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08
舆论的传播速度和政治风暴的猛烈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次日清晨，整个京城仿佛沸腾的油锅被泼入了一瓢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哎哟，你听说了吗？那醉仙楼简直就是个吃人的黑店！六百两的白条说认就认，还要把人家好好的清白姑娘扣下送去八大胡同呢！」
「可不是嘛！那承恩侯府的小侯爷更是跋扈，居然当众说‘我的话就是公道’！这把皇上和王法置于何地啊！」
「听说那被欺负的姑娘，乃是首辅大人的千金，昭华郡主啊！小侯爷这次是踢到铁板，连脚指头都踢断了！」
街头巷尾，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赵明轩和钱掌柜的恶行编排得活灵活现。民怨沸腾，无数曾经在醉仙楼吃过哑巴亏、受过气的百姓和商贾，纷纷涌向顺天府衙门击鼓鸣冤。
而在高高的金銮殿上，风暴则更加致命。
早朝时分，御史台三位铁骨铮铮的御史同时出班，言辞激烈地弹劾承恩侯府。
「圣上明鉴！赵明轩身为皇亲国戚，不知收敛，纵容刁奴讹诈良民，强买强卖，甚至口出狂言蔑视皇恩！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顺天府尹也趁机递上了昨夜连夜审问杨莽等人的供状，将醉仙楼如何伙同诈骗、如何逼迫讹诈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呈报了上去。
皇上龙颜大怒。
赵贵妃虽然得宠，但在首辅一党强大的政治压力和滔天的民怨面前，根本不敢求情，反而将自己关在宫里请罪。
皇上当庭下旨：查封醉仙楼，严查赵家所有产业！命承恩侯严加管教逆子，停俸三年，闭门思过！
旨意一出，赵家在京城的产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掌柜被拿问，商铺纷纷倒闭，失去银两何止百万两！
下午申时。
首辅府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杀猪般的惨叫声。
「啪！」
「啪！」
我端坐在府门内高高的台阶上，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冷眼看着门外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赵明轩，此刻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在姜府门前。他的身边，是同样吓得屎尿齐流的钱掌柜。
承恩侯为了保住全家的荣华富贵，不仅亲自押着儿子来赔罪，甚至直接命人在我府门前架起了春凳。
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由赵明轩亲自动手，拿着粗大的军棍，狠狠地抽打在钱掌柜的屁股上！
「叫你有眼无珠！叫你狗眼看人低！叫你讹诈郡主！」
赵明轩一边打，一边哭丧着脸大骂，每一棍都用尽了全力。他打的不仅是钱掌柜的肉，更是他自己那被踩碎在地上的傲慢。
五十军棍打完，钱掌柜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他的下半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承恩侯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对着我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卑微到了极点：「昭华郡主，逆子管教无方，冲撞了郡主和令尊令堂，罪该万死！老夫已将这逆子重责五十，赶出京城。那醉仙楼，也已被查封。」
他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奉上：「这里是白银十万两，权当是给郡主和二老压惊的赔礼。还望郡主高抬贵手，在相爷面前美言几句，放我赵家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那沓银票，再看看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赵明轩。
昨天那个用五百两金牌砸我、让我「给自己留一线生机」的小侯爷，今日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
当权贵的傲慢被更强大的权柄击碎时，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卑微。
我没有接那银票，只是淡淡地开了口：「侯爷的赔礼，我收下了。但这笔钱，我一分也不要。」
承恩侯愣住了。
我站起身，声音清脆，传遍了长街：
「其一，这十万两白银，我要你承恩侯府以我姜府的名义，全部捐给城南，建一座大大的慈幼局，收容京城无家可归的孤儿幼童！」
「其二，我要你赵家联络京城八大商会，立下新行规！从今往后，京城所有酒楼客栈，凡遇五十两以上的大额挂账，必须有账单本人手书画押，或核对随身印信！若有商铺再敢玩这种指鹿为马的讹诈把戏，一律移交顺天府，掌柜枷号示众一个月！」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郡主千岁！」
承恩侯擦着冷汗，连连磕头应诺：「是是是！郡主高义，老夫必定照办！必定照办！」
至此，我知道，我想要的那个公道，终于完完整整地拿到了手里。
我不仅让犯错的恶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让傲慢的权贵低下了头颅，更重要的是，我用手中的权柄，立下了一个能庇护更多普通百姓免受其害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
