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罪魁祸首被押下了楼。
当我们将杨莽一干人等押解回一楼大堂时，钱掌柜已经像烂泥一样瘫软在了柜台边。
他看着那一长串被铁链锁住的犯人，知道今日这醉仙楼的清誉算是彻底毁了。
但他毕竟是个滚刀肉，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慢，点头哈腰，活像个见了主子的哈巴狗。
「姑娘！姑娘息怒，姑娘高义啊！今日多亏了姑娘慧眼如炬，才没让这等腌臜泼皮坑了我们醉仙楼！」
他极其无耻地将酒楼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企图把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
「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这姓杨的狗胆包天！当然，我们店里也有失察之罪。姑娘您看这样成不？」
钱掌柜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今日姑娘和令尊令堂在我们店用的那二两银子的席面，小店分文不取，权当是给三位压惊了！至于这被讹诈的六百两烂账，您放心，绝不会让您掏一个铜板，我们醉仙楼自认倒霉，自己填了这个窟窿！」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姑娘，您看，此事皆大欢喜，能否让刘捕头高抬贵手，就莫要将我们酒楼写进衙门的供状里了？咱们私了，私了可好？」
私了，免单二两银子，酒楼承担被骗的损失。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聪明的止损法子了。换做一般的平民百姓，遇到这种糟心事，最后发现自己没亏钱，甚至还白吃了一顿，往往也就顺坡下驴，息事宁人了。
但他显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尊煞神。
我连看都没看他那张谄媚的肥脸。
我转身，从袖中取出一粒成色极好、重达五两的碎银子，轻轻一抛。
「当啷」一声，银子稳稳地落在了账房的算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钱掌柜，你可能没搞清楚规矩。」
我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其一，我吃饭，我付账，天经地义。我点的是二两银子的阳春面和葱泼兔，这五两银子放在这儿，多出来的算赏钱。我不是那等吃白食的叫花子，不差你那二两银子的免单。」
「其二，那六百两的烂账，本就是你们酒楼财迷心窍、管账不明惹出来的祸端，你自己填上，是理所应当。你拿一个本就该你自己承担的罪责，来作为对我息事宁人的筹码，你不觉得荒谬绝伦吗？」
我的话，让钱掌柜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算盘上的那锭银子，仿佛那是一块烙铁。
我向前倾身，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他。
「现在，我要跟你算的，不是这六百两的饭钱，而是你们醉仙楼，对我，以及我养父母的赔偿。」
「赔……赔偿？！」钱掌柜的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姑娘，我都说了不用您出那六百两了，您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我凭什么饶你？！」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声如碎玉。
「我父母初入京城，本是高高兴兴来贺寿，却因你的愚蠢与贪婪，遭受讹诈惊吓，这是一笔名誉折损的账！」
「你方才当众指使护院围困于我，甚至大言不惭，威胁要将我发卖到八大胡同抵债！你这是企图逼良为娼、私扣良民！这是一笔人身安危的账！」
「你们醉仙楼，作为京城名店，不仅没有核实印信的规矩，反而伙同地痞，联手向无辜客人施压。从大昭律例讲，你这就叫包庇同谋！」
我每说一句，钱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已经双股战战，几欲先走。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为了免单，而是要将他连皮带骨地扒下来一层！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钱掌柜被逼到了绝路，终于破罐子破摔。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谄媚化作了恶毒的狰狞。
「丫头，我劝你见好就收！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谁！那是当朝权贵，是你这种乡野村妇惹得起的吗？！你若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东家一句话，让你全家在京城死无葬身之地！」
他终于搬出了最后的靠山。
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凝结到了冰点。就连一旁的刘捕头，听到「背后东家」几个字，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握着刀柄的手迟疑了一下。
「哦？当朝权贵？」
我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寒芒。
「那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背后的权贵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三头六臂！」
作者有话说：
罪魁祸首被押下了楼。
当我们将杨莽一干人等押解回一楼大堂时，钱掌柜已经像烂泥一样瘫软在了柜台边。
他看着那一长串被铁链锁住的犯人，知道今日这醉仙楼的清誉算是彻底毁了。
但他毕竟是个滚刀肉，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慢，点头哈腰，活像个见了主子的哈巴狗。
「姑娘！姑娘息怒，姑娘高义啊！今日多亏了姑娘慧眼如炬，才没让这等腌臜泼皮坑了我们醉仙楼！」
他极其无耻地将酒楼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企图把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
「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这姓杨的狗胆包天！当然，我们店里也有失察之罪。姑娘您看这样成不？」
钱掌柜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今日姑娘和令尊令堂在我们店用的那二两银子的席面，小店分文不取，权当是给三位压惊了！至于这被讹诈的六百两烂账，您放心，绝不会让您掏一个铜板，我们醉仙楼自认倒霉，自己填了这个窟窿！」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姑娘，您看，此事皆大欢喜，能否让刘捕头高抬贵手，就莫要将我们酒楼写进衙门的供状里了？咱们私了，私了可好？」
私了，免单二两银子，酒楼承担被骗的损失。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聪明的止损法子了。换做一般的平民百姓，遇到这种糟心事，最后发现自己没亏钱，甚至还白吃了一顿，往往也就顺坡下驴，息事宁人了。
但他显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尊煞神。
我连看都没看他那张谄媚的肥脸。
我转身，从袖中取出一粒成色极好、重达五两的碎银子，轻轻一抛。
「当啷」一声，银子稳稳地落在了账房的算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钱掌柜，你可能没搞清楚规矩。」
我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其一，我吃饭，我付账，天经地义。我点的是二两银子的阳春面和葱泼兔，这五两银子放在这儿，多出来的算赏钱。我不是那等吃白食的叫花子，不差你那二两银子的免单。」
「其二，那六百两的烂账，本就是你们酒楼财迷心窍、管账不明惹出来的祸端，你自己填上，是理所应当。你拿一个本就该你自己承担的罪责，来作为对我息事宁人的筹码，你不觉得荒谬绝伦吗？」
我的话，让钱掌柜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算盘上的那锭银子，仿佛那是一块烙铁。
我向前倾身，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他。
「现在，我要跟你算的，不是这六百两的饭钱，而是你们醉仙楼，对我，以及我养父母的赔偿。」
「赔……赔偿？！」钱掌柜的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姑娘，我都说了不用您出那六百两了，您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我凭什么饶你？！」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声如碎玉。
「我父母初入京城，本是高高兴兴来贺寿，却因你的愚蠢与贪婪，遭受讹诈惊吓，这是一笔名誉折损的账！」
「你方才当众指使护院围困于我，甚至大言不惭，威胁要将我发卖到八大胡同抵债！你这是企图逼良为娼、私扣良民！这是一笔人身安危的账！」
「你们醉仙楼，作为京城名店，不仅没有核实印信的规矩，反而伙同地痞，联手向无辜客人施压。从大昭律例讲，你这就叫包庇同谋！」
我每说一句，钱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已经双股战战，几欲先走。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为了免单，而是要将他连皮带骨地扒下来一层！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钱掌柜被逼到了绝路，终于破罐子破摔。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谄媚化作了恶毒的狰狞。
「丫头，我劝你见好就收！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谁！那是当朝权贵，是你这种乡野村妇惹得起的吗？！你若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东家一句话，让你全家在京城死无葬身之地！」
他终于搬出了最后的靠山。
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凝结到了冰点。就连一旁的刘捕头，听到「背后东家」几个字，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握着刀柄的手迟疑了一下。
「哦？当朝权贵？」
我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寒芒。
「那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背后的权贵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三头六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