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厨房的灯坏了好久没人修。
我打着手电趴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数瓷砖。
“左边第一排第三块。”
大嘴蹲在笼子顶上。
“你妈当年用腻子重新封过，缝隙跟其他的不一样。”
我蹲下来细看，第三块砖的缝隙颜色偏白，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
螺丝刀一撬砖就松了，下面一层夹板。
掀开夹板露出一个铁盒子。
沉甸甸的。
打开盖子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厚厚一沓人民币用油纸包了三层，保存的很好。
粗略一数至少三百万。
钱下面是个U盘且保鲜膜裹了好几道。
还有一封信。
妈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的出手在抖。
“眠眠吾女。”
“妈知道你不信，但秦皓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咱家这套房子来的。”
“去年我无意中看到他跟你表妹的聊天记录，才知道他们早就好上了，他们的打算是等拆迁款到手之后一人一半。”
“后来我的药味道不对，拿去化验发现里面掺了大量安定类药物，吃多了人会越来越糊涂，他大概是想让我变傻好操控我签字。”
“U盘里是我偷偷用手机录的音，大部分是秦皓跟你表妹的通话。”
“你表妹来家的时候，我把手机藏在沙发垫底下录了二十多段，药物检验报告也在里面。”
“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如果妈走了你一定要带着这些东西去找律师。”
“不要心软，不要犹豫。”
“妈不能让你被他们欺负。”
“爱你的妈”
信纸被我的眼泪滴湿了好几处。
我妈是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老太太。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一边忍受着被亲人下药的痛苦，一边默默收集证据。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我。
“大嘴，妈最后那段时间到底怎么过的？”
大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不好，到后来她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了，坐在那发呆，口水顺着嘴角淌。”
“但她清醒的时候就爬起来对着我反复念，大嘴，铁盒子在厨房地板下，U盘里有证据，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告诉眠眠。”
“她念了几百遍。”
大嘴拍了几下翅膀，抖落身上的灰。
“所以我记住了，一个字没忘。”
我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颤，无声的哭了很久。
等心情平复下来，我开始收拾铁盒里的东西。
三百万现金分成几份用垃圾袋裹好，看起来是一袋旧衣服。
U盘贴在内衣里。
信叠好放进口袋，铁盒子放回原位。
瓷砖扣上一切恢复原样。
“还有件事。”
大嘴跳到我肩上声音压的更低。
“你表妹上礼拜来过这个房子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到处拿手机拍照，她是在帮秦皓踩点。”
“你的时间不多了。”
“大嘴，我该怎么办？”
“你妈走之前跟我说，大嘴啊，我闺女就是太善良了不会跟人争，你告诉她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
“所以我替你妈转达，该狠的时候别手软。”
“先回家装什么都不知道，等找好律师攒够证据，一次性让他付出代价。”
我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来的时候我是个刚死了妈的可怜虫，走的时候我怀里揣着三百万和全部的真相。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穿花裙子坐在妈腿上笑。
“妈你放心。”
我开口道。
“你留给我的线索我一定用对地方。”
回到公寓已经十点半，秦皓没回来。
三百万藏在衣柜最深处那个行李箱的夹层里，用旧棉被盖了三层。
大嘴看我忙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秦皓手机密码是你表妹的生日，19980415，你妈看到过他输。”
我手停在半空中。
这只鹦鹉到底还记了多少东西？
门锁忽然嘀了一声。
秦皓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厨房的灯坏了好久没人修。
我打着手电趴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数瓷砖。
“左边第一排第三块。”
大嘴蹲在笼子顶上。
“你妈当年用腻子重新封过，缝隙跟其他的不一样。”
我蹲下来细看，第三块砖的缝隙颜色偏白，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
螺丝刀一撬砖就松了，下面一层夹板。
掀开夹板露出一个铁盒子。
沉甸甸的。
打开盖子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厚厚一沓人民币用油纸包了三层，保存的很好。
粗略一数至少三百万。
钱下面是个U盘且保鲜膜裹了好几道。
还有一封信。
妈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的出手在抖。
“眠眠吾女。”
“妈知道你不信，但秦皓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咱家这套房子来的。”
“去年我无意中看到他跟你表妹的聊天记录，才知道他们早就好上了，他们的打算是等拆迁款到手之后一人一半。”
“后来我的药味道不对，拿去化验发现里面掺了大量安定类药物，吃多了人会越来越糊涂，他大概是想让我变傻好操控我签字。”
“U盘里是我偷偷用手机录的音，大部分是秦皓跟你表妹的通话。”
“你表妹来家的时候，我把手机藏在沙发垫底下录了二十多段，药物检验报告也在里面。”
“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如果妈走了你一定要带着这些东西去找律师。”
“不要心软，不要犹豫。”
“妈不能让你被他们欺负。”
“爱你的妈”
信纸被我的眼泪滴湿了好几处。
我妈是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老太太。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一边忍受着被亲人下药的痛苦，一边默默收集证据。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我。
“大嘴，妈最后那段时间到底怎么过的？”
大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不好，到后来她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了，坐在那发呆，口水顺着嘴角淌。”
“但她清醒的时候就爬起来对着我反复念，大嘴，铁盒子在厨房地板下，U盘里有证据，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告诉眠眠。”
“她念了几百遍。”
大嘴拍了几下翅膀，抖落身上的灰。
“所以我记住了，一个字没忘。”
我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颤，无声的哭了很久。
等心情平复下来，我开始收拾铁盒里的东西。
三百万现金分成几份用垃圾袋裹好，看起来是一袋旧衣服。
U盘贴在内衣里。
信叠好放进口袋，铁盒子放回原位。
瓷砖扣上一切恢复原样。
“还有件事。”
大嘴跳到我肩上声音压的更低。
“你表妹上礼拜来过这个房子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到处拿手机拍照，她是在帮秦皓踩点。”
“你的时间不多了。”
“大嘴，我该怎么办？”
“你妈走之前跟我说，大嘴啊，我闺女就是太善良了不会跟人争，你告诉她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
“所以我替你妈转达，该狠的时候别手软。”
“先回家装什么都不知道，等找好律师攒够证据，一次性让他付出代价。”
我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来的时候我是个刚死了妈的可怜虫，走的时候我怀里揣着三百万和全部的真相。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穿花裙子坐在妈腿上笑。
“妈你放心。”
我开口道。
“你留给我的线索我一定用对地方。”
回到公寓已经十点半，秦皓没回来。
三百万藏在衣柜最深处那个行李箱的夹层里，用旧棉被盖了三层。
大嘴看我忙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秦皓手机密码是你表妹的生日，19980415，你妈看到过他输。”
我手停在半空中。
这只鹦鹉到底还记了多少东西？
门锁忽然嘀了一声。
秦皓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