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但她怀里这个，还没丢。
她轻轻摇了摇。
“乖，”她说，“不哭啊。阿姨在。”
女婴动了动，没醒。
妈妈抱着她，坐了很久。
旁边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五六岁，扎两个小辫。
“阿姨！”她喊。
妈妈低头看她。
“阿姨，你会唱小星星吗？”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哼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女孩跟着唱。
唱着唱着，妈妈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也让她唱过。
那个小女孩，后来再也不让她唱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女婴的被子里。
小女孩站在旁边，看着她。
“阿姨，你哭啦？”
妈妈摇摇头。
“没有。阿姨没哭。”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看她。
然后伸出小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
“阿姨不哭，”她说，“我保护你。”
妈妈愣住。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五岁，扎两个小辫，眼睛亮亮的。
她又一次想起死去的女儿。
她抱住那个小女孩，紧紧地。
“好，”她说，“阿姨不哭。”
五年后。
弟弟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嘉心基金 收”。
打开。
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大学校门口，穿着学士服，笑得特别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哥哥，我考上大学了。谢谢你。——招娣”
弟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照片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来，看着。
“招娣。”她说，“那个第一个资助的孩子。”
爸爸凑过来看。
“都大学毕业了？”他有点惊讶。
“嗯。”弟弟说，“她说谢谢我们。”
妈妈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女孩笑得那么开心。阳光照在她脸上，亮亮的。
她忽然想：如果嘉嘉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女孩不会变成嘉嘉。
这个女孩有书读，有学上，有人帮。
这个女孩会好好活下去。
她把照片贴在墙上，贴在我的照片旁边。
两张照片。
一张黑白的，四岁的小女孩，站在院子里笑。
一张彩色的，二十二岁的女孩，站在校门口笑。
妈妈看着她们。
看了很久。
弟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
“嗯。”
“姐要是看见，会高兴的。”
妈妈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弟弟搂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墙上的照片。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那件旧外套还挂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
好像还在等什么人回来。
很多年后，弟弟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女儿。
他给她取名叫“念嘉”。
女儿三岁那年，有一天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爸爸爸爸，我今天保护了一个小朋友！”
他蹲下来。
“是吗？怎么保护的？”
女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有个小朋友摔倒了，我扶她起来！我还帮她吹吹！”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有个人也对他笑过，眼睛也这么漂亮。
他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念嘉，”他说，“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呀？”
“关于姑姑的故事。”
但她怀里这个，还没丢。
她轻轻摇了摇。
“乖，”她说，“不哭啊。阿姨在。”
女婴动了动，没醒。
妈妈抱着她，坐了很久。
旁边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五六岁，扎两个小辫。
“阿姨！”她喊。
妈妈低头看她。
“阿姨，你会唱小星星吗？”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哼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女孩跟着唱。
唱着唱着，妈妈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也让她唱过。
那个小女孩，后来再也不让她唱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女婴的被子里。
小女孩站在旁边，看着她。
“阿姨，你哭啦？”
妈妈摇摇头。
“没有。阿姨没哭。”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看她。
然后伸出小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
“阿姨不哭，”她说，“我保护你。”
妈妈愣住。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五岁，扎两个小辫，眼睛亮亮的。
她又一次想起死去的女儿。
她抱住那个小女孩，紧紧地。
“好，”她说，“阿姨不哭。”
五年后。
弟弟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嘉心基金 收”。
打开。
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大学校门口，穿着学士服，笑得特别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哥哥，我考上大学了。谢谢你。——招娣”
弟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照片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来，看着。
“招娣。”她说，“那个第一个资助的孩子。”
爸爸凑过来看。
“都大学毕业了？”他有点惊讶。
“嗯。”弟弟说，“她说谢谢我们。”
妈妈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女孩笑得那么开心。阳光照在她脸上，亮亮的。
她忽然想：如果嘉嘉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女孩不会变成嘉嘉。
这个女孩有书读，有学上，有人帮。
这个女孩会好好活下去。
她把照片贴在墙上，贴在我的照片旁边。
两张照片。
一张黑白的，四岁的小女孩，站在院子里笑。
一张彩色的，二十二岁的女孩，站在校门口笑。
妈妈看着她们。
看了很久。
弟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
“嗯。”
“姐要是看见，会高兴的。”
妈妈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弟弟搂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墙上的照片。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那件旧外套还挂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
好像还在等什么人回来。
很多年后，弟弟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女儿。
他给她取名叫“念嘉”。
女儿三岁那年，有一天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爸爸爸爸，我今天保护了一个小朋友！”
他蹲下来。
“是吗？怎么保护的？”
女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有个小朋友摔倒了，我扶她起来！我还帮她吹吹！”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有个人也对他笑过，眼睛也这么漂亮。
他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念嘉，”他说，“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呀？”
“关于姑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