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斗宝大会当天，CBD中心广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古玩圈的大佬来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看直播。
我到场的时候，周耀祖已经站在展台上了。
他的面前摆着三个锦盒。
我走上展台，没有看他。
助理递给我一条黑色绸带。
我背对观众，把绸带绕过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主持人宣布规则：周耀祖依次展示藏品，我蒙眼通过敲击判断真伪。
每件藏品的鉴定结论当场公布。
如果双方对结论有异议，现场的第三方检测团队将进行仪器验证。
"开始吧。"我说。
周耀祖打开第一个锦盒。
他把一只青釉碗放在我面前的鉴定台上。
我伸手摸到碗的边缘，用鉴定锤轻轻敲了一下。
低沉，有回响，但在第二层频率上有一个不该出现的突起。
那个突起的频率对应的是在800度以下烧成的胎体结构特征。
宋代青釉的烧成温度在1250度以上。
800度是景德镇仿古作坊里学徒练手的温度。
"三十年前的景德镇学徒仿品。"
"胎土烧制温度不足，釉面挂釉方式是现代蘸釉而非古法荡釉。"
我摘掉手套，用指甲在碗底划了一下。
"底足的旋纹是机器修坯，间距均匀，没有手工修坯的抖动痕迹。"
然后第三方检测团队的人拿着便携式X射线荧光仪走上来。
十五秒后，检测结果显示在大屏幕上。
"胎体主要成分：高岭土（现代配方），烧成温度约780-830度。"
"结论：现代仿品。"
场下哗然。
周耀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打开第二个锦盒，拿出一只粉彩花卉纹盘。
这次他没说话，直接放在台面上。
我敲了两下。
第一下听整体，第二下听细节。
声音在盘面上分成了两种质地。
盘面的声音和盘底的声音不一致。
"缝合货。"
"盘面和盘底是两件不同年代的碎片拼接而成，缝合处用了环氧树脂胶。"
"你仔细看盘面和盘底的接合线，胶水在紫外灯下会发出蓝色荧光。"
第三方团队上来，打开紫外灯。
盘子的侧面出现了一圈刺眼的蓝色荧光线。
接合处清清楚楚。
场下有人开始笑了。
周耀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展台上，弯腰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
这个锦盒比前三个大得多。
他从里面捧出来的东西让全场都安静了。
一尊青铜鼎。
三足两耳，通体墨绿色，布满铜锈。
造型古朴，纹饰粗犷。
如果是真品，至少是商代的器物。价值过亿。
这是他的王牌。
"苏总，这件东西是我花了十五年时间，从海外回购的商代兽面纹铜鼎。"
"你要是连这个都说是假的，我今天就把头给你磕碎在这个台子上。"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没有拿锤子。
青铜器不用敲。
它放在台面上的那一刻，底足和台面之间的碰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真正的商代青铜器，合金比例是铜锡铅三元配方，密度在8.2-8.9之间。
这只鼎接触台面时的声音偏轻、偏脆。
是现代工业铸铁的密度。
我摘下眼罩。
转头问助理要了一把实心铁锤。
不是鉴定用的紫檀木锤，是工地上钉钉子用的那种铁锤。
周耀祖看到铁锤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铁锤举起来，砸下去。
青铜鼎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青铜。
是铸铁。
灰色的铸铁断面上，清清楚楚地排列着两行英文字母钢印。
"MADE IN HEBEI,2023"
河北制造。去年的货。
古玩圈的大佬来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看直播。
我到场的时候，周耀祖已经站在展台上了。
他的面前摆着三个锦盒。
我走上展台，没有看他。
助理递给我一条黑色绸带。
我背对观众，把绸带绕过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主持人宣布规则：周耀祖依次展示藏品，我蒙眼通过敲击判断真伪。
每件藏品的鉴定结论当场公布。
如果双方对结论有异议，现场的第三方检测团队将进行仪器验证。
"开始吧。"我说。
周耀祖打开第一个锦盒。
他把一只青釉碗放在我面前的鉴定台上。
我伸手摸到碗的边缘，用鉴定锤轻轻敲了一下。
低沉，有回响，但在第二层频率上有一个不该出现的突起。
那个突起的频率对应的是在800度以下烧成的胎体结构特征。
宋代青釉的烧成温度在1250度以上。
800度是景德镇仿古作坊里学徒练手的温度。
"三十年前的景德镇学徒仿品。"
"胎土烧制温度不足，釉面挂釉方式是现代蘸釉而非古法荡釉。"
我摘掉手套，用指甲在碗底划了一下。
"底足的旋纹是机器修坯，间距均匀，没有手工修坯的抖动痕迹。"
然后第三方检测团队的人拿着便携式X射线荧光仪走上来。
十五秒后，检测结果显示在大屏幕上。
"胎体主要成分：高岭土（现代配方），烧成温度约780-830度。"
"结论：现代仿品。"
场下哗然。
周耀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打开第二个锦盒，拿出一只粉彩花卉纹盘。
这次他没说话，直接放在台面上。
我敲了两下。
第一下听整体，第二下听细节。
声音在盘面上分成了两种质地。
盘面的声音和盘底的声音不一致。
"缝合货。"
"盘面和盘底是两件不同年代的碎片拼接而成，缝合处用了环氧树脂胶。"
"你仔细看盘面和盘底的接合线，胶水在紫外灯下会发出蓝色荧光。"
第三方团队上来，打开紫外灯。
盘子的侧面出现了一圈刺眼的蓝色荧光线。
接合处清清楚楚。
场下有人开始笑了。
周耀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展台上，弯腰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
这个锦盒比前三个大得多。
他从里面捧出来的东西让全场都安静了。
一尊青铜鼎。
三足两耳，通体墨绿色，布满铜锈。
造型古朴，纹饰粗犷。
如果是真品，至少是商代的器物。价值过亿。
这是他的王牌。
"苏总，这件东西是我花了十五年时间，从海外回购的商代兽面纹铜鼎。"
"你要是连这个都说是假的，我今天就把头给你磕碎在这个台子上。"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没有拿锤子。
青铜器不用敲。
它放在台面上的那一刻，底足和台面之间的碰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真正的商代青铜器，合金比例是铜锡铅三元配方，密度在8.2-8.9之间。
这只鼎接触台面时的声音偏轻、偏脆。
是现代工业铸铁的密度。
我摘下眼罩。
转头问助理要了一把实心铁锤。
不是鉴定用的紫檀木锤，是工地上钉钉子用的那种铁锤。
周耀祖看到铁锤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铁锤举起来，砸下去。
青铜鼎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青铜。
是铸铁。
灰色的铸铁断面上，清清楚楚地排列着两行英文字母钢印。
"MADE IN HEBEI,2023"
河北制造。去年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