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结局来得比我想的要快。
我爸在病床上签了离婚协议。
他不能说话，但他能点头。
律师问他是否自愿离婚，他点了两次头，然后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鬓角流进了枕头。
法庭上，我妈不签字。
她跪在地上撒泼，嚎叫，说自己是李家的功臣，是她生了儿子延续了香火。
法警把她架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喊："那是我儿子！他姓李！他就是老李家的种！"
法官面无表情地判了离婚。
财产分割里，我妈什么都没分到。
因为房子已经不在了，存款早被李先强赌光了，她名下连一辆电动车都没有。
李先强的案子也判了。
绑架罪，判七年。
加上之前非法赌博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案底，实际执行可能还会更长。
张娇在逃跑途中被抓了回来。
她交代了和李先强合谋转移财产的全过程……
包括当初怎么说服我妈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李先强的，怎么伪造我的签字放弃房产权益。
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法院拍卖了那套江景房。
我作为唯一的债权人，以评估价优先受让。
补了差价之后，房子正式过户到我名下。
这一次，房产证上只有一个名字。
李月念。
搬进去的那天，我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江面上的风比我想象中温柔。
万家灯火还是那么好看。
五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妈说，念念，好好干，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了。
她说对了一半。
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
但代价不是"好好干"，而是把她和她的谎言、她的偏心、她的恶意，全部撕碎了扔掉。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有人按了我家的门铃。
我打开门。
我妈跪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
城中村的房东把她赶了出来，亲戚没有一个愿意收留她，她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
"念念……给妈口饭吃吧。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门开着，她能看见里面的客厅。
新换的沙发，新装的灯，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一切都是崭新的。
我从茶几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走到门口。
"这张卡里有三千块。"
她伸出手，眼睛里冒出了一点光。
我当着她的面，把卡掰成了两半。
碎片落在她脚边。
"就当是给你的丧葬费。以后别再来了。"
她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关上了门。
几秒后，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晕倒在了电梯口。
我没有开门去看。
我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江面波光粼粼，城市的噪音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
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手机响了一下。
是公司的消息，新季度的绩效奖金到账了。
我看了一眼数字，然后打开了外卖APP。
下了一单澳洲龙虾。
两只。
三斤重的那种。
不用什么蘸料。
清蒸就好。
给自己吃。
作者有话说：
我爸在病床上签了离婚协议。
他不能说话，但他能点头。
律师问他是否自愿离婚，他点了两次头，然后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鬓角流进了枕头。
法庭上，我妈不签字。
她跪在地上撒泼，嚎叫，说自己是李家的功臣，是她生了儿子延续了香火。
法警把她架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喊："那是我儿子！他姓李！他就是老李家的种！"
法官面无表情地判了离婚。
财产分割里，我妈什么都没分到。
因为房子已经不在了，存款早被李先强赌光了，她名下连一辆电动车都没有。
李先强的案子也判了。
绑架罪，判七年。
加上之前非法赌博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案底，实际执行可能还会更长。
张娇在逃跑途中被抓了回来。
她交代了和李先强合谋转移财产的全过程……
包括当初怎么说服我妈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李先强的，怎么伪造我的签字放弃房产权益。
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法院拍卖了那套江景房。
我作为唯一的债权人，以评估价优先受让。
补了差价之后，房子正式过户到我名下。
这一次，房产证上只有一个名字。
李月念。
搬进去的那天，我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江面上的风比我想象中温柔。
万家灯火还是那么好看。
五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妈说，念念，好好干，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了。
她说对了一半。
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
但代价不是"好好干"，而是把她和她的谎言、她的偏心、她的恶意，全部撕碎了扔掉。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有人按了我家的门铃。
我打开门。
我妈跪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
城中村的房东把她赶了出来，亲戚没有一个愿意收留她，她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
"念念……给妈口饭吃吧。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门开着，她能看见里面的客厅。
新换的沙发，新装的灯，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一切都是崭新的。
我从茶几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走到门口。
"这张卡里有三千块。"
她伸出手，眼睛里冒出了一点光。
我当着她的面，把卡掰成了两半。
碎片落在她脚边。
"就当是给你的丧葬费。以后别再来了。"
她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关上了门。
几秒后，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晕倒在了电梯口。
我没有开门去看。
我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江面波光粼粼，城市的噪音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
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手机响了一下。
是公司的消息，新季度的绩效奖金到账了。
我看了一眼数字，然后打开了外卖APP。
下了一单澳洲龙虾。
两只。
三斤重的那种。
不用什么蘸料。
清蒸就好。
给自己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