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五章
“林听……老婆!我错了,我不知道公司是你的,我是被那个贱女人勾引的!”
他痛哭流涕,刚刚在台上的傲慢荡然无存。
我冷冷地看着他,按下了手中的报警器。
“江阔,警察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的下半辈子,就去牢里好好反省你的格局吧。”
几名警察推门而入,亮出了明晃晃的手铐。
我转身走向会议室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终于放晴的天空,拿出手机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警车尖锐的警笛声在投行大厦楼下彻底远去。
我转身对着会议室里惊魂未定的各位董事微微颔首。
“各位请放心,公司的核心业务绝不会因为清除一个毒瘤而受到任何影响。”
张特助已经迅速将江阔负责的所有项目资料分发到了各位董事的手中。
我指着大屏幕上重新梳理好的财务报表。
“江阔挪用公款导致的资金亏空,我已经用个人账户的全额资金进行了填补。”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整齐且充满敬畏的掌声。
我没有理会这些逢场作戏的恭维。
我径直走出会议室,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司机已经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电梯口。
这辆车是用我舅舅公司名义购买的公务用车。
江阔一直堂而皇之地把它当成自己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我坐进后排宽敞的真皮座椅,对着驾驶室的司机下达了指令。
“去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半小时后,我带着公司的首席法务律师走进了经侦大队的接待大厅。
负责办理此案的警官将我们带进了一间独立的询问室。
“林女士,关于江阔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案子,我们需要您配合确认一些财务细节。”
我将包里的那个黑色私人账本递给了对面的警官。
“这是江阔私自记录的暗账,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和转移公司资产的每一笔明细。”
警官翻看着账本,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根据初步核查,他转移的资金数额已经达到了极其严重的量刑标准。”
这个时候,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名女警带着面容憔悴的孙楚楚走了进来。
孙楚楚的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早已失去了昨天在我家挑衅时的嚣张气焰。
她看到我坐在桌前,立刻发疯般地想要冲过来。
两名女警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坐在了对面的审讯椅上。
“林听,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她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我大声咆哮。
我看着她由于极度惊恐而失去血色的脸庞,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脖子上的红痕消退得挺快,只是不知道你卡里的余额能不能消失得这么利落。”
孙楚楚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法务律师。
律师立刻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追偿通知书。
“孙楚楚女士,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江阔赠予您的所有财物,均属于挪用我当事人公司的非法所得。”
律师将几张清晰的银行流水单推到了她的面前。
“其中包括你名下那套恒大新楼盘的一百五十万首付款,以及每个月两万元的所谓包养生活费。”
孙楚楚盯着那些流水单,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不可能,江阔说是他自己创业赚的钱,我是正常谈恋爱!”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法律不会听你辩解所谓的虚假爱情,法律只看资金的合法来源。”
我指着她手腕上那块依然亮眼的卡地亚蓝气球手表。
“这块表是用我外婆留下的翡翠镯子换来的,江阔拿公司的钱去赎回了这块表送给你。”
警官立刻上前,按照规定摘下了孙楚楚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作为涉案赃物进行扣押。
孙楚楚拼命想要护住那块表,却无能为力。
“现在,你名下的那套房产已经被警方依法查封。”
我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谬。
“你不仅失去了房子,还需要向我公司全额退赔这三年里你挥霍的所有赃款。”
孙楚楚听完这句话,双眼一翻,直接瘫软在了审讯椅上。
第六章
我没有理会孙楚楚的失态,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绝望的询问室。
警官带我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家属会见室。
江阔正坐在玻璃隔音墙的另一边,穿着一件灰色的看守所马甲。
他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变得凌乱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没收了。
看到我走进来,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用力拍打着面前的玻璃。
我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拿起了电话听筒。
“林听,老婆,你听我解释!”
听筒里传来他极度嘶哑且充满祈求的声音。
“那些钱我都可以还给公司,你让我出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你拿什么还?用你那张停掉额度的信用卡吗?”
江阔被我的话噎住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突然改变了策略,试图用残存的夫妻关系来道德绑架我。
“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公司的钱也有我的一半!”
