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跪领家法?我当场掀翻整个豪门

君千言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4-01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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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收养是骗局,我让仇家倾家荡产

  家事法庭的电话。

  说要复核我女儿的收养关系。

  “为什么?”

  “系统显示,手续有问题。”

  “不可能。”

  我挂了电话。

  我还是去了法院,带着那份判决书。

  书记官把文件拿过去,看了一眼电脑。

  然后推了回来。

  “无效的。”她说。

  顿了一下。

  “法官签名是伪造的。”

  她没再看我,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孩子的原生父母,已经提交了收回申请。”

  “社工明天上门。”

  正文:

   第一章

  家事法庭的电话。

  说要复核我女儿的收养关系。

  “为什么?”

  “系统显示,手续有问题。”

  “不可能。”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还是拿起了车钥匙。那份锁在保险柜最深处的判决书,纸张已经泛黄,十年了,我第一次把它拿出来带在身上。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

  法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我直接找到了当初为我办手续的书记官办公室。一个年轻女人接待了我,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我把文件递过去。

  她没接,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示意我报上名字。

  江风。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她把判决书拿过去,对着电脑上的信息核对了一下,然后推了回来。

  “无效的。”她说,声音像她脸上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什么无效?”我的心沉了下去。

  “法官签名是伪造的。”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清楚,“简单说,你手上的这份文件,是废纸。你和江念的收养关系,在法律上,从未成立。”

  她没再看我,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天气预报。

  “孩子的原生父母,贺建国先生和林慧女士,已经提交了亲权收回申请。”

  “社工明天上午十点会上门进行家庭环境评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灰色大楼的。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我发动了两次才打着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贺建国。这个名字,我听过。他是本市最出名的企业家之一,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和我的念念扯上关系?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本市最好的律师,周路。

  “江风?”

  “周路,我出事了。”我的声音在抖,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江风,你先冷静。”周路的声音很沉,“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策划了十年的局。对方现在才收网,说明他们已经布好了所有的棋子。”

  “什么局?我怎么办?”

  “一个让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们养了十年孩子的局。”周路一针见血,“你现在要做的,第一,回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明天社工上门,全程录音。记住,不要被激怒,顺着她说,表现出你对孩子无条件的爱。第二,把十年前那个中间人老王的所有信息都找出来,越详细越好。第三,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打来的电话,不要见任何人。”

  我回到家。

  门一开,念念扑了过来。

  “爸爸,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我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到她小声抗议。

  “爸爸...疼。”

  我松开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的女儿。我养了十年,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写作业吧,写完我们吃大餐。”

  她欢呼着跑回房间。

  我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她的照片。她第一次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这些瞬间,组成了我过去十年全部的生命。

  现在,有人要来拿走我的命。

  我从抽屉最底下翻出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有判决书,户口本,还有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照片上的我,抱着小小的念念,笑得像个傻子。

  而我的前妻苏晴,十年前拿着我给的五十万,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说,她永远不想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现在,贺建国出现了。

  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章

  一夜无眠。

  早上我特意做了念念最爱吃的鸡蛋饼,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我心里的恐慌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爸爸,你今天不上班吗?”

  “请假了。今天有个阿姨要来家里做客。”我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社工刘芳,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仪。

  我请她进屋,不动声色地将开了录音的手机塞到沙发垫下面。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问我任何问题,而是直接走到正在看书的念念面前。

  “江念,你好。我是刘阿姨。”

  念念礼貌地点了点头。

  “爸爸平时对你好吗?他会打你吗?”刘芳开门见山。

  念念立刻摇头,像被侮辱了一样。“才不会!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刘芳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念念膝盖上一块小小的创可贴上。

  “这里怎么了?”

