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胃出血拿下三千万项目，熬夜秃头做出方案，工资条发下来倒欠公司三千。
我拿起工资条去找老板要说法。
我还没说话，他先发起火来了：“你的方案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赔三千算给你脸了！“
“回去把离职手续办好，卷起铺盖卷麻溜滚！”
我气笑了，“我爸知道这事不？“
“安保部马上清退。“
“通知我妈了吗？“
“保洁部一样。”
可他不知道我爸妈主业收租，到公司上班只是想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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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看多了？真以为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
他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还整天拖累公司！”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那张揉成一团的工资条，缓缓抚平。
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调出那张我在医院急诊室里拍下的诊断记录。
胃黏膜急性糜烂性出血。
我的声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
“张总，这三千万的项目，是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我陪客户喝了三场，最后被送进医院洗胃，这张诊断单就是证明。”
张伟的视线甚至没有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猛地一挥手，我的手机脱手而出，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屏幕瞬间碎裂成一片蛛网。
“哈！哈哈哈哈！”他发出刺耳的狂笑。
“你的方案？你的方案差点让整个项目黄了！”
“要不是林经理力挽狂澜，及时修正了你的致命错误，公司现在已经被你彻底毁了！”
我心头一震。
林经理？哪个林经理？
就在这时，老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最好的同事，也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小雅，从张伟的身后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姐，是真的……你的数据模型里，有一个参数的引用是致命的错误。”
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着小雅，那个我曾倾囊相授，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女孩。
那个在我胃出血住院时，还提着果篮哭着说“师父你一定要好起来”的女孩。
她，背叛了我。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开始崩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愕感将我淹没。
张伟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的得意更加浓烈。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用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按下几个号码。
“喂，HR吗？”
“把销售部的安然，还有安保部的那个老头安建国，保洁部的王秀兰，全部给我清退！立刻！马上！”
他挂断电话，用一种看垃圾，看虫豸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一家子蛀虫，赶紧滚出我的地盘。”
父母被牵连。
心像是被铁手狠狠攥住。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然而，我没有哭，也没有喊。我反而笑了。
那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结在窗上的冰花。
我看着张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
“张伟。”
“你会为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