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同归于尽

“吴老大，你跑不了了。”
妈妈的身影瞬间凝实。
她张开那张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那团黑烟就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
我看到妈妈的肚子里传出爸爸最后的求饶声。
随后，是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大仇得报。
妈妈脸上的黑气却没有消散。
她低头看向正满脸血迹、握着刀发抖的弟弟。
鬼婴趴在地上，正一口一口吃着奶奶尸体流出来的黑血。
弟弟惨笑了一声。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姐，我对不起妈。”
“我也对不起那个弟弟。”
他丢下砍骨刀，从怀里摸出一枚沾满血迹的瓷片。
那是他刚才在正屋打碎碗时偷偷藏下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命，我还给你们。”
他跪在地上，把冒着热气的血递到鬼婴嘴边。
鬼婴愣了一下。
随后，它像是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贪婪地吸食起来。
弟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铁青色。
我冲过去想帮他止血，他却推开了我。
“姐，下辈子咱们投胎，离这种人家远点。”
随着最后一点鲜血被吸干。
鬼婴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它吸饱了同胞亲哥哥的血，怨气似乎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它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彻底消散在灶房。
妈妈看着弟弟倒下的尸体，眼底的血泪流干了。
她看着我，嘴角牵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一个笑容。
随即，她的身影也随着第一缕晨曦的到来，逐渐变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