  “前天在学校跑步摔的,老师已经处理过了。”没等念念回答,我抢先说道。我怕她说错话。

  刘芳低头,在记录仪上飞快地打着字。我甚至能猜到她在写什么:单亲父亲,疑似对孩子有暴力倾向或疏于照顾。

  这就是他们的套路。先把“嫌疑”的帽子扣上。

  “江念,你想不想见见你的亲生妈妈?她很漂亮,也很想你。”刘芳突然换了个话题。

  念念愣住了,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没有妈妈。”她小声说,“有爸爸就够了。”

  刘芳转向我,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江先生,据我所知,你收养念念一年后就离婚了。你的前妻苏晴女士,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孩子,对吗?”

  “是。”我的心一沉,她怎么会提到苏晴?

  “好的。”她又在记录仪上记了一笔。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像宣布判决一样告诉我:“评估报告我会如实提交。另外,贺建国先生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亲子鉴定,下周就会有结果。江先生,希望你配合。”

  门关上的瞬间,我反锁。

  “强制亲子鉴定”,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证明我这十年只是一个笑话。

  我立刻给周路打电话,占线。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装修得像童话城堡的公主房,粉色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房间中央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照片下面,附着一句话。

  “念念会喜欢这里的。她和她妈妈一样,都喜欢弹钢琴。”

  发信人,贺建国。

  这是炫耀,也是警告。

  他不仅知道念念,还知道苏晴。

  我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冷到了冰点。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苏晴的离开,不是偶然。

  第三章

  我开始变得神经质。

  送念念上学,我会一直看着她走进教学楼。放学,我永远是第一个等在校门口的家长。

  周六,我送她去画室上课。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车里等,而是坐在画室外面的长椅上,寸步不离。

  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

  “没关系。”

  这个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我抬起头。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他身后跟着两个像保镖一样的人。

  “江先生。”他先开了口,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

  我认出了他。贺建国。

  “你是谁?”我明知故问。

  “我姓贺。贺建国。”他丝毫不在意我的无礼,“我女儿,你照顾得不错。”

  “她是我女儿!”我压着火,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笑了,像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江先生,别入戏太深。十年前,你付了五十万,买了一份假文件,和一个孩子。你以为那是收养费吗?”

  他向前一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是封口费。”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太太当时...身体不好,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我们只是找个人,替我们照顾她十年。”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寄存的行李,“现在,我们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把念念还给我。”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作为感谢,我可以给你一百万。足够你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在羞辱我。用钱,来衡量我十年的父爱。

  也在提醒我,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没有接话,转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进书房,翻出所有关于老王的线索。一个十年前的电话号码,一个早已拆迁的地址。

  一切都断了。

  周路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加凝重。

  “江风,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对方的律师是张远,号称‘不败金身’,最擅长打这种亲权官司。更重要的是,他们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

  “什么证据?”

  “一份《私下抚养协议》。”

  “我没签过!”

  “我知道!协议上有你的签名和手印,经过鉴定,千真万确是你的笔迹!但是,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十年前,而纸张的年份鉴定结果,却是五年前的。这份协议,是后来伪造的!”

  我感到一阵眩晕。

  “但我们很难证明这一点!在法官眼里,这份协议只会证明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你不是收养,你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代养人!”

  “江风...这个局,他们做得天衣无缝。我们可能会输,而且会输得很难看。”

  第四章

  输?

  我不能输。输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的书房里坐了很久。念念在外面喊我吃饭,我没有回应。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爬出来,迅速缠绕了我的全部理智。

  跑。

  带念念走。去一个没有贺建国,没有张远的地方。去一个法律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从衣柜顶上拽下那个积满灰尘的行李箱,把所有现金、护照、金条,还有念念从小到大的相册,全都塞了进去。

  必须快,在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之前。

  我给念念的班主任发了一条短信,谎称家里老人病危,要立刻回老家,归期不定。

  我走到念念的房门口,准备叫醒她。

  去南方的火车票我已经买好,无座票。只要上了车,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父女的容身之处。

  我的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周路。

  我不耐烦地划开接听。“我没时间了!”

  “江风!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去哪儿?!”周路在电话那头咆哮,背景音里有风声和汽车的鸣笛,“你现在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你就全完了!”