我不禁觉得他的法盲程度有些好笑。
“我刚才已经把你的那本私人账本作为核心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江阔听到“私人账本”四个字,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座椅上。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账本的存在?我明明把它锁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贴在玻璃上让他看清楚。
“五年前,你所有的客户资源和渠道,都是我用舅舅的集团背景在暗中替你打通的。”
我看着他逐渐放大的瞳孔,继续摧毁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自己是个商业奇才,其实你只不过是我放在台面上的一条提线木偶。”
江阔的双手在玻璃上无力地滑落,指甲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炫耀!”
我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旁边的值班狱警。
“麻烦把这份协议给他签字。”
狱警通过传递口将协议书放在了江阔的面前。
江阔死死盯着协议书上“净身出户”和“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的条款。
“我不签!我只要不签字,你就休想甩开我!”
我对着话筒冷笑了一声。
“你挪用公款的数额特别巨大,按照现行刑法,起步量刑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瞬间。
“如果你现在签了字,我或许可以考虑让律师在法庭上出具一份谅解书,让你少坐两年牢。”
江阔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权衡着这句话里的利弊。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筹码。
他在绝望中拿起了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潦草的名字。
我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书被重新递回我的手中。
“谢谢你的配合,江先生。”
江阔双手合十,对着我疯狂地作揖祈求。
“我签了,我全签了,老婆你一定要给我出具谅解书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
“我刚才只说可以考虑,我现在考虑清楚了,我不打算谅解你。”
我挂断了电话,将他愤怒绝望的嘶吼声彻底隔绝在玻璃的另一边。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见室,呼吸着警局外清冷的空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七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投行内部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换血。
我坐在曾经属于江阔的那间副总裁办公室里,翻阅着各部门主管提交的辞退名单。
张特助敲门走进来,将一份最新的法务进展报告放在我的宽大办公桌上。
“林董,关于孙楚楚职务侵占非法所得的追回工作,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我抬起头,视线从厚重的文件上移开。
“她拒绝退还那笔钱吗?”
张特助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显得有些轻蔑。
“她不仅拒绝退还,而且她名下的银行卡里根本没有任何存款。”
我回想起孙楚楚全身上下的奢侈品行头,并不觉得意外。
“恒大新楼盘的开发商由于收不到后续的尾款,已经正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收回房产。”
张特助继续汇报着孙楚楚目前的悲惨处境。
“由于首付款被警方认定为涉案赃款依法冻结,这笔钱将直接退还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
这就意味着,孙楚楚不仅失去了那套豪华公寓的居住权。
她还要背负由于违约而产生的高额违约金。
更致命的是,她需要自己掏腰包来填补那三百多万的非法所得亏空。
“她昨天试图联系李总,希望能借钱度过难关。”
我听到李总的名字,想起了第一章里那个在车载电话里和孙楚楚调情的客户。
“李总怎么回复她的?”
张特助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
“李总所在的公司昨天已经被我们集团全面停止了所有合作项目。”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落井下石的商业切割最为干脆利落。
“李总自己现在都因为财务审查自顾不暇,直接把孙楚楚的电话拉黑了。”
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前台秘书的声音通过免提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林董,楼下有一位叫孙楚楚的女士在疯狂闹事,保安已经把她拦在闸机外面了。”
我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平稳且冷酷。
“让她在一楼大厅的会客区等着,我马上下去。”
我乘坐电梯来到一楼,远远地就看到了被两名高大保安架住双臂的孙楚楚。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皱的廉价T恤,头发因为连日的焦虑而大把脱落。
曾经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现在布满了深深的黑眼圈和绝望的泪痕。
看到我走过来,她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挣脱了保安的束缚。
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总!林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这场好戏。
孙楚楚毫无尊严地爬到我的脚边,试图去抱我的小腿。
我微微后退了一步,让她的双手落了空。
“你欠公司的钱是法律认定的事实,我没有权力越过法律去放过你。”
孙楚楚仰起头,眼泪混合着劣质的粉底糊了满脸。
“我真的还不上了!高利贷天天去我租的地下室砸门,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卖到国外去!”
我低头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
“你当初理直气壮地坐在我的沙发上喝茶时,怎么没有考虑过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孙楚楚剧烈地摇着头,开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那个还在看守所里的男人。
“都是江阔逼我的!他说只要我陪他睡觉,他就会保证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将手机凑近了她的脸。
“你再说一遍,你和江阔之间存在权色交易的胁迫行为吗?”
