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按快门的声音不断响起，陆泽正在给新签约的年轻女模特拍照。
女孩身上穿着那件陆泽为未来的太太亲手设计的婚纱，让我一阵恍惚。
相熟的同事悄悄告诉我：“周雪试镜时点明要穿这件，陆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听到动静，助理和化妆师们纷纷看向素面朝天的我，似乎在下意识的比较。
确实，刚出差回来一身汗的我和青春靓丽的嫩模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
怪不得我这个准陆太太守了他八年，连张正经合照都没有，
人家刚来试镜就能穿那件名义上是为我准备，实际上我连触碰都不被允许的婚纱。
陆泽对身后的骚动很不满，一回头就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软意，我说了多少次我拍摄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也许是察觉到我眼睛中的那股复杂情绪，他表情带上了一些不自然。
“这只是给你开个愚人节玩笑，后面不会再让别人穿这件婚纱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开口感谢陆泽。
感谢他还记得为这八年的情谊，找个蹩脚的理由给我点安慰。
同时我也决定放过自己，结束和他这段没有意义的感情。
1
拍摄刚结束，工作室财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软意姐，你出差谈的那个品牌合作，方案改了。模特换成周雪，你这次出差的奖金，会拿去付原定模特的违约金。”
那个合作我花了小半年，跑了不下二十趟，通宵改了十几版方案才最终敲定。
我不解：“公司运营资金出问题了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奖金付违约金？”
财务在电话那头笑得有些阴阳怪气：“你出差太久了，不知道陆总为了签下周雪，给了一份刷新业界记录的合约。”
“陆总亲自说，你会理解的。”
我挂了电话，鬼使神差的翻开手机相册。
八年，我和陆泽的照片只有四张，全是工作合影——签约仪式、颁奖典礼、年会祝酒。没有一张属于恋人。
上个月，我趁他心情好，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就一张。”
陆泽头都没抬：“我每天举那么多次相机，下了班还得拍？你要想拍找别人去。”
可周雪来工作室不到十天，陆泽的相机里已经存了上百张她的照片。
棚拍的、抓拍的、吃饭时的，甚至睡着了的。
当晚，我独自坐在公寓冰冷的地板上，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的人似乎一直在等。
“顾衍。”我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只要我点头，随时都能愿意娶我，现在还做数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阵手忙脚乱。
“做数！当然作数！你等着，我马上就...”
“你不需要现在飞过来。”我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一整天的压抑情绪稍微松动了一丝。
凌晨两点，陆泽推门进来。
白衬衫领口有一处浅淡的口红印，身上缠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他看都没看正在收拾行李箱的我一眼，扯着领带，随口吩咐：
“给我倒杯醒酒茶。今晚带周雪见客户应酬，小姑娘第一次上场，没经验，喝多了闹脾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明天日程重做，推掉所有事。我要带周雪去见合作商，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我看着时钟，又看了看他领口的痕迹：“陆泽，我们分手吧。”
他先是愣住，这才注意到地上码放整齐的行李箱。他的脸色很快转为不耐烦和厌恶，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又来？林软意，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分手来要挟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掉价。”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一直跟你说过，三十岁之前我一定要结婚。下个月，我三十了。”
陆泽冷笑出声：“工作室刚在上升期，周雪的合作马上要推广了，事情越来越多，我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你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分心。”
“说白了，你在这种时候逼我，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自私。”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目光。
陆泽甩下领带，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还上了锁，把我隔在门外。
不久，房间里面传来陆泽拨出电话的声音，然后我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我八年来从未听过的语气：温柔的，纵容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小雪，今天辛苦你了，有没有不舒服？……头疼就含一片我放你包里的解酒含片……”
房门外的我垂下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
2
我搬出公寓后的第三天，回到工作室交接工作。
而我原来的大办公区，被改造成了周雪的专属休息室：化妆台、全身镜、衣架上挂着十几套品牌服装。
桌面上还摆着一套陆泽亲手在暗房里冲洗、用相框精心装裱过的周雪黑白艺术照。
午饭时间，周雪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段短视频。
暗房里微暗的红色安全灯下，陆泽手把手教她冲洗照片。
他从身后握着她的手，引导她把相纸放进显影液里，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周雪配文：“师父说，摄影是捕捉光的艺术。可我觉得，你才是我的光”
