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今天弟弟生日。
家里很早就开始忙。
妈妈在厨房剁肉，咚咚咚的。
爸爸在客厅挂气球，红红绿绿一串。
下午，弟弟回来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停在客厅。然后他说：
“我姐呢？”
脚步声靠近。门被敲了两下。
“姐？今天我生日，出来一起吃饭吧。”
二十岁的男孩。穿着名牌，戴着几万块的表。声音里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推开门，冲我笑，“姐，今天我生日，你多吃点。”
傍晚，二叔来了。姑姑也来了。
饭桌上他们聊弟弟。聊他的广告，聊他的粉丝，聊他以后能赚多少钱。
我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吃饭。
弟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姐，你多吃点。”
妈妈看了一眼爸爸，没说话。
我低头，把那筷子菜吃了。
二叔喝多了。脸通红，说话开始大声。
他忽然转过头看我：“你这孩子，网上那些话我也看见了。什么抑郁症，就是闲的。出去多找个班上，忙起来就好了。”
姑姑在旁边接话：“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抑郁。我们那年代，谁管你开不开心？”
二叔又说：“你弟多不容易，从小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你别给他添乱。”
我端着碗，筷子没动。
妈妈说：“吃饭吃饭，别说这些。”
一阵尴尬的沉默中，我把碗里的饭吃完。
放下筷子，“我饱了。”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外面又开始笑。二叔的声音最大，他在讲什么段子，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
只是“该死”那两个字，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客厅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们还在庆祝。
我坐起来。
抽屉里有一把水果刀。很久没用过，刀刃有点钝。
我拿出来，握在手里。
刀锋抵在手腕上，凉凉的。
用力，划下去。
一道白印子。没破皮。
我的手在抖。
我只好把刀翻过来，换了个角度，压在桌沿的卡槽里。
我把手腕抵上去。
深吸一口气。
用力压下去。
疼。
很疼。
我咬住被子，把声音闷在喉咙里。
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外面还在笑。弟弟在说他的新广告，妈妈在夸他厉害。
我想喊。
想推开门，让他们看看。
可我还是忍住了。
身体慢慢变冷。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听见的，是弟弟的声音：“姐！我礼物呢！”
我没力气回他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来。
气球还挂着，碗筷还没洗。
妈妈去敲我的门。
“吃早饭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听见没有？”
还是没人应。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
妈妈看见我趴在床边。
叹了口气。
走过去，站在我身后。
“还生气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昨天二叔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你好。别不懂事。”
我没动。
她在床边坐下。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你弟从小身体不好，爸妈多操心他一点，不是正常的吗？你当姐姐的，要让着点。”
我还是没动。
她继续说。
“网上那些话，你少看。谁还没被说过几句？你弟现在是公众人物，有些事难免的。你多体谅体谅他。”
她等了一会儿。
声音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你弟生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你摆脸色给谁看？”
见我没动，她站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她用力推了我一下。
“起来！别给我装！”
突然，她的手僵在我肩膀上。
今天弟弟生日。
家里很早就开始忙。
妈妈在厨房剁肉，咚咚咚的。
爸爸在客厅挂气球，红红绿绿一串。
下午，弟弟回来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停在客厅。然后他说：
“我姐呢？”
脚步声靠近。门被敲了两下。
“姐？今天我生日，出来一起吃饭吧。”
二十岁的男孩。穿着名牌，戴着几万块的表。声音里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推开门，冲我笑，“姐，今天我生日，你多吃点。”
傍晚，二叔来了。姑姑也来了。
饭桌上他们聊弟弟。聊他的广告，聊他的粉丝，聊他以后能赚多少钱。
我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吃饭。
弟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姐，你多吃点。”
妈妈看了一眼爸爸，没说话。
我低头，把那筷子菜吃了。
二叔喝多了。脸通红，说话开始大声。
他忽然转过头看我：“你这孩子，网上那些话我也看见了。什么抑郁症，就是闲的。出去多找个班上，忙起来就好了。”
姑姑在旁边接话：“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抑郁。我们那年代，谁管你开不开心？”
二叔又说：“你弟多不容易，从小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你别给他添乱。”
我端着碗，筷子没动。
妈妈说：“吃饭吃饭，别说这些。”
一阵尴尬的沉默中，我把碗里的饭吃完。
放下筷子，“我饱了。”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外面又开始笑。二叔的声音最大，他在讲什么段子，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
只是“该死”那两个字，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客厅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们还在庆祝。
我坐起来。
抽屉里有一把水果刀。很久没用过，刀刃有点钝。
我拿出来，握在手里。
刀锋抵在手腕上，凉凉的。
用力，划下去。
一道白印子。没破皮。
我的手在抖。
我只好把刀翻过来，换了个角度，压在桌沿的卡槽里。
我把手腕抵上去。
深吸一口气。
用力压下去。
疼。
很疼。
我咬住被子，把声音闷在喉咙里。
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外面还在笑。弟弟在说他的新广告，妈妈在夸他厉害。
我想喊。
想推开门，让他们看看。
可我还是忍住了。
身体慢慢变冷。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听见的，是弟弟的声音：“姐！我礼物呢！”
我没力气回他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来。
气球还挂着，碗筷还没洗。
妈妈去敲我的门。
“吃早饭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听见没有？”
还是没人应。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
妈妈看见我趴在床边。
叹了口气。
走过去，站在我身后。
“还生气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昨天二叔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你好。别不懂事。”
我没动。
她在床边坐下。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你弟从小身体不好，爸妈多操心他一点，不是正常的吗？你当姐姐的，要让着点。”
我还是没动。
她继续说。
“网上那些话，你少看。谁还没被说过几句？你弟现在是公众人物，有些事难免的。你多体谅体谅他。”
她等了一会儿。
声音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你弟生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你摆脸色给谁看？”
见我没动，她站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她用力推了我一下。
“起来！别给我装！”
突然，她的手僵在我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