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发现周明变了。

　　他不再沉默，不再暴力。他开始说话，开始笑，甚至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倒杯水。

　　"对不起，"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我不知道......我妈那样对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有病，但我不是傻子，"他说，"我知道她对你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还听她的？"

　　"因为......"他低下头，"我只有她。从小，她就说我是个废物，说我不正常，说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我相信了。直到你走了，我才发现......也许我可以试试，试试没有你，试试没有她。"

　　他抬起头，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清明："李芷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保护你。"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但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王美华给我们办了婚礼，盛大的，风光的。她对外宣称我是她资助的贫困学生，知恩图报，嫁给了她"略有残疾"的儿子。

　　婚后，周明确实在改变。他去找了工作，虽然只能做最简单的文员，但他坚持每天都去。他学着做饭，学着带孩子，学着跟我说"我爱你"。

　　而我，在表面的平静下，一直在计划。

　　计划着，怎么让王美华死。

　　不是杀死她——那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失去一切，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摔进地狱。

　　我等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我收集了王美华所有的罪证。她行贿的记录，她偷税漏税的证据，她买通黑市器官交易的聊天记录。我还找到了当年KTV里的其他三个女孩，她们有的死了，有的疯了，但还有一个活着，愿意作证。

　　但我最狠的一招，不是这些。

　　我发现了王美华最大的秘密——周明，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