孙楚楚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对着我的手机大声喊叫起来。
“对!他利用职务之便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做他的情人,他就会在整个行业里封杀我!”
我按下了保存键,将这段极具杀伤力的录音存进了那个专门为江阔准备的文件夹。
我转身对着旁边的保安队长挥了挥手。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不许她再踏入这栋大楼半步。”
孙楚楚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被两名保安强行拖出了旋转门。
我看着大厅玻璃门外刺眼的阳光,知道这场复仇即将迎来最终的审判。
第八章
三个月后,江阔涉嫌严重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商业受贿的案件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
我作为受害公司的最高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正中间。
法警押送着江阔走进了被告人席位。
他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合身的看守所囚服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的眼神空洞且呆滞,直到他抬头看见了坐在旁听席上的我。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也有极度的懊悔。
法官敲响了法槌,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公诉人开始宣读长达二十多页的起诉书。
每一笔被江阔私自挪用的账目,每一次他利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谋取私利的转账记录,都被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这些铁证如山的资料,绝大部分都来源于我提供的那个黑色私人账本。
江阔的辩护律师试图从主观恶性较小的角度进行苍白的辩护。
辩护律师提出江阔在此类挪用行为中受到了外界不良因素的蛊惑。
就在这个时候,法庭传唤了本案最关键的证人出庭。
孙楚楚被两名法警带上了证人席。
她现在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加凄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态。
江阔看到孙楚楚的那一刻,双眼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愤怒。
他如果不是被法庭的固定座椅束缚着,恐怕会直接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公诉人走到孙楚楚的面前,开始进行例行询问。
“证人孙楚楚,请你如实陈述被告人江阔在案发期间向你提供巨额财物的具体原因。”
孙楚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忽不定地避开了江阔想要吃人的目光。
她按照我们之前引导的逻辑,毫无保留地将江阔出卖得干干净净。
“法官大人,江阔利用他是投行副总的身份,多次对我进行职场霸凌和性胁迫。”
法庭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声议论。
孙楚楚为了减轻自己的连带赔偿责任,开始极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威胁我如果不同意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就会动用行业资源让我永远找不到工作。”
江阔听到这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被告席上疯狂地咆哮起来。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女人!明明是你主动跑到我的办公室脱衣服勾引我的!”
法官用力敲击着法槌,严厉警告被告人注意法庭纪律。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了江阔试图挣脱的双肩。
孙楚楚并没有停止她的表演,她拿出了一份经过公证的录音材料提交给法庭。
那正是我在公司大厅里录下的那段对话。
“那些买房的钱和奢侈品,都是江阔为了封我的口,强行转到我账户上的封口费!”
江阔的眼珠充血,他死死地盯着曾经这个在他怀里娇滴滴索要礼物的年轻女孩。
他终于明白,他引以为傲的所谓真爱,在法律和金钱的碾压下,连下水道里的垃圾都不如。
“法官大人,她撒谎!是她索要无度,是她一直逼我从公司拿钱给她买房!”
江阔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他开始了毫无逻辑的互相撕咬。
“她还和那个姓李的客户上过床,那个客户的投资回扣也是她经手拿走了一半!”
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让坐在旁听席上的我感到无比乏味。
我看着他们互相将对方推入更深的深渊,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亲手扯下了对方最后的一丝遮羞布,将最丑陋的人性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法庭的审理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法官宣布休庭,择期进行公开宣判。
江阔在被带离法庭的时候,突然转过头,隔着过道死死地盯着我。
“林听,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看我今天这个下场?”
