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美华死在一个雨夜。
她死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在隔壁房间睡觉，护工说她走的时候很平静，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周明哭得很伤心。周婷也是。只有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雨。我被王美华带进那辆黑色轿车，从此坠入地狱。
葬礼是我操办的。我选了最好的殡仪馆，定了最贵的棺材，邀请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让这场葬礼，成为全城瞩目的盛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一切。
但我没想到，棺材里的人，不是王美华。
当我摸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身高不对，体型不对，甚至......骨骼的触感都不对。
王美华一米六五，这具尸体最多一米六。王美华生前养尊处优，骨骼圆润，这具尸体却骨节粗大，像是个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福尔马林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这是长期泡在医院里的味道，王美华身上从来没有。
有人在葬礼前，调换了尸体。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我转向周明："你换了尸体？"
他终于抬起头，掐灭了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你发现了？"
"为什么？"
"因为，"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同样看着棺材，"里面躺着的，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愣住了。
"你去找她的时候，我也在，"他说，"我跟着你，去了青山精神病院。我看到她了，那个疯女人。她长得......和我有点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查过了，你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是王美华亲生的。她是偷走我的凶手，让我叫了她三十年妈。"
"所以你就......"
"所以我让她偿命，"他说，"她不是要死了吗？我帮她一把。然后，我把她扔进了焚化炉，把骨灰冲进了下水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至于我亲生母亲......她这辈子太苦了。我想让她死后，享受几天风光。躺在最好的棺材里，接受所有人的跪拜。虽然，他们以为她是王美华。"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十五年来，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你疯了，"我说，"这是犯罪......"
"犯罪？"他打断我，"李芷月，你收集那些证据，不也是为了犯罪吗？你想让王美华身败名裂，想让她生不如死。我只是......先你一步而已。"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那里还有周婷留下的掌印。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他说，"你要在葬礼上揭穿一切，让王美华死都不得安宁。但那样，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周家的儿媳，在婆婆葬礼上大闹，以后你还怎么做人？"
他把我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所以我帮你做了。王美华死无全尸，她的罪行，我会慢慢放出来。而你，只需要扮演一个悲伤的寡妇，继承她的一切。"
我僵在他怀里，浑身冰冷。
"周明，"我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他说，"只是以前，我装得很好。我妈......王美华教我的。她说，要想控制一个人，就要让她以为你无害。让她以为，她掌控了一切。"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李芷月，这十五年，你以为你在演戏，我也在演。你以为你在计划，我也在计划。我们......是同类。"
她死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在隔壁房间睡觉，护工说她走的时候很平静，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周明哭得很伤心。周婷也是。只有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雨。我被王美华带进那辆黑色轿车，从此坠入地狱。
葬礼是我操办的。我选了最好的殡仪馆，定了最贵的棺材，邀请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让这场葬礼，成为全城瞩目的盛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一切。
但我没想到，棺材里的人，不是王美华。
当我摸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身高不对，体型不对，甚至......骨骼的触感都不对。
王美华一米六五，这具尸体最多一米六。王美华生前养尊处优，骨骼圆润，这具尸体却骨节粗大，像是个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福尔马林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这是长期泡在医院里的味道，王美华身上从来没有。
有人在葬礼前，调换了尸体。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我转向周明："你换了尸体？"
他终于抬起头，掐灭了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你发现了？"
"为什么？"
"因为，"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同样看着棺材，"里面躺着的，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愣住了。
"你去找她的时候，我也在，"他说，"我跟着你，去了青山精神病院。我看到她了，那个疯女人。她长得......和我有点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查过了，你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是王美华亲生的。她是偷走我的凶手，让我叫了她三十年妈。"
"所以你就......"
"所以我让她偿命，"他说，"她不是要死了吗？我帮她一把。然后，我把她扔进了焚化炉，把骨灰冲进了下水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至于我亲生母亲......她这辈子太苦了。我想让她死后，享受几天风光。躺在最好的棺材里，接受所有人的跪拜。虽然，他们以为她是王美华。"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十五年来，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你疯了，"我说，"这是犯罪......"
"犯罪？"他打断我，"李芷月，你收集那些证据，不也是为了犯罪吗？你想让王美华身败名裂，想让她生不如死。我只是......先你一步而已。"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那里还有周婷留下的掌印。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他说，"你要在葬礼上揭穿一切，让王美华死都不得安宁。但那样，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周家的儿媳，在婆婆葬礼上大闹，以后你还怎么做人？"
他把我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所以我帮你做了。王美华死无全尸，她的罪行，我会慢慢放出来。而你，只需要扮演一个悲伤的寡妇，继承她的一切。"
我僵在他怀里，浑身冰冷。
"周明，"我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他说，"只是以前，我装得很好。我妈......王美华教我的。她说，要想控制一个人，就要让她以为你无害。让她以为，她掌控了一切。"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李芷月，这十五年，你以为你在演戏，我也在演。你以为你在计划，我也在计划。我们......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