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房子被查封后，我妈搬进了城中村一间月租六百的隔断房。
隔壁是一家烧烤店的后厨，油烟味二十四小时不断。
她终于过上了我曾经的生活。
但她不甘心。
她开始在朋友圈表演。
第一天：一张手腕上有血痕的照片，配文"女儿逼死亲妈"。
第二天：跪在某个庙门口哭，路人拍的视频，标题"被不孝女赶出家门的可怜母亲"。
第三天：直接躺在了医院急诊室门口，说自己被我打成了重伤。
消息在亲戚群里炸开了锅。
二姨、三叔、表姑，一群平时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组成了"正义联盟"，浩浩荡荡杀到了我公司楼下。
领头的是我二姨。
她一见到我就戳我脑门："李月念，你疯了？你妈再不好也是你妈！你把她赶出来住城中村，你对得起她十月怀胎吗？"
我没跟她争辩。
我掏出手机，把这五年的银行流水、我妈的谩骂录音、李先强打我的验伤报告、还有那份亲子鉴定，全部打包发到了亲戚群里。
"二姨，您先看完这些，再决定要不要替她出头。"
群里安静了十分钟。
然后二姨默默退了群。
三叔也退了。
表姑退之前发了一句："念念，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情况。"
亲戚团作鸟兽散。
但我妈的戏还没演完。
她住进了医院，说自己心脏不好，随时可能猝死。
我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去看她，是去找医生确认。
医生把我拉到一边说："你妈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手上的伤口是自己划的，很浅，连缝针都不需要。而且那个不是血，是红墨水调的假血。"
我走进病房。
她靠在床上，脸上还画着苍白的妆，一看到我就开始演。
"念念……妈快不行了……你就不能来看看妈？"
我没坐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剥。
"妈，医生说你没事。红墨水演技不错，但下次记得别用墨水瓶上有logo的那种，太容易查了。"
她的脸僵了。
"再作的话，"
我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李先强另一只手可保不住了。他的债，我是可以继续追的。"
她从床上弹起来，伸手抓我的脸。
指甲差点划到我眼睛。
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不重，但很响。
整个病房都听到了。
她愣住了。
二十九年来，我第一次打她。
我自己也愣了一秒。
然后我说："这一巴掌，是替那个在地下室吃过期泡面、被你拿扫帚赶出门的李月念打的。"
她捂着脸，嘴张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我走出病房，关上门。
走廊上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我走在光里面，脊背比以前直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隔壁是一家烧烤店的后厨，油烟味二十四小时不断。
她终于过上了我曾经的生活。
但她不甘心。
她开始在朋友圈表演。
第一天：一张手腕上有血痕的照片，配文"女儿逼死亲妈"。
第二天：跪在某个庙门口哭，路人拍的视频，标题"被不孝女赶出家门的可怜母亲"。
第三天：直接躺在了医院急诊室门口，说自己被我打成了重伤。
消息在亲戚群里炸开了锅。
二姨、三叔、表姑，一群平时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组成了"正义联盟"，浩浩荡荡杀到了我公司楼下。
领头的是我二姨。
她一见到我就戳我脑门："李月念，你疯了？你妈再不好也是你妈！你把她赶出来住城中村，你对得起她十月怀胎吗？"
我没跟她争辩。
我掏出手机，把这五年的银行流水、我妈的谩骂录音、李先强打我的验伤报告、还有那份亲子鉴定，全部打包发到了亲戚群里。
"二姨，您先看完这些，再决定要不要替她出头。"
群里安静了十分钟。
然后二姨默默退了群。
三叔也退了。
表姑退之前发了一句："念念，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情况。"
亲戚团作鸟兽散。
但我妈的戏还没演完。
她住进了医院，说自己心脏不好，随时可能猝死。
我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去看她，是去找医生确认。
医生把我拉到一边说："你妈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手上的伤口是自己划的，很浅，连缝针都不需要。而且那个不是血，是红墨水调的假血。"
我走进病房。
她靠在床上，脸上还画着苍白的妆，一看到我就开始演。
"念念……妈快不行了……你就不能来看看妈？"
我没坐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剥。
"妈，医生说你没事。红墨水演技不错，但下次记得别用墨水瓶上有logo的那种，太容易查了。"
她的脸僵了。
"再作的话，"
我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李先强另一只手可保不住了。他的债，我是可以继续追的。"
她从床上弹起来，伸手抓我的脸。
指甲差点划到我眼睛。
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不重，但很响。
整个病房都听到了。
她愣住了。
二十九年来，我第一次打她。
我自己也愣了一秒。
然后我说："这一巴掌，是替那个在地下室吃过期泡面、被你拿扫帚赶出门的李月念打的。"
她捂着脸，嘴张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我走出病房，关上门。
走廊上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我走在光里面，脊背比以前直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