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妈去世那天，我在灵堂外听到老公打电话：“老太婆终于死了，房子赶紧过户。”

　　电话那头是我亲表妹的声音。

　　我抱起妈留给我的那只老鹦鹉回家。

　　忽然鹦鹉开口说话：“闺女别哭，你妈养了我三十年，你那姓秦的老公做的缺德事我全记着。”

　　“他跟你表妹搞在一起两年了，还往你妈药里加了东西，让她越来越糊涂。”

　　“证据你妈全教给了我，别打草惊蛇。”

　　“先去你妈厨房地板第三块砖下面，铁盒子里有三百万现金和一个U盘。”

　　“那U盘里的东西能让你扭转局面。”

　　我擦干眼泪看着这只老家伙。

　　妈，你果然什么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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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走那天雨下的很大，像是在和我做最后的告别一样。

　　殡仪馆弥漫着白菊花的味道，呛的我呼吸都不顺畅。

　　我跪在灵堂前烧纸钱，手一搭接一搭的烧着纸钱，喉咙干涩，眼泪止不住的流。

　　秦皓从头到尾没掉过一滴眼泪，好像逝去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他就站在灵堂角落打电话，时不时扫我一眼，目光带着催促与不耐烦，似乎希望事情快点结束。

　　随后，我起身去给来祭拜的亲戚倒茶从他身后经过。

　　“拆迁通知下来了，六百多平，补偿标准每平八万。”

　　脚步一顿。

　　妈那套城南老宅？

　　又是旧的祖产？

　　六百平乘以八万将近五千万？

　　我控制着表情又往前挪了两步。

　　“放心吧燕燕，等她把继承手续办了，我想办法转到我名下，后面好操作。”

　　燕燕？

　　我表妹周燕？

　　我感到一股寒意。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因为妈教过我遇到敌人要先观察。

　　退回灵堂继续烧纸。

　　纸灰飘起来，拂过我的脸。

　　葬礼结束秦皓说还有事让我自己先回去。

　　我没回家，去了妈的老房子。

　　空荡荡的屋子到处是妈妈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我在空房子里面走着，看着桌上半杯没喝完的茶，茶渍在杯子里结了一圈黑边。

　　然后，我走到阳台，看到那铁笼里蹲着的我妈养的鹦鹉。

　　它的名字叫大嘴，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鹦鹉。

　　但是它活了三十多年，比我年纪还大。

　　妈把它当人看并每天跟它唠嗑，我一直以为妈身边少了陪伴。

　　“走吧大嘴，跟我回去。”

　　提起鸟笼，它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回到公寓秦皓不在。

　　我缩在沙发上抱着妈的遗像，泪水止不住的流，放声痛哭起来。

　　“妈，你怎么就走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闺女，哭啥呢，把眼睛哭瞎了还咋看清身边的坏种？”

　　我回头看去。

　　客厅没有任何人，只有铁笼子里的大嘴盯着我。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说你呢，别愣着。”

　　大嘴拍了拍翅膀清了清嗓子。

　　“你妈养了我三十年，不是让我吃白干饭的，天天对着我念叨，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你那姓秦的不是东西。”

　　我愣在原地，一只鹦鹉在跟我说人话，还在骂我老公。

　　“你会说话？”

　　“废话，你妈教了我三十年，新华字典给我念了三遍，你当我凡鸟？”

　　大嘴啄了两下笼子。

　　“听好了，你妈走之前反复叮嘱我，我走了以后替我看着闺女，那姓秦的要是敢欺负她，你就把他的老底全抖出来。”

　　我嘴唇发抖：“什么老底？”

　　大嘴压低了声音，眼珠转了一圈。

　　“你妈最后那半年越来越糊涂，那不是老年病，是你老公在她吃的药里加了东西。”

　　我的心口猛的一缩。

　　“你妈偷偷拿药去化验过，结果出来那天晚上，她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她说，大嘴啊，我就这一个闺女，我走了以后谁来护着她？”

　　大嘴停了一下声音发颤。

　　“药的副作用加上她本来就有的心脏毛病，你妈走的太快了。”

　　“但她给你留了后手。”

　　“厨房地板第三块砖下面有个铁盒子，里面有三百万现金和一个U盘，那U盘上的东西够你那姓秦的吃一辈子牢饭。”

　　“闺女别怕，有我在，你妈就还在。”

　　我看着这只鹦鹉。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大嘴，秦皓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般十一点到家，你还有三个小时。”

　　“够了。”

　　我找出手电筒和螺丝刀深吸一口气。

　　走向厨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