  “什么意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的是他们!”周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就在十分钟前,贺建国向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

  经济犯罪?

  我愣住了。

  “告你...职务侵占和商业敲诈!”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凭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你所在公司的核心技术,然后以此为要挟,向作为竞争对手的贺建国敲诈勒索一千万!”

  “他们有证人!一个能证明你和他们派来的‘中间人’进行‘交易’的证人!录音、照片,一应俱全!”

  “老王?”我脱口而出。

  “不是!”

  周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江风,你听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那个设局陷害你,指证你敲诈勒索的人,”

  “她说,她亲眼看见你将公司的技术文件交给了另一个人,”

  “她说,你拿到钱后,还分了她五十万的封口费,”

  “江风...那个把你推向万丈深渊的证人,”

  “是你前妻,苏晴。”

  第五章

  我被带走了。

  不是家事法庭,是市局经侦支队。

  冰冷的审讯室,一盏刺眼的灯照在我脸上。

  “江风,四十五岁,天科集团项目部总监,对吗?”

  我点头。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并敲诈勒索贺建国先生一千万元。这是你前妻苏晴女士的证词,还有你们的转账记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们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上面是苏晴的签名,和我十年前给她转账五十万的银行凭证。

  那笔钱,我以为是分手费,是她抛弃我和念念的补偿。

  现在,它成了我“敲诈勒索”后分给同伙的赃款。

  多可笑。

  我被关了四十八小时。

  滴水未进。

  我不知道周路用了什么方法,两天后,我被取保候审。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周路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们把念念带走了。”他说,“以你涉嫌刑事犯罪,无法履行监护责任为由,法院已经将念念的临时监护权,判给了贺建国。”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我要见她。”

  “见不到。他们把你所有能联系到念念的方式都切断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念念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封条。

  “监护权已转移,禁止入内。”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们不光要抢走我的女儿,还要毁掉我的人生。

  周路没有安慰我,他只是递给我一沓文件。

  “这是苏晴的资料。”

  我木然地翻开。

  苏晴,三十八岁。十年前和我离婚后,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出国,而是在第二年,就入职了贺建国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从一个普通文员,做到了现在的市场部总监。

  她的履历干净得过分,就像是被人精心修改过。

  “我查到,苏晴在认识你之前,就在贺建国的公司工作过。她和你结婚,更像是一场...任务。”

  任务?

  我的人生,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场任务?

  我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十年前,苏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医院做过一次流产手术。时间,就在我们离婚前一个月。

  而缴费单的付款人签名,是贺建国。

  我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苏晴从一开始就是贺建国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贺建国的。因为某种原因,那个孩子没保住。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另一个孩子身上。

  那个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却被他们当成累赘,送到我这里的孩子。

  念念,是他们的筹码,也是我的软肋。

  苏晴,是他们的刀。

  而我,是那块被反复切割,鲜血淋漓的砧板。

  “江风,”周路看着我,“你想怎么办?”

  我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们用法律当武器,把我逼上绝路。”

  “那我就用他们的武器,把他们也拉进地狱。”

  “周路,帮我。我要告他们。”

  “告什么?”

  “告贺建国和苏晴,诈骗。”我拿起那张流产手术的缴费单,“用我过去十年的青春,和一千万的精神损失,告到他们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第六章

  复仇,不能靠一腔热血。

  在周路的帮助下,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辞职。

  天科集团我已经待不下去,辞职信交上去的第二天,我就被批准了。公司甚至没有要我赔偿,他们只想尽快和我撇清关系。

  我卖掉了市区的房子,搬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老旧小区。

  然后,我开始梳理所有线索。

  贺建国和苏晴的局,做得太完美,从正面突破,无异于以卵击石。唯一的破绽,就是他们以为已经彻底消失的“中间人”——老王。

  当年我只知道他叫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带口音。

  周路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从十年前的出入境记录,到各大城市的方言数据库,进行地毯式搜索。

