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魂
灵堂里的蜡烛在闪。
我从旁边的一个门走进去。
一开始没人注意我，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的脸时，都吓了一跳。
顾行舟正在上香，手一抖，香就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站在他的灵位前面。
穿着白衣服，戴着白玉簪，烛光照着我的脸，很清楚。
客人们不认识柳儿，他们只认识那个被顾行舟说了三年的死去的妻子沈宁。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顾行舟的脸都白了。
他看着我，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我没有回答他。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用柳儿的声音很妩媚地开了口。
“爷，你不是最喜欢这张脸吗？”
顾行舟身体抖了一下。
我换成了阿宁的说话方式，很冷静，带着这三年的怨气。
“夫君，这支簪子，你不是给那个女人了吗？怎么又戴在我头上了？”
大家一听，都炸了。
“什么女人？”
“顾大人不是不找女人吗！”
“那个簪子，是顾家的传家宝啊！”
顾行舟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想过来让我闭嘴，但是他动不了。
他不知道我是人还是鬼，他很害怕。
我向他走近了一步。
“行舟，你忘了吗？”
我的声音很小，很冷。
“腊月二十三。下大雪。你在船上，给她画眉毛。我在院子里，看着天一点点变黑。”
“我很冷。”
“我叫你的名字。”
“但是你听不见。”
“你只听得到她在笑。”
我停了一下，让大家都能听清楚。
然后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叠信，扔在了顾行舟的脚下。
信都散开了，上面是我写的字，很清楚。
七封信。
还有第七封信右下角那行红色的字。
腊月二十三，大雪，携柳姬游湖，画眉之乐，甚慰。
离得近的人已经看到了。
有的人捂着嘴，有的人睁大了眼睛，有人低下头去看，看到那行字，脸都变了。
顾行舟站不稳了。
我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变得很尖。
“顾行舟！你收了我的求救信！你看着我死！你是个杀人凶手！”
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
信里有多少字，我心里就有多少恨。
现在，我都要还给他。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把桌子掀翻了，香炉掉下来砸在他脚上，他也没感觉。
他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很大。
“你闭嘴！你不是她！你都是装的！”
所有人都吓坏了。
有人后退，有人站起来，有人在喊人。
他掐着我，眼睛都是红的，平时那张好看的脸，现在变得很吓人。
他在所有人的面前，在他自己弄的灵堂上，掐着一个长得像他妻子的女人的脖子。
我没有反抗。
我的脸都红了，眼睛也红了，但我还是看着他。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你猜，现在看着你的，是你冻死的妻子，还是你心里的鬼？”
顾行舟的手不动了。
他的力气慢慢松开了。
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我，嘴里一直说两个字。
阿宁。
阿宁。
我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
啪。
我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很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马上跪在地上，捂着脸，用柳儿的声音大哭。
“老爷！你别杀我！我是柳儿啊！”
“是你让我假扮夫人的！你说只要我扮得像，就放我走！老爷饶命啊！”
我哭得很大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鬼，现在才知道，是顾行舟自己在演戏。
他为了名声，让外面的女人假扮他死去的妻子。
“天啊，他竟然养了外室！”
“让外室扮亡妻，他太不要脸了！”
“那信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看着他妻子死的？！”
“那信上的血是真的吗？”
最后这句话是一个年轻人说的，他蹲下来，拿起信看了看，脸都白了。
“这不是颜料。这是血。”
所有人都彻底炸了。
大家都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顾行舟。
他坐在地上，很迷茫地看着周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失败了。
他的名声，今天全没了。
我跪在地上，头埋着，肩膀在动。
别人以为我在哭。
其实我在笑。
顾行舟，这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我从旁边的一个门走进去。
一开始没人注意我，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的脸时，都吓了一跳。
顾行舟正在上香，手一抖，香就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站在他的灵位前面。
穿着白衣服，戴着白玉簪，烛光照着我的脸，很清楚。
客人们不认识柳儿，他们只认识那个被顾行舟说了三年的死去的妻子沈宁。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顾行舟的脸都白了。
他看着我，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我没有回答他。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用柳儿的声音很妩媚地开了口。
“爷，你不是最喜欢这张脸吗？”
顾行舟身体抖了一下。
我换成了阿宁的说话方式，很冷静，带着这三年的怨气。
“夫君，这支簪子，你不是给那个女人了吗？怎么又戴在我头上了？”
大家一听，都炸了。
“什么女人？”
“顾大人不是不找女人吗！”
“那个簪子，是顾家的传家宝啊！”
顾行舟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想过来让我闭嘴，但是他动不了。
他不知道我是人还是鬼，他很害怕。
我向他走近了一步。
“行舟，你忘了吗？”
我的声音很小，很冷。
“腊月二十三。下大雪。你在船上，给她画眉毛。我在院子里，看着天一点点变黑。”
“我很冷。”
“我叫你的名字。”
“但是你听不见。”
“你只听得到她在笑。”
我停了一下，让大家都能听清楚。
然后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叠信，扔在了顾行舟的脚下。
信都散开了，上面是我写的字，很清楚。
七封信。
还有第七封信右下角那行红色的字。
腊月二十三，大雪，携柳姬游湖，画眉之乐，甚慰。
离得近的人已经看到了。
有的人捂着嘴，有的人睁大了眼睛，有人低下头去看，看到那行字，脸都变了。
顾行舟站不稳了。
我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变得很尖。
“顾行舟！你收了我的求救信！你看着我死！你是个杀人凶手！”
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
信里有多少字，我心里就有多少恨。
现在，我都要还给他。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把桌子掀翻了，香炉掉下来砸在他脚上，他也没感觉。
他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很大。
“你闭嘴！你不是她！你都是装的！”
所有人都吓坏了。
有人后退，有人站起来，有人在喊人。
他掐着我，眼睛都是红的，平时那张好看的脸，现在变得很吓人。
他在所有人的面前，在他自己弄的灵堂上，掐着一个长得像他妻子的女人的脖子。
我没有反抗。
我的脸都红了，眼睛也红了，但我还是看着他。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你猜，现在看着你的，是你冻死的妻子，还是你心里的鬼？”
顾行舟的手不动了。
他的力气慢慢松开了。
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我，嘴里一直说两个字。
阿宁。
阿宁。
我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
啪。
我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很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马上跪在地上，捂着脸，用柳儿的声音大哭。
“老爷！你别杀我！我是柳儿啊！”
“是你让我假扮夫人的！你说只要我扮得像，就放我走！老爷饶命啊！”
我哭得很大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鬼，现在才知道，是顾行舟自己在演戏。
他为了名声，让外面的女人假扮他死去的妻子。
“天啊，他竟然养了外室！”
“让外室扮亡妻，他太不要脸了！”
“那信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看着他妻子死的？！”
“那信上的血是真的吗？”
最后这句话是一个年轻人说的，他蹲下来，拿起信看了看，脸都白了。
“这不是颜料。这是血。”
所有人都彻底炸了。
大家都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顾行舟。
他坐在地上，很迷茫地看着周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失败了。
他的名声，今天全没了。
我跪在地上，头埋着，肩膀在动。
别人以为我在哭。
其实我在笑。
顾行舟，这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