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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祖被赶出去不到三小时，我的专线电话响了。
我拿起电话，，然后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传过来。
"哎呀，是苏总吗？"
"我是周耀祖的妈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我这个当妈的脸皮薄，是耀祖他爸非让我打的。"
这个声音太熟了。
二十年过去了，那种精明到骨头缝里的算计依然变。
"周太太，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
"我们家耀祖在圈里还是有几个朋友的，辗转问到了……苏总，能不能给个面子，那个鉴定结论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
"年轻人看走眼很正常嘛，谁没有打眼的时候？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我私下给您转五百万。您把那个报告改一改，就改成存疑待鉴也行啊。"
五百万。
当年卖我的价格是五千块。
涨了一千倍。
"周太太。"我说。"你知道你这个行为涉嫌商业贿赂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然后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跟你说，做生意嘛，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一个做鉴定的，犯不着把事做绝。"
"你把我儿子的路堵死了，以后他在古玩圈还能抬得起头吗？"
小时候他拿鸡毛掸子抽我之前，就是这个调调。
我按下通话录音的导出键。
"这通电话已经被录音。你们涉嫌行贿古董鉴定机构。”
我挂断电话。
把号码拉进永久拦截名单。
然后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窗外的夜景发了很久的呆。
助理小何走进来说明天的日程排满了。
我没回答。
我在想一件事。
我在想十三岁那年那碗鸡汤的味道。
那是蒙汗药的味道。
我喝完那碗汤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一个完整的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的专车停在拍卖行大厦门口。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
我刚踏出一只脚，就看到两个人影从旁边的花坛后面冲出来。
他们突破了门口两个安保的防线，直直朝我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