  而我,则负责另一条线。

  我潜入了本市所有富豪太太们聚集的会所、美容院、奢侈品店。我当过服务员,做过保洁,甚至扮成给她们开车的司机。

  我在垃圾堆里寻找信息。

  我在她们不经意的闲聊中,拼凑贺建国和林慧的婚姻版图。

  林慧,贺建国的原配,出身名门,是贺建国事业起步的基石。她强势,掌控欲强,但身体不好,常年需要静养。

  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个商业联盟。

  一个月后,周路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找到了。老王,本名王建军,十年前带着你的钱,和老婆孩子一起移民了。我查到他女儿最近在网上发帖,说她父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地址。”

  “江风,你别乱来。他现在是国外公民,我们拿他没办法。”

  “把地址给我。”

  我飞了十二个小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我见到了王建军。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比十年前苍老了二十岁。

  他的妻子和女儿守在外面,满脸愁容。

  我没有进去。

  我找到了医院的主治医生,用我卖房子剩下所有的钱,匿名垫付了他全部的医疗费。

  然后,我留下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十年前你拿了别人的东西,现在,有人替你还了。如果你还想救你女儿的下半辈子,就来这里找我。”

  三天后,王建军的妻子找到了我。

  她带来了一段录音,一个U盘,和一本日记。

  那是王建军十年来一直保存的东西。

  “他说,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王太太哭着说,“那年,是苏晴找到了他。她说,老板的太太生了个女儿,但老板想要个儿子。她让我们找个健康的孩子换掉,或者找个可靠的人家送出去,永远不要回来。她给了我们一百万,还有你们给的那五十万。”

  “日记里,有他当年和苏晴所有的交易细节。U盘里,是苏晴威胁他必须把事情办得天衣无缝的录音。”

  “她说,如果事情败露,她会让贺先生把我们全家都沉到江里喂鱼。”

  我收下东西,没有说话。

  临走前,王太太问我:“你...会放过我们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我不是贺建国。冤有头,债有主。”

  第七章

  我回国了。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证据,匿名寄给了贺建国的太太,林慧。

  我没有寄给纪检委,也没有寄给媒体。

  因为我知道,对付贺建国这样的人,法律和舆论只是挠痒,真正能让他感到切肤之痛的,只有来自内部的背叛。

  林慧的家族,才是贺建国商业帝国的命门。

  我给林慧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周里,我去找了苏晴。

  她约我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见面。她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像个高傲的女王。

  “江风,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她喝着咖啡,轻蔑地看着我,“你以为你能告得了我?贺先生的律师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墓碑。

  墓碑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

  “陈雪。”我说出这个名字,“二十岁,A大金融系学生。五年前,她在贺建国的别墅里自杀。警方结论是抑郁症。”

  苏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她的直系学姐,也是你介绍她去贺建国的公司实习的。”我继续说,“我查过,她自杀前一天,给你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你没有回。”

  “一个星期后,你就从项目助理,升职成了市场部主管,接替了她空出来的位子。”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晴,你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晚上睡得着吗?”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手里的咖啡杯都拿不稳。

  “你...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把你和贺建国这十年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林慧。”

  “你疯了!她会杀了我的!”

  “你只有这个选择。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去跟陈雪的父母解释,他们的女儿为什么会死。”

  我把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陈雪父母的联系方式。你自己选。”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苏晴这把刀,已经到了该调转方向的时候了。

  第八章

  林慧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

  一周后,贺建国商业帝国的根基,开始动摇了。

  林慧的家族,首先宣布撤回所有投资,并冻结了贺建国公司的所有账户。

  紧接着,十几家与贺氏有合作关系的银行,同时宣布催收贷款。

  贺氏的股价,一天之内,应声跌停。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跟在贺建国身后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成了催命的恶鬼。

  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贺建国的“丑闻”,从偷税漏税,到和女下属的不正当关系。苏晴的名字,赫然在列。

