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六个月后。
我刚从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下课，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姐，张诚……他出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
“他昨天来找我了，状态很差，瘦得脱了相。他问我你住哪，我没告诉他。”
“你做得对。”
“他……”弟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他跟我说了很多，一直在哭，说他对不起你，后悔了，想求你原谅。”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可能原谅。”我说，“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母子缘分已尽。”
“我知道了，姐。”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感觉小区楼下有人影晃动。
我知道那是张诚，但我一次也没下楼见他。
这天傍晚，我去公园散步。走到一处林荫道时，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张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很乱，胡子拉碴，眼球布满血丝。
“妈……”他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厉害。
我看着他，没说话，准备绕开他走。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我面前。
“妈，我对不起你！”他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巴掌声很响。
“啪！”
又是一下。
“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我被那个女人蒙了心，竟然那样对你！”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脸很快就肿了。
“妈，我不求你原谅我，我也不配。”他哭着说，“我就是想再看你一眼，求求你，你再看我一眼……”
我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那张脸，现在只让我觉得陌生。
我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哭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别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的脚步没有停。
就在我快要走出林荫道时，他忽然在我身后嘶吼出来。
“妈！我不该明知道你有心脏病还故意气你！我不该看着你犯病还见死不救！我是人渣！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停。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刘芸刘女士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礼貌。
“是我，请问你是？”
“您好刘女士，我姓王，是您原来那套婚房的新业主。”
我的心提了一下。
“是这样的，”对方的语气很客气，“我最近想重新装修，但是厨房水管出了点问题，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原来的管线布局，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刚从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下课，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姐，张诚……他出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
“他昨天来找我了，状态很差，瘦得脱了相。他问我你住哪，我没告诉他。”
“你做得对。”
“他……”弟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他跟我说了很多，一直在哭，说他对不起你，后悔了，想求你原谅。”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可能原谅。”我说，“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母子缘分已尽。”
“我知道了，姐。”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感觉小区楼下有人影晃动。
我知道那是张诚，但我一次也没下楼见他。
这天傍晚，我去公园散步。走到一处林荫道时，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张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很乱，胡子拉碴，眼球布满血丝。
“妈……”他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厉害。
我看着他，没说话，准备绕开他走。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我面前。
“妈，我对不起你！”他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巴掌声很响。
“啪！”
又是一下。
“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我被那个女人蒙了心，竟然那样对你！”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脸很快就肿了。
“妈，我不求你原谅我，我也不配。”他哭着说，“我就是想再看你一眼，求求你，你再看我一眼……”
我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那张脸，现在只让我觉得陌生。
我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哭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别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的脚步没有停。
就在我快要走出林荫道时，他忽然在我身后嘶吼出来。
“妈！我不该明知道你有心脏病还故意气你！我不该看着你犯病还见死不救！我是人渣！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停。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刘芸刘女士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礼貌。
“是我，请问你是？”
“您好刘女士，我姓王，是您原来那套婚房的新业主。”
我的心提了一下。
“是这样的，”对方的语气很客气，“我最近想重新装修，但是厨房水管出了点问题，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原来的管线布局，不知道您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