车场走。
我拦在她面前。
“去哪？”
“关你什么事？”
“你涉嫌诈骗，警方已经在查了。”
韩雪儿停下脚步。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报警了？”
“你之前的受害者报的。你换了城市换了名字，但忘了一件事，你太爱上热搜了，自己把脸挂上全网，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韩雪儿攥紧包带。
“那你们去告吧，同居期间的自愿赠与，你看警察管不管。”
“隐瞒已婚身份，以结婚为名索取大额彩礼，得手后消失，三个家庭，同一套话术。你觉得法院会信是自愿赠与？”
韩雪儿往后退了两步。
看了一眼陈子轩，又看了一眼我，
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
“叶阿姨，你挺厉害的，比那几家的妈都厉害。”
她转身走出医院大门。
高跟鞋叩在地面上，节奏很快。
我没追。
陈子轩蹲在走廊里，双手撑着额头。
“妈……”
我蹲下身，跟他平视。
“回家吧。”
他没动。
“我是不是特别蠢？”
“是。”
他抬头看我，眼泪顺着鼻梁掉下来。
“妈，对不起。”
“对不起不值钱，先站起来。”
作者有话说：
韩雪儿一把抢过化验单，盯着上面的数字。
“一定是医院搞错了，我上个月用验孕棒测过两条杠……”
“验孕棒可以炸胡，血检不会。”
我从她手里抽回化验单。
陈子轩靠在走廊墙上，脸朝着天花板。
“雪儿，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韩雪儿还在翻看自己的指尖，像没听见。
“你告诉我怀孕了，宝宝呢？”
“子轩——”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陈子轩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韩雪儿猛地抬起头，表情不在惊慌，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冷笑了一声，把化验单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不演了。既然你们查得这么清楚，我也懒得耗了。”
她一边把手机塞进包里，一边鄙夷地看着陈子轩。
“陈子轩，你哭什么？觉得委屈？”
陈子轩愣住。
韩雪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月薪八千，没房，没车，你走在街上有几个女的会多看你一眼？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你送过我什么？一支三百块的口红。你请我吃的最贵的饭，是你妈转了两千块之后的事。”
陈子轩张了张嘴。
韩雪儿后退一步，撩了下头发。
“你妈那八十万，是我看上你唯一的原因。不然你以为，我图你什么？”
走廊里有病人经过，放慢脚步看了一眼。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陈子轩眼眶红了。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喜欢？”韩雪儿嗤笑了一声，“我在你身上花了两年，拍视频、经营粉丝、陪你见那些穷亲戚，全是成本，八十万是我的劳动报酬。”
“你！”
“我什么？你们家这条件，八十万已经是高估了。你们不是查了吗？那几个被我骗的，一个二十三万，一个十八万，还有一个才给了七万。你家行情价最高，我还多花了精力呢。”
她扳着手指头数。
“经营两年粉丝，拍婆媳矛盾的视频，策划每一次冲突……连在群里发的那段话，‘有些长辈就爱刷存在感’，都是我提前写好的稿子。子轩，你以为我是即兴的？”
陈子轩双手捂住了脸。
韩雪儿拎起包往停车场走。
我拦在她面前。
“去哪？”
“关你什么事？”
“你涉嫌诈骗，警方已经在查了。”
韩雪儿停下脚步。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报警了？”
“你之前的受害者报的。你换了城市换了名字，但忘了一件事，你太爱上热搜了，自己把脸挂上全网，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韩雪儿攥紧包带。
“那你们去告吧，同居期间的自愿赠与，你看警察管不管。”
“隐瞒已婚身份，以结婚为名索取大额彩礼，得手后消失，三个家庭，同一套话术。你觉得法院会信是自愿赠与？”
韩雪儿往后退了两步。
看了一眼陈子轩，又看了一眼我，
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
“叶阿姨，你挺厉害的，比那几家的妈都厉害。”
她转身走出医院大门。
高跟鞋叩在地面上，节奏很快。
我没追。
陈子轩蹲在走廊里，双手撑着额头。
“妈……”
我蹲下身，跟他平视。
“回家吧。”
他没动。
“我是不是特别蠢？”
“是。”
他抬头看我，眼泪顺着鼻梁掉下来。
“妈，对不起。”
“对不起不值钱，先站起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