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红旗厂空地。
出口机床试运行。
陆远站在控制台前。
沈厂长按下启动键。
电机发出轰鸣。
一秒。
两秒。
三秒。
“砰！”
一声巨响。
主轴承处喷出一股黑烟。
手腕粗的金属连杆直接崩断。
碎片擦着陆远的头皮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水泥墙上。
机床瘫了。
陆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油污里。
“不可能……”
“我是按图纸来的！绝对是有人破坏！”
“谁动了我的参数？！”
人群被拨开。
江云深走上前。
我跟在他身后，戴着口罩。
“没人破坏。”江云深把一份鉴定书摔在陆远脸上。
“是这台机器，不认你这个爹。”
我走到那堆废铁前。
弯下腰，捡起一块崩裂的轴承碎片。
边缘很锋利，烫手。
我转过身。
摘下口罩。
陆远瞪大眼睛，眼珠子快要凸出来。
“苏和？！”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
“是你！是你故意在图纸上留了错！”
“你个毒妇！你陷害我！”
“图是你自己抄的，笔记是你亲手烧的。”
“我陷害你？”
我逼近一步。
“你用了西德的结构，却不知道配国内的高碳钢。”
“你以为图纸就是画画？”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主轴的公差是多少？你算过吗？”
“疲劳系数，你连公式都没背全吧？”
陆远嘴唇发白，往后退。
“你偷了壳子，连骨头都不知道怎么接。”
“拿着一堆死数据，就想当总工？”
后背撞在机床外壳上。
他一哆嗦。
“我是被你误导的！”他转身去抓沈厂长的袖子。
“厂长，图纸是她整理的，是她弄混了数据！”
“她是个疯子，她见不得我好！”
江云深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抽出两张纸。
“十年前，苏和父亲的专利转让书。”
江云深把纸举高。
“转让条件：安排陆远进红旗厂，给技术员编制。”
“转让人：苏和。”
全场哗然。
陆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那是我自己考进来的！”
他伸手去抢那张纸。
江云深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陆远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
“你考进来的？”江云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连游标卡尺的正反面都分不清。”
“你吃着她父亲的绝户财，吸着她的血。”
“然后踩断她的手，说她是个泥腿子。”
沈琳往后退了两步。
陆远扑过去，抓住沈琳的大衣下摆。
“琳琳，你信我，那文件是假的！”
“我是省里点名的技术员，我们明天还要去看房……”
“啪！”
沈琳反手一个耳光。
打得极重。
“拿开你的脏手。”
沈琳脱下被他抓过的大衣，直接扔在地上。
“骗子。恶心。”
她转身挤出人群，头也没回。
几个保卫科的人冲上来。
反扭住陆远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我。
“苏和！”
“我错了……我把名额还给你。”
“你跟厂长说，图是你画的，跟我没关系！”
“我们不离婚了，我接你回去！”
我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他。
“陆远。”
“你烧笔记的时候，火很旺。”
“踩我手的时候，鞋底很硬。”
“现在求我？”
“这身皮，你穿得太久了。”
“脱了吧。”
我站直身体。
转身走向江云深。
身后传来嚎叫。
被保卫科拖走的声音。
“江总工。”
“实验室那边，二号模具应该冷却了。”
江云深点了点头。
“走，回去开模。”
我们穿过人群。
没人说话，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被拖去了哪里，我没回头看。
这辈子，他都只能在泥里趴着了。
出口机床试运行。
陆远站在控制台前。
沈厂长按下启动键。
电机发出轰鸣。
一秒。
两秒。
三秒。
“砰！”
一声巨响。
主轴承处喷出一股黑烟。
手腕粗的金属连杆直接崩断。
碎片擦着陆远的头皮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水泥墙上。
机床瘫了。
陆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油污里。
“不可能……”
“我是按图纸来的！绝对是有人破坏！”
“谁动了我的参数？！”
人群被拨开。
江云深走上前。
我跟在他身后，戴着口罩。
“没人破坏。”江云深把一份鉴定书摔在陆远脸上。
“是这台机器，不认你这个爹。”
我走到那堆废铁前。
弯下腰，捡起一块崩裂的轴承碎片。
边缘很锋利，烫手。
我转过身。
摘下口罩。
陆远瞪大眼睛，眼珠子快要凸出来。
“苏和？！”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
“是你！是你故意在图纸上留了错！”
“你个毒妇！你陷害我！”
“图是你自己抄的，笔记是你亲手烧的。”
“我陷害你？”
我逼近一步。
“你用了西德的结构，却不知道配国内的高碳钢。”
“你以为图纸就是画画？”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主轴的公差是多少？你算过吗？”
“疲劳系数，你连公式都没背全吧？”
陆远嘴唇发白，往后退。
“你偷了壳子，连骨头都不知道怎么接。”
“拿着一堆死数据，就想当总工？”
后背撞在机床外壳上。
他一哆嗦。
“我是被你误导的！”他转身去抓沈厂长的袖子。
“厂长，图纸是她整理的，是她弄混了数据！”
“她是个疯子，她见不得我好！”
江云深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抽出两张纸。
“十年前，苏和父亲的专利转让书。”
江云深把纸举高。
“转让条件：安排陆远进红旗厂，给技术员编制。”
“转让人：苏和。”
全场哗然。
陆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那是我自己考进来的！”
他伸手去抢那张纸。
江云深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陆远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
“你考进来的？”江云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连游标卡尺的正反面都分不清。”
“你吃着她父亲的绝户财，吸着她的血。”
“然后踩断她的手，说她是个泥腿子。”
沈琳往后退了两步。
陆远扑过去，抓住沈琳的大衣下摆。
“琳琳，你信我，那文件是假的！”
“我是省里点名的技术员，我们明天还要去看房……”
“啪！”
沈琳反手一个耳光。
打得极重。
“拿开你的脏手。”
沈琳脱下被他抓过的大衣，直接扔在地上。
“骗子。恶心。”
她转身挤出人群，头也没回。
几个保卫科的人冲上来。
反扭住陆远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我。
“苏和！”
“我错了……我把名额还给你。”
“你跟厂长说，图是你画的，跟我没关系！”
“我们不离婚了，我接你回去！”
我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他。
“陆远。”
“你烧笔记的时候，火很旺。”
“踩我手的时候，鞋底很硬。”
“现在求我？”
“这身皮，你穿得太久了。”
“脱了吧。”
我站直身体。
转身走向江云深。
身后传来嚎叫。
被保卫科拖走的声音。
“江总工。”
“实验室那边，二号模具应该冷却了。”
江云深点了点头。
“走，回去开模。”
我们穿过人群。
没人说话，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被拖去了哪里，我没回头看。
这辈子，他都只能在泥里趴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