陆泽秒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和一句“少贫嘴”。
我想起三年前，我因为一份紧急的投标文件需要进暗房取U盘，只是敲了两下门。
陆泽就勃然大怒：“林软意！我说了多少次暗房是我的私人空间！任何人不经我同意不许进来！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碰过那扇暗房的门。
交接过程中，我独自在办公室翻看八年来的项目档案。数据在眼前展开：工作室从零起步到年营收突破千万，从租不起场地到手握十几个国际品牌长约。
每一份投标书是我写的，每一位客户是我逐一上门磨下来的，每一次危机公关是我通宵处理的。陆泽只干一件事——按下快门。
可这些档案上，署名栏清一色印着“陆泽工作室”。
八年，林软意这三个字，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式文件上。我甚至没有被列为公司股东。
我正准备提交离职申请，父亲的电话来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软意，你之前说让陆泽帮忙联系的那个心脏专家有消息吗？你妈最近胸口疼得越来越频繁，我怕她扛不住……”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
三个月前，我把母亲的全部病历资料整理好交给陆泽。
陆泽当时接过病历，满口答应。此后再无回音。
我打电话催问，直到第三通电话才终于接通，
可电话里首先传来周雪的笑声，然后陆泽才不耐烦地说：“我这几天忙着呢，过两天再说。”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我再打过去，全被拒接。片刻后收到一条短信：
“林软意，你能不能别在我工作的时候连环夺命call？你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窒息。”
我攥着手机，坐在被搬到角落的工位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行业公众号推送——【知名摄影师陆泽携“新缪斯”周雪亮相某品牌活动，二人十指相扣、疑似公开恋情】。
配图里，周雪穿着那件婚纱靠在陆泽肩头，两人对视而笑。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这不是陆总为未婚妻设计的婚纱吗？”
“原来陆总的未婚妻是周雪？”
“天作之合！俊男美女！”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来，是我的父亲。
“软意！你妈看到了网上那个新闻，她气不过陆泽这么对待你，一急之下心脏病犯了！已经送到医院了！你之前说陆泽帮忙联系的那个专家到底在哪里啊？”
我一下没拿稳手机，任由它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3
三天后，我掏空了全部积蓄，勉强凑够转院基本费用，将母亲转到了国内顶级的一家医院。
母亲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主治医生的话一直压在我心头：
“你母亲的病情很复杂，我们做手术风险很大，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位专家，他的成功率很高，现在越好了吗？”
可那位专家，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唯一的联系渠道在陆泽手上。
我听说陆泽今晚在市中心的“光影画廊”举办摄影展暨年度推介会，硬着头皮去现场找他当面问专家的事。
到了画廊门口，被保安拦下：“今晚是闭门活动，请出示请柬。”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保安翻了翻名册，冷漠地摇头：“没有你。”
我以“工作室联合创始人”的身份要求进入，保安嗤笑着指了指门口的展架海报，上面工作室负责人一栏写的是“周雪”。
“您说的是这位周小姐吧？真正的负责人已经在里面了，你请回吧。”
我在门口等了将近一小时，终于趁宾客进出的间隙跟了进去。
一进展厅，巨幅照片挂满了整面墙。那是周雪穿着那件婚纱的照片。
我看着展板上的照片，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舞台上灯光亮起。陆泽站在聚光灯中央开始介绍。
“今天我要向在座的所有业内前辈和朋友，正式推介我的合作伙伴——周雪。”
他转头看着周雪，目光里有一种我八年来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她不仅有绝佳的镜头表现力，更有深厚的艺术功底。这件婚纱就是她和我一起设计的！”
听到这话我没用忍住，脱口而出：
“撒谎，这婚纱设计了8年了，8年前周雪还在上初中吧？”
看到台下的我，周雪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林姐，我知道你一直想嫁陆泽哥。可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诬蔑我呀。”
陆泽的跟班反应很快：“这女人纠缠陆总八年了，真是难为陆总以前活得那么窒息。”
陆泽看着我，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软意，求你别再闹了。你这样只会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
周雪高声呼叫保安赶我出去，推搡间，我的包掉落在地，甩出几张做工精美的请柬。
周雪看到后连忙捡起，展示给大家。
“大家快看！林姐原来还做着嫁给陆泽哥的春秋大梦呢！连请柬都准备好了——”
可她举在手里的请柬翻过来，自己也愣住了。
请柬上的新郎名字不是“陆泽”，是“顾衍”。
全场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嫁不了陆泽就幻想别人？这女的怕不是见个男人就想嫁吧。”
“顾衍？谁啊？怕不是她编出来的吧。”
这时人群后方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震惊：“等一下！你们说的这个顾衍，该不会是GY集团的那个顾衍？”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是陆总公司谈了几年合作，人家都没搭理的GY集团？”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顾衍的低沉的声音传来：“软意，我妈从巴黎带了一位心脏外科的世界权威飞过来了，今晚航班落地，你妈妈明天一早就能做手术。”
