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个月后，周明被判了七年。
我去探监的时候，他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
"U盘里还有一份文件，"他说，"你没看？"
"什么？"
"王美华的遗嘱。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你。包括公司，房产，还有......周子轩的抚养权。"
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周明笑了，"她知道周子轩不是她的亲孙子。但她更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周明正常生活的人。她爱你，李芷月。以她那种扭曲的方式。"
"她不爱任何人，"我说，"她只爱她自己。"
"也许吧，"他说，"但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她说，李芷月穿红裙子的样子，真好看。"
我沉默了很久。
"周明，"我说，"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他想了想，摇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一辈子都是王美华的傀儡。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即使这个选择，是坐牢？"
"即使如此，"他说，"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探监时间到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李芷月，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子轩......他其实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一切，"他说，"他十五岁那年，偷看了你的日记。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王美华的事，也知道......你不是真心爱他的父亲。"
我愣住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周明笑了，"因为他爱你。就像我一样。"
他挥挥手，走进了走廊深处。
我坐在探监室里，久久无法动弹。
窗外，阳光正好。我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十六岁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走进那家KTV，以为只要牺牲自己，就能换来妈妈的命。
我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叫李芷月的幽灵。
一个，终于可以在阳光下，穿红裙子的幽灵。
尾声
我把王美华的公司卖了，把钱捐给了寻亲组织。
周子轩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心理学。他说，想帮助那些，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我去看了周明的亲生母亲。她还是不认得我，但会对我笑，给我叠纸飞机。
"飞啊，"她说，"飞得高高的，别回来。"
我接过纸飞机，在精神病院的草坪上，看着它飞向天空。
周明出狱那天，我去接他。
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但眼神清明。我们站在监狱门口，相对无言。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问。
"去找我亲生母亲，"他说，"告诉她，她的宝宝，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我，笑了笑，"我想重新追求你。不是作为周明，不是作为王美华的儿子，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我看着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少年。
"好啊，"我说，"但这一次，我要穿红裙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爽朗，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
我们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有人在放纸飞机。白色的，小小的，飞得很高很高。
就像那些，终于自由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我去探监的时候，他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
"U盘里还有一份文件，"他说，"你没看？"
"什么？"
"王美华的遗嘱。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你。包括公司，房产，还有......周子轩的抚养权。"
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周明笑了，"她知道周子轩不是她的亲孙子。但她更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周明正常生活的人。她爱你，李芷月。以她那种扭曲的方式。"
"她不爱任何人，"我说，"她只爱她自己。"
"也许吧，"他说，"但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她说，李芷月穿红裙子的样子，真好看。"
我沉默了很久。
"周明，"我说，"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他想了想，摇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一辈子都是王美华的傀儡。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即使这个选择，是坐牢？"
"即使如此，"他说，"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探监时间到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李芷月，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子轩......他其实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一切，"他说，"他十五岁那年，偷看了你的日记。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王美华的事，也知道......你不是真心爱他的父亲。"
我愣住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周明笑了，"因为他爱你。就像我一样。"
他挥挥手，走进了走廊深处。
我坐在探监室里，久久无法动弹。
窗外，阳光正好。我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十六岁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走进那家KTV，以为只要牺牲自己，就能换来妈妈的命。
我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叫李芷月的幽灵。
一个，终于可以在阳光下，穿红裙子的幽灵。
尾声
我把王美华的公司卖了，把钱捐给了寻亲组织。
周子轩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心理学。他说，想帮助那些，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我去看了周明的亲生母亲。她还是不认得我，但会对我笑，给我叠纸飞机。
"飞啊，"她说，"飞得高高的，别回来。"
我接过纸飞机，在精神病院的草坪上，看着它飞向天空。
周明出狱那天，我去接他。
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但眼神清明。我们站在监狱门口，相对无言。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问。
"去找我亲生母亲，"他说，"告诉她，她的宝宝，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我，笑了笑，"我想重新追求你。不是作为周明，不是作为王美华的儿子，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我看着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少年。
"好啊，"我说，"但这一次，我要穿红裙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爽朗，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
我们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有人在放纸飞机。白色的，小小的，飞得很高很高。
就像那些，终于自由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