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子轩妈，听说雪儿被抓了？那闺女居然是骗子？”
三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紧跟着二姑的文字：“太吓人了，幸亏没让她进门。子轩妈眼光准。”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当初群里没一个人替我说话的时候，二十几个人全当了瞎子。
我打字：“三姨，你之前说让我把钱给孩子们别较真，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三姨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我那时候也不了解情况嘛……”
我又打了一行。
“三姨，你三年前借我的一万二该还了，二姑，你的八千也一起。”
二姑秒回：
“子轩妈，你这翻旧账……大家不是亲戚吗？”
“对，是亲戚。当初也是看亲戚面子上没催过，但亲戚里没人在我被骂寒碜的时候帮我说一句，这个面子不好使了。”
群里又安静了。
我退出了群聊。
当天下午，三姨转了一万二过来。
我点了接收。
顺手在对话框回了一句：“钱收了。以后我家的事情，三姨少操心。逢年过节，也不用走动了。”
三姨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很久，什么也没发过来。
二姑没转。
我截了图存好，给王律师发了条微信：“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催款律师函，顺便算上这两年的利息。”
晚上，陈子轩来了。
手里提了一袋菜。
“妈，我做饭。”
我让开门。
他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传进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半小时后，他端出两菜一汤。
番茄炒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番茄切得大小不一，鸡蛋有点焦。
我夹了一筷子。
“凑合能吃。”
他坐在对面也扒了两口。
“妈，我辞了那份工作。”
我放下筷子。
“为什么？”
“工资低没前途，面试了一家新公司，仓储管理岗，月薪六千五，有绩效提成。”
“比原来少了一千五。”
“但能学东西。”
我看着他没吭声。
他咽了口饭。
“妈，信用卡我分了二十四期在还，每月扣三千二，剩下的够租个小单间、吃饭。我不会再找你要钱了。”
我夹了一块番茄。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你花了我多少？”
他低下头。
“算过……大概二十多万，信用卡、房租，还有给她买的那些东西。”
“二十七万四千三。”
他沉默了。
“妈，我会还你。”
“嗯。”
我继续吃饭。
他突然放下筷子。
“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嚼完嘴里的菜。
“不生气了。”
“真的？”
“生气费力气，我把力气省下来过日子。”
他扯了扯嘴角。
“那你恨我吗？”
我搁下碗。
“陈子轩，你听清楚，我不恨你，但目前很失望。你替她让我删朋友圈的时候，你跟我说‘雪儿那边亲戚都在群里’的时候，你操心的是她的面子，不是我的感受。你是我儿子，你站在一个外人那边，对着我施压。”
他低着头不说话。
“后来她拿你爸的遗照威胁我，你的反应不是愤怒，是让我转钱。你知道那一刻我什么感觉吗？”
他抬起头看我。
“什么？”
“白养了。”
两个字砸在桌上。
陈子轩的含着泪不说话。
我站起来，端着碗走向厨房。
“碗你洗，锅也刷干净。以后每周来吃一次饭，菜你买，你做。”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三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紧跟着二姑的文字：“太吓人了，幸亏没让她进门。子轩妈眼光准。”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当初群里没一个人替我说话的时候，二十几个人全当了瞎子。
我打字：“三姨，你之前说让我把钱给孩子们别较真，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三姨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我那时候也不了解情况嘛……”
我又打了一行。
“三姨，你三年前借我的一万二该还了，二姑，你的八千也一起。”
二姑秒回：
“子轩妈，你这翻旧账……大家不是亲戚吗？”
“对，是亲戚。当初也是看亲戚面子上没催过，但亲戚里没人在我被骂寒碜的时候帮我说一句，这个面子不好使了。”
群里又安静了。
我退出了群聊。
当天下午，三姨转了一万二过来。
我点了接收。
顺手在对话框回了一句：“钱收了。以后我家的事情，三姨少操心。逢年过节，也不用走动了。”
三姨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很久，什么也没发过来。
二姑没转。
我截了图存好，给王律师发了条微信：“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催款律师函，顺便算上这两年的利息。”
晚上，陈子轩来了。
手里提了一袋菜。
“妈，我做饭。”
我让开门。
他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传进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半小时后，他端出两菜一汤。
番茄炒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番茄切得大小不一，鸡蛋有点焦。
我夹了一筷子。
“凑合能吃。”
他坐在对面也扒了两口。
“妈，我辞了那份工作。”
我放下筷子。
“为什么？”
“工资低没前途，面试了一家新公司，仓储管理岗，月薪六千五，有绩效提成。”
“比原来少了一千五。”
“但能学东西。”
我看着他没吭声。
他咽了口饭。
“妈，信用卡我分了二十四期在还，每月扣三千二，剩下的够租个小单间、吃饭。我不会再找你要钱了。”
我夹了一块番茄。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你花了我多少？”
他低下头。
“算过……大概二十多万，信用卡、房租，还有给她买的那些东西。”
“二十七万四千三。”
他沉默了。
“妈，我会还你。”
“嗯。”
我继续吃饭。
他突然放下筷子。
“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嚼完嘴里的菜。
“不生气了。”
“真的？”
“生气费力气，我把力气省下来过日子。”
他扯了扯嘴角。
“那你恨我吗？”
我搁下碗。
“陈子轩，你听清楚，我不恨你，但目前很失望。你替她让我删朋友圈的时候，你跟我说‘雪儿那边亲戚都在群里’的时候，你操心的是她的面子，不是我的感受。你是我儿子，你站在一个外人那边，对着我施压。”
他低着头不说话。
“后来她拿你爸的遗照威胁我，你的反应不是愤怒，是让我转钱。你知道那一刻我什么感觉吗？”
他抬起头看我。
“什么？”
“白养了。”
两个字砸在桌上。
陈子轩的含着泪不说话。
我站起来，端着碗走向厨房。
“碗你洗，锅也刷干净。以后每周来吃一次饭，菜你买，你做。”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