  贺建国焦头烂额。他想找林慧求和,却发现林慧带着律师,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要求分割一半的财产,并拿走了他所有“罪证”的副本。

  他想去找苏晴算账,却发现苏晴已经卷走了他公司最后一笔可以流动的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我,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冷静地提交了我的诉状。

  我没有告他诈骗,也没有告他商业侵占。

  我只告了一件事:确认我对江念的抚养权。

  开庭那天,贺建国也来了。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

  他坐在被告席上,对面是他的前妻林慧,她今天作为我的证人出庭。

  法庭上,周路提交了王建军的日记和录音,证明了十年前的“收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林慧提交了贺建国和苏晴不正当关系的证据,以及他们多年来是如何系统性地计划、实施这场骗局的所有细节。

  贺建国的律师张远,那个所谓的“不败金身”,在堆积如山的证据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试图以《基因伦理法》辩护,主张基因父母的优先权。

  但周路站了起来。

  “法律保护的是善意的、合法的权利。而不是以血缘为名,行欺诈和掠夺之实的犯罪行为!”

  “被告贺建国,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他作为父亲的责任,并用欺骗的手段,剥夺了我的当事人江风先生十年的宝贵光阴,并对他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亲权纠纷,而是一场性质恶劣的民事欺诈,和对人伦道德的公然践踏!”

  “我们不仅要求法院将抚养权判给江风先生,同时,我们保留追究被告贺建国、苏晴,以及相关人等刑事责任的权利!”

  全场寂静。

  贺建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第九章

  最终的判决,没有任何悬念。

  法院采纳了我们所有的证据,驳回了贺建国的亲权申请,并正式确认了我和江念的收养关系。

  法官在宣读判决书时,罕见地加了一段话:

  “法律尊重血缘,但更敬畏人性。十年时间的陪伴与爱,是任何血缘关系都无法替代的。父亲这个词,代表的是责任,而不是权利。”

  走出法庭,阳光灿烂。

  林慧叫住了我。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我替念念争取到的。贺建国名下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一,已经转移到这个信托基金里,受益人只有念念一个,由你全权监管。”

  “为什么?”

  “就当是...替他还债吧。”她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贺建国的结局,是破产、离婚,最后因为多项罪名并罚,被判了二十年。

  苏晴的下场更惨。她卷款潜逃,被贺建国那些同样被她欺骗过的“债主”们找到了。据说,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某个东南亚国家的红灯区。

  而张远律师,因为在这场官司中涉嫌提供伪证,被吊销了律师执照,身败名裂。

  风暴平息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念念回家。

  她瘦了,也沉默了许多。

  在贺家的那段时间,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孩子是最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天塌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打开家门,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我抱着她,眼泪再也忍不住,“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爸爸也会要你。”

  第十章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我用林慧给的那笔钱,在念念的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新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我没有再回去工作,而是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念念。

  我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周路。关于我如何找到王建军,如何利用林慧,如何一步步将贺建国和苏晴逼上绝路。

  周路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江风,你变了。”

  我笑了笑。“我没变。我只是学会了,对付魔鬼,就要用魔鬼的方法。”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过日子。做一个普通的父亲。”

  周末,我带念念去公园野餐。

  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很多放风筝的孩子。

  “爸爸,”念念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风筝,“贺叔叔...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爸爸吗?”

  这是事情发生后,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贺建国。

  我没有骗她。

  “是。”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

  我没说话,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

  过了很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要你。

  她在我怀里,没动。

  然后,她闷声问。

  “爸爸,那我们以后~还吃不吃蛋糕了?”

  我把她抱起来。

  用胡子扎她的脸。

  “吃。”

  我说。

  “每个星期都吃。双份的。”

  她笑了。

  我知道,有些伤痕,可能永远不会消失。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还能听到她的笑声,一切就都值得。

  我的复仇,不是为了毁灭谁。

  只是为了夺回属于我的太阳。

  现在,太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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