我坐在原位,整理了一下衣摆,用极其平静的目光迎击他绝望的注视。
“我只是把你一直想要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给了你而已。”
江阔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再说出哪怕一个字。
他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了法庭侧门的阴影里。
第九章
这场风波平息之后,我正式接管了控股集团的日常运营。
我将原来的总裁办公室重新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
所有江阔曾经使用过的家具和装饰品,都被我命令后勤部门直接扔进了垃圾回收站。
我换上了最顶级的纯黑色实木办公桌和全套的现代化智能办公设备。
张特助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公司高管人事任命决议。
“林董,经过董事会的全票通过,您已经正式出任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我接过那份烫金的任命书,随手放在了桌角的文件堆里。
“集团内部的清理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张特助在我的对面坐下,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汇报系统。
“与江阔存在利益输送的七名中层管理人员已经全部被法务部劝退。”
他滑动着屏幕,调出了几份已经签署完毕的赔偿协议。
“我们追回了他们在过去三年里违规侵占的公司资产,总金额达到了八千七百万。”
这正是我的最终目的。
我不仅要让江阔彻底身败名裂,还要利用这个机会将公司内部的蛀虫一次性清理干净。
江阔的贪婪成了我肃清公司不良资产的最好借口。
“那个姓李的客户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端起桌上秘书刚刚送进来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张特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微笑。
“李总所在的公司由于涉嫌商业欺诈,已经被相关监管部门立案调查。”
这属于意料之中的结局,任何依附于腐败利益链条上的寄生虫都逃不掉。
“李总本人已经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他的所有个人账户已被依法冻结。”
我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旧iPad。
这里面依然保存着五年前江阔在雨中背着我去医院时的那张模糊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曾经满眼真诚的穷小子。
他最终还是被这城市的物欲和自身的贪婪彻底吞噬了。
我长按照片,点击了彻底删除键,将这段连同青春一起腐烂的记忆清空出局。
“林董,另外还有一件关于孙楚楚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张特助打断了我的思绪,将一份法院的执行裁定书递到了我的面前。
“由于孙楚楚无法偿还对我们公司的高额退赔欠款,法院已经将她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这意味着她将终生背负着这笔巨额债务,无法乘坐高铁飞机,无法进行任何高消费。
“她昨天在火车站试图购买一张回老家的大巴票,被警方查获并进行了司法拘留。”
我合上文件,将它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将那份裁定书绞成了无法拼凑的纸屑。
“不用再向我汇报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她的人生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繁华且冷酷的城市。
城市的车水马龙在我的脚下川流不息,资本的游戏每天都在上演。
但我现在已经牢牢地握住了这张牌桌的控制权。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舅舅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舅舅浑厚且满意的声音。
“听听,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释然的微笑。
“舅舅,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集团在下个季度实现全线盈利。”
第十章
冬日的第一场雨夹雪落在这座城市的时候,法院的最终判决书正式下达了。
江阔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下达的那天,我并没有去法院现场旁听。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张特助通过电话向我转述他听到判决结果时当场昏厥的惨状。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自命不凡的灵魂在铁窗里消磨成一具绝望的空壳。
而孙楚楚作为共犯和非法所得的转移者,虽然免于刑事处罚,却面临着高达四百万的连带民事赔偿。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在漫长的躲债生涯中迅速枯萎。
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她流落街头,靠着在城中村的小餐馆里洗碗来换取微薄的剩饭。
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爱马仕和卡地亚,成了她余生每晚在地下室里痛苦哀嚎的梦魇。
这一切的结局都完美地契合了法律与因果的最基本逻辑。
在这个周日的清晨,我穿上了一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独自驱车前往了市郊的陵园。
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冰冷的雪粒不断地飘落下来。
这和半年前我与江阔在这里爆发最后争吵时的天气一模一样。
张特助穿着黑色的雨衣,早早在陵园的门口等候着我。
他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稳稳地举在我的头顶上方。
我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走向半山腰的墓地。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台阶上,却没有溅落半点泥水到我的衣摆上。
我走到母亲的墓碑前,将那束盛开的洋桔梗轻轻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基座上。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依然保持着温婉平静的笑容。
我弯下腰,用随身携带的干净湿巾,一点点擦拭着墓碑边缘被雨水打湿的灰尘。
“妈,我来看您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着照片里的人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都已经付出了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代价。
我不仅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更将家族的产业带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我不再是那个躲在幕后、为了所谓的爱情而委曲求全的傻女人。
我站直了身体,感受着山间吹来的刺骨寒风。
这风吹散了我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关于过去的阴霾。
张特助安静地站在我的身后半步,替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林董,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关于海外并购案的跨国视频会议,我们需要尽早赶回市区。”
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
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陵园外平坦的柏油路面上,车内已经提前开启了温暖的空调。
我坐进车里,脱下沾染了寒气的黑色手套。
“回公司。”
车轮在雨水中平稳地启动,朝着城市中心那座属于我的金融帝国疾驰而去。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