舆论的传播速度和政治风暴的猛烈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次日清晨，整个京城仿佛沸腾的油锅被泼入了一瓢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哎哟，你听说了吗？那醉仙楼简直就是个吃人的黑店！六百两的白条说认就认，还要把人家好好的清白姑娘扣下送去八大胡同呢！」
「可不是嘛！那承恩侯府的小侯爷更是跋扈，居然当众说‘我的话就是公道’！这把皇上和王法置于何地啊！」
「听说那被欺负的姑娘，乃是首辅大人的千金，昭华郡主啊！小侯爷这次是踢到铁板，连脚指头都踢断了！」
街头巷尾，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赵明轩和钱掌柜的恶行编排得活灵活现。民怨沸腾，无数曾经在醉仙楼吃过哑巴亏、受过气的百姓和商贾，纷纷涌向顺天府衙门击鼓鸣冤。
而在高高的金銮殿上，风暴则更加致命。
早朝时分，御史台三位铁骨铮铮的御史同时出班，言辞激烈地弹劾承恩侯府。
「圣上明鉴！赵明轩身为皇亲国戚，不知收敛，纵容刁奴讹诈良民，强买强卖，甚至口出狂言蔑视皇恩！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顺天府尹也趁机递上了昨夜连夜审问杨莽等人的供状，将醉仙楼如何伙同诈骗、如何逼迫讹诈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呈报了上去。
皇上龙颜大怒。
赵贵妃虽然得宠，但在首辅一党强大的政治压力和滔天的民怨面前，根本不敢求情，反而将自己关在宫里请罪。
皇上当庭下旨：查封醉仙楼，严查赵家所有产业！命承恩侯严加管教逆子，停俸三年，闭门思过！
旨意一出，赵家在京城的产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掌柜被拿问，商铺纷纷倒闭，失去银两何止百万两！
下午申时。
首辅府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杀猪般的惨叫声。
「啪！」
「啪！」
我端坐在府门内高高的台阶上，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冷眼看着门外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赵明轩，此刻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在姜府门前。他的身边，是同样吓得屎尿齐流的钱掌柜。
承恩侯为了保住全家的荣华富贵，不仅亲自押着儿子来赔罪，甚至直接命人在我府门前架起了春凳。
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由赵明轩亲自动手，拿着粗大的军棍，狠狠地抽打在钱掌柜的屁股上！
「叫你有眼无珠！叫你狗眼看人低！叫你讹诈郡主！」
赵明轩一边打，一边哭丧着脸大骂，每一棍都用尽了全力。他打的不仅是钱掌柜的肉，更是他自己那被踩碎在地上的傲慢。
五十军棍打完，钱掌柜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他的下半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承恩侯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对着我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卑微到了极点：「昭华郡主，逆子管教无方，冲撞了郡主和令尊令堂，罪该万死！老夫已将这逆子重责五十，赶出京城。那醉仙楼，也已被查封。」
他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奉上：「这里是白银十万两，权当是给郡主和二老压惊的赔礼。还望郡主高抬贵手，在相爷面前美言几句，放我赵家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那沓银票，再看看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赵明轩。
昨天那个用五百两金牌砸我、让我「给自己留一线生机」的小侯爷，今日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
当权贵的傲慢被更强大的权柄击碎时，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卑微。
我没有接那银票，只是淡淡地开了口：「侯爷的赔礼，我收下了。但这笔钱，我一分也不要。」
承恩侯愣住了。
我站起身，声音清脆，传遍了长街：
「其一，这十万两白银，我要你承恩侯府以我姜府的名义，全部捐给城南，建一座大大的慈幼局，收容京城无家可归的孤儿幼童！」
「其二，我要你赵家联络京城八大商会，立下新行规！从今往后，京城所有酒楼客栈，凡遇五十两以上的大额挂账，必须有账单本人手书画押，或核对随身印信！若有商铺再敢玩这种指鹿为马的讹诈把戏，一律移交顺天府，掌柜枷号示众一个月！」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郡主千岁！」
承恩侯擦着冷汗，连连磕头应诺：「是是是！郡主高义，老夫必定照办！必定照办！」
至此，我知道，我想要的那个公道，终于完完整整地拿到了手里。
我不仅让犯错的恶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让傲慢的权贵低下了头颅，更重要的是，我用手中的权柄，立下了一个能庇护更多普通百姓免受其害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