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第二天一早秦皓就催我出门。
我出门前把大嘴的笼子搬进卧室反锁。
“不在的时候别出声，他听到你说话就完了。”
大嘴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在你妈面前话多，在外人面前我是哑巴鸟。”
“三十年了，除了你妈和你没人听过我说一个字。”
到了民政局秦皓跑窗口办手续。
我说上厕所溜到隔壁律师事务所。
何律师四十多岁，听完我的情况眉头越拧越紧。
“在配偶的药物中添加管制药品涉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的话，不仅离婚时可以争取全部财产还能追究刑事责任。”
“U盘里的录音和检验报告带了吗？”
我从贴身口袋掏出U盘递过去。
何律师插上电脑听了几段，脸色沉了下来。
“够了，这些足以立案。”
“不过别急着行动，多收集一些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到时候一起告让他无法逃脱。”
我点头。
“何律师，如果我能证明他婚内转移财产、对我母亲下药、结婚目的是诈骗，我能分到多少？”
何律师推了推眼镜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我。
“百分之百。”
我感到一股坚定的力量。
回到民政局门口，秦皓正在不安的打电话，看到我后挂了电话。
“跑哪去了，手续需要你签字。”
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
是周燕。
她穿着裙子妆容精致，挽住我胳膊的同时快速扫了秦皓一眼。
那一眼外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注意到了，那是暗号是确认的眼神。
“姐你瘦了，可一定注意身体。”
“大伯母的后事办的还顺吧？”
“姐夫真好，这时候还陪你跑手续。”
每一句都很得体，我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
我微笑着点头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手心全是汗，那是克制把她指甲掰折的冲动。
“对了姐。”
她问。
“大伯母那套老房子准备怎么处理，那片区好像要拆迁了？”
她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拆迁？我不知道呀，那房子又旧又破能值几个钱？”
周燕眼底闪过精光：“就是嘛，不值钱的，不如早点卖掉。”
秦皓从里面出来说手续差材料，下周再来。
周燕告辞走了。
回家路上我心绪不宁。
一进门大嘴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闺女，出大事了。”
“怎么了？”
“秦皓刚才回来过，他进了卧室翻了你的柜子。”
我一口气冲进卧室，衣柜大敞着，行李箱被拉出来，拉链开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翻了翻三百万还在，他没找到夹层。
U盘贴在我身上很安全。
长出一口气。
但大嘴的下一句话让我身形一凛。
“闺女，他翻完柜子以后打了个电话，我一字不漏的给你学。”
大嘴切换成秦皓的口吻：
“燕燕，那个周眠最近不对劲，她妈留了只鹦鹉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明天找人把那鸟处理掉直接扔了。”
“还有房子过户必须加快，拆迁办下月截止登记，这笔钱拿不到我欠的那些债就还不上了。”
大嘴没继续学下去。
笼子里静悄悄的。
我和一只鹦鹉对视着。
它眼睛里第一次显出惊慌。
“闺女，他们要弄走我。”
“如果我不在了，你妈留下的那些话就再也没人替你作证了。”
“录音可以说是伪造的，但一只活了三十年能复述原声的鹦鹉，任何法庭都没法忽视。”
“我就是你妈留给你反击的最后机会。”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传来秦皓的车声。
我一把抱起鸟笼，另一只手拽出行李箱。
“走，现在就走。”
大嘴压着嗓子喊：
“走后门，他车从前面进，你从后院翻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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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一早秦皓就催我出门。
我出门前把大嘴的笼子搬进卧室反锁。
“不在的时候别出声，他听到你说话就完了。”
大嘴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在你妈面前话多，在外人面前我是哑巴鸟。”
“三十年了，除了你妈和你没人听过我说一个字。”
到了民政局秦皓跑窗口办手续。
我说上厕所溜到隔壁律师事务所。
何律师四十多岁，听完我的情况眉头越拧越紧。
“在配偶的药物中添加管制药品涉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的话，不仅离婚时可以争取全部财产还能追究刑事责任。”
“U盘里的录音和检验报告带了吗？”
我从贴身口袋掏出U盘递过去。
何律师插上电脑听了几段，脸色沉了下来。
“够了，这些足以立案。”
“不过别急着行动，多收集一些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到时候一起告让他无法逃脱。”
我点头。
“何律师，如果我能证明他婚内转移财产、对我母亲下药、结婚目的是诈骗，我能分到多少？”
何律师推了推眼镜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我。
“百分之百。”
我感到一股坚定的力量。
回到民政局门口，秦皓正在不安的打电话，看到我后挂了电话。
“跑哪去了，手续需要你签字。”
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
是周燕。
她穿着裙子妆容精致，挽住我胳膊的同时快速扫了秦皓一眼。
那一眼外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注意到了，那是暗号是确认的眼神。
“姐你瘦了，可一定注意身体。”
“大伯母的后事办的还顺吧？”
“姐夫真好，这时候还陪你跑手续。”
每一句都很得体，我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
我微笑着点头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手心全是汗，那是克制把她指甲掰折的冲动。
“对了姐。”
她问。
“大伯母那套老房子准备怎么处理，那片区好像要拆迁了？”
她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拆迁？我不知道呀，那房子又旧又破能值几个钱？”
周燕眼底闪过精光：“就是嘛，不值钱的，不如早点卖掉。”
秦皓从里面出来说手续差材料，下周再来。
周燕告辞走了。
回家路上我心绪不宁。
一进门大嘴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闺女，出大事了。”
“怎么了？”
“秦皓刚才回来过，他进了卧室翻了你的柜子。”
我一口气冲进卧室，衣柜大敞着，行李箱被拉出来，拉链开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翻了翻三百万还在，他没找到夹层。
U盘贴在我身上很安全。
长出一口气。
但大嘴的下一句话让我身形一凛。
“闺女，他翻完柜子以后打了个电话，我一字不漏的给你学。”
大嘴切换成秦皓的口吻：
“燕燕，那个周眠最近不对劲，她妈留了只鹦鹉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明天找人把那鸟处理掉直接扔了。”
“还有房子过户必须加快，拆迁办下月截止登记，这笔钱拿不到我欠的那些债就还不上了。”
大嘴没继续学下去。
笼子里静悄悄的。
我和一只鹦鹉对视着。
它眼睛里第一次显出惊慌。
“闺女，他们要弄走我。”
“如果我不在了，你妈留下的那些话就再也没人替你作证了。”
“录音可以说是伪造的，但一只活了三十年能复述原声的鹦鹉，任何法庭都没法忽视。”
“我就是你妈留给你反击的最后机会。”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传来秦皓的车声。
我一把抱起鸟笼，另一只手拽出行李箱。
“走，现在就走。”
大嘴压着嗓子喊：
“走后门，他车从前面进，你从后院翻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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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