作者有话说：
女孩身上穿着那件陆泽为未来的太太亲手设计的婚纱，让我一阵恍惚。
相熟的同事悄悄告诉我：“周雪试镜时点明要穿这件，陆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听到动静，助理和化妆师们纷纷看向素面朝天的我，似乎在下意识的比较。
确实，刚出差回来一身汗的我和青春靓丽的嫩模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
怪不得我这个准陆太太守了他八年，连张正经合照都没有，
人家刚来试镜就能穿那件名义上是为我准备，实际上我连触碰都不被允许的婚纱。
陆泽对身后的骚动很不满，一回头就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软意，我说了多少次我拍摄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也许是察觉到我眼睛中的那股复杂情绪，他表情带上了一些不自然。
“这只是给你开个愚人节玩笑，后面不会再让别人穿这件婚纱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开口感谢陆泽。
感谢他还记得为这八年的情谊，找个蹩脚的理由给我点安慰。
同时我也决定放过自己，结束和他这段没有意义的感情。
1
拍摄刚结束，工作室财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软意姐，你出差谈的那个品牌合作，方案改了。模特换成周雪，你这次出差的奖金，会拿去付原定模特的违约金。”
那个合作我花了小半年，跑了不下二十趟，通宵改了十几版方案才最终敲定。
我不解：“公司运营资金出问题了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奖金付违约金？”
财务在电话那头笑得有些阴阳怪气：“你出差太久了，不知道陆总为了签下周雪，给了一份刷新业界记录的合约。”
“陆总亲自说，你会理解的。”
我挂了电话，鬼使神差的翻开手机相册。
八年，我和陆泽的照片只有四张，全是工作合影——签约仪式、颁奖典礼、年会祝酒。没有一张属于恋人。
上个月，我趁他心情好，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就一张。”
陆泽头都没抬：“我每天举那么多次相机，下了班还得拍？你要想拍找别人去。”
可周雪来工作室不到十天，陆泽的相机里已经存了上百张她的照片。
棚拍的、抓拍的、吃饭时的，甚至睡着了的。
当晚，我独自坐在公寓冰冷的地板上，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的人似乎一直在等。
“顾衍。”我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只要我点头，随时都能愿意娶我，现在还做数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阵手忙脚乱。
“做数！当然作数！你等着，我马上就...”
“你不需要现在飞过来。”我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一整天的压抑情绪稍微松动了一丝。
凌晨两点，陆泽推门进来。
白衬衫领口有一处浅淡的口红印，身上缠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他看都没看正在收拾行李箱的我一眼，扯着领带，随口吩咐：
“给我倒杯醒酒茶。今晚带周雪见客户应酬，小姑娘第一次上场，没经验，喝多了闹脾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明天日程重做，推掉所有事。我要带周雪去见合作商，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我看着时钟，又看了看他领口的痕迹：“陆泽，我们分手吧。”
他先是愣住，这才注意到地上码放整齐的行李箱。他的脸色很快转为不耐烦和厌恶，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又来？林软意，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分手来要挟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掉价。”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一直跟你说过，三十岁之前我一定要结婚。下个月，我三十了。”
陆泽冷笑出声：“工作室刚在上升期，周雪的合作马上要推广了，事情越来越多，我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你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分心。”
“说白了，你在这种时候逼我，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自私。”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目光。
陆泽甩下领带，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还上了锁，把我隔在门外。
不久，房间里面传来陆泽拨出电话的声音，然后我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我八年来从未听过的语气：温柔的，纵容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小雪，今天辛苦你了，有没有不舒服？……头疼就含一片我放你包里的解酒含片……”
房门外的我垂下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
2
我搬出公寓后的第三天，回到工作室交接工作。
而我原来的大办公区，被改造成了周雪的专属休息室：化妆台、全身镜、衣架上挂着十几套品牌服装。
桌面上还摆着一套陆泽亲手在暗房里冲洗、用相框精心装裱过的周雪黑白艺术照。
午饭时间，周雪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段短视频。
暗房里微暗的红色安全灯下，陆泽手把手教她冲洗照片。
他从身后握着她的手，引导她把相纸放进显影液里，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周雪配文：“师父说，摄影是捕捉光的艺术。可我觉得，你才是我的光”
陆泽秒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和一句“少贫嘴”。
我想起三年前，我因为一份紧急的投标文件需要进暗房取U盘，只是敲了两下门。
陆泽就勃然大怒：“林软意！我说了多少次暗房是我的私人空间！任何人不经我同意不许进来！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碰过那扇暗房的门。
交接过程中，我独自在办公室翻看八年来的项目档案。数据在眼前展开：工作室从零起步到年营收突破千万，从租不起场地到手握十几个国际品牌长约。
每一份投标书是我写的，每一位客户是我逐一上门磨下来的，每一次危机公关是我通宵处理的。陆泽只干一件事——按下快门。
可这些档案上，署名栏清一色印着“陆泽工作室”。
八年，林软意这三个字，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式文件上。我甚至没有被列为公司股东。
我正准备提交离职申请，父亲的电话来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软意，你之前说让陆泽帮忙联系的那个心脏专家有消息吗？你妈最近胸口疼得越来越频繁，我怕她扛不住……”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
三个月前，我把母亲的全部病历资料整理好交给陆泽。
陆泽当时接过病历，满口答应。此后再无回音。
我打电话催问，直到第三通电话才终于接通，
可电话里首先传来周雪的笑声，然后陆泽才不耐烦地说：“我这几天忙着呢，过两天再说。”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我再打过去，全被拒接。片刻后收到一条短信：
“林软意，你能不能别在我工作的时候连环夺命call？你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窒息。”
我攥着手机，坐在被搬到角落的工位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行业公众号推送——【知名摄影师陆泽携“新缪斯”周雪亮相某品牌活动，二人十指相扣、疑似公开恋情】。
配图里，周雪穿着那件婚纱靠在陆泽肩头，两人对视而笑。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这不是陆总为未婚妻设计的婚纱吗？”
“原来陆总的未婚妻是周雪？”
“天作之合！俊男美女！”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来，是我的父亲。
“软意！你妈看到了网上那个新闻，她气不过陆泽这么对待你，一急之下心脏病犯了！已经送到医院了！你之前说陆泽帮忙联系的那个专家到底在哪里啊？”
我一下没拿稳手机，任由它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3
三天后，我掏空了全部积蓄，勉强凑够转院基本费用，将母亲转到了国内顶级的一家医院。
母亲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主治医生的话一直压在我心头：
“你母亲的病情很复杂，我们做手术风险很大，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位专家，他的成功率很高，现在越好了吗？”
可那位专家，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唯一的联系渠道在陆泽手上。
我听说陆泽今晚在市中心的“光影画廊”举办摄影展暨年度推介会，硬着头皮去现场找他当面问专家的事。
到了画廊门口，被保安拦下：“今晚是闭门活动，请出示请柬。”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保安翻了翻名册，冷漠地摇头：“没有你。”
我以“工作室联合创始人”的身份要求进入，保安嗤笑着指了指门口的展架海报，上面工作室负责人一栏写的是“周雪”。
“您说的是这位周小姐吧？真正的负责人已经在里面了，你请回吧。”
我在门口等了将近一小时，终于趁宾客进出的间隙跟了进去。
一进展厅，巨幅照片挂满了整面墙。那是周雪穿着那件婚纱的照片。
我看着展板上的照片，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舞台上灯光亮起。陆泽站在聚光灯中央开始介绍。
“今天我要向在座的所有业内前辈和朋友，正式推介我的合作伙伴——周雪。”
他转头看着周雪，目光里有一种我八年来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她不仅有绝佳的镜头表现力，更有深厚的艺术功底。这件婚纱就是她和我一起设计的！”
听到这话我没用忍住，脱口而出：
“撒谎，这婚纱设计了8年了，8年前周雪还在上初中吧？”
看到台下的我，周雪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林姐，我知道你一直想嫁陆泽哥。可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诬蔑我呀。”
陆泽的跟班反应很快：“这女人纠缠陆总八年了，真是难为陆总以前活得那么窒息。”
陆泽看着我，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软意，求你别再闹了。你这样只会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
周雪高声呼叫保安赶我出去，推搡间，我的包掉落在地，甩出几张做工精美的请柬。
周雪看到后连忙捡起，展示给大家。
“大家快看！林姐原来还做着嫁给陆泽哥的春秋大梦呢！连请柬都准备好了——”
可她举在手里的请柬翻过来，自己也愣住了。
请柬上的新郎名字不是“陆泽”，是“顾衍”。
全场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嫁不了陆泽就幻想别人？这女的怕不是见个男人就想嫁吧。”
“顾衍？谁啊？怕不是她编出来的吧。”
这时人群后方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震惊：“等一下！你们说的这个顾衍，该不会是GY集团的那个顾衍？”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是陆总公司谈了几年合作，人家都没搭理的GY集团？”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顾衍的低沉的声音传来：“软意，我妈从巴黎带了一位心脏外科的世界权威飞过来了，今晚航班落地，你妈妈明天一早就能做手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