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行李箱太沉，我把三百万分了两个包背在身上，鸟笼用衣服裹住挂在脖子上。
大嘴在里面被闷的不行，小声开口：“你妈当年背我去看病都没你这么颠。”
“忍忍。”
巷子里太黑了。
我往外跑的时候鞋跟崴断了，索性踢掉鞋光脚跑。
出了巷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城东一家酒店。
用闺蜜的身份证开了房。
关好门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从头到脚在发抖。
大嘴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毛，看了看这间普通标间。
“将就一晚，比你妈当年坐月子那屋强。”
我坐在床边喘了好一会儿才掏出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里排列着二十四个录音文件，按日期命名，还有一份药物检验报告。
我从第一个录音开始听。
妈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的那一瞬间，泪水便夺眶而出。
“大嘴啊，今天秦皓又给燕燕转了三千块，我看到银行短信了，他以为我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嘴，今天那个药我没敢吃，我换了一颗维生素片放进去把真药藏起来了，过两天我偷偷拿去化验。”
“大嘴，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安定，是安定啊，他怎么敢呢，他怎么能对一个老太太下这种手。”
妈的声音从平静变得颤抖，最后充满了绝望。
有一段录音里她在反复教大嘴记地址。
“大嘴你记住，厨房地板第三块砖铁盒子，你说一遍。”
然后是大嘴的声音：“厨房地板第三块砖。”
“对，聪明，再记一遍。”
“铁盒子。”
“好孩子。”
妈笑了。
那笑声里，是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到喘不上气。
大嘴蹲在笼子顶上没说话。
过了很久它才轻声开口：“你妈最后那天早上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把我的笼子擦干净了，给我添了新食水。”
“然后抱着我说了一句，大嘴，如果哪天眠眠来接你，你一定要把我教你的全部说给她听。”
“妈这辈子欠她太多了。”
“两个小时以后，她坐在藤椅上没再醒过来。”
我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出现在何律师的办公室。
他听完全部录音沉默了很久。
“周女士，这些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录音加上药物检验报告足以认定投毒事实。”
“但我需要你再补充一些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银行流水、房产信息以及你发现的那些给第三者的转账记录。”
“这些东西一旦齐全，你不仅能拿到全部婚内财产，你母亲名下的房产继承权也跑不掉。”
“对了。”
何律师翻了翻文件。
“我查了你母亲那套房产的拆迁补偿方案。”
“你说的六百平只是室内面积，算上院子和附属建筑登记面积是九百二十平。”
“按每平八万的标准算。”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给我。
七千三百六十万。
我愣在原地。
“还不止，因为那是历史保护区相邻地块，有额外的文保补贴系数，最终落地估计能到八千万左右。”
八千万。
我妈守了一辈子的老房子。
秦皓想用一张过户单就骗走的祖宅。
价值八千万。
“何律师。”
我站起身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帮我打这个官司。”
“费用不是问题。”
他点了点头：“放心，这种案子我打一个赢一个。”
回到酒店，大嘴正叼着遥控器看电视。
“闺女，那姓秦的肯定已经发现你跑了，接下来他会变得焦躁不安。”
“我知道。”
“但他找不到我们。”
大嘴歪头看我。
“嗯，越来越有你妈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行李箱太沉，我把三百万分了两个包背在身上，鸟笼用衣服裹住挂在脖子上。
大嘴在里面被闷的不行，小声开口：“你妈当年背我去看病都没你这么颠。”
“忍忍。”
巷子里太黑了。
我往外跑的时候鞋跟崴断了，索性踢掉鞋光脚跑。
出了巷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城东一家酒店。
用闺蜜的身份证开了房。
关好门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从头到脚在发抖。
大嘴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毛，看了看这间普通标间。
“将就一晚，比你妈当年坐月子那屋强。”
我坐在床边喘了好一会儿才掏出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里排列着二十四个录音文件，按日期命名，还有一份药物检验报告。
我从第一个录音开始听。
妈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的那一瞬间，泪水便夺眶而出。
“大嘴啊，今天秦皓又给燕燕转了三千块，我看到银行短信了，他以为我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嘴，今天那个药我没敢吃，我换了一颗维生素片放进去把真药藏起来了，过两天我偷偷拿去化验。”
“大嘴，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安定，是安定啊，他怎么敢呢，他怎么能对一个老太太下这种手。”
妈的声音从平静变得颤抖，最后充满了绝望。
有一段录音里她在反复教大嘴记地址。
“大嘴你记住，厨房地板第三块砖铁盒子，你说一遍。”
然后是大嘴的声音：“厨房地板第三块砖。”
“对，聪明，再记一遍。”
“铁盒子。”
“好孩子。”
妈笑了。
那笑声里，是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到喘不上气。
大嘴蹲在笼子顶上没说话。
过了很久它才轻声开口：“你妈最后那天早上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把我的笼子擦干净了，给我添了新食水。”
“然后抱着我说了一句，大嘴，如果哪天眠眠来接你，你一定要把我教你的全部说给她听。”
“妈这辈子欠她太多了。”
“两个小时以后，她坐在藤椅上没再醒过来。”
我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出现在何律师的办公室。
他听完全部录音沉默了很久。
“周女士，这些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录音加上药物检验报告足以认定投毒事实。”
“但我需要你再补充一些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银行流水、房产信息以及你发现的那些给第三者的转账记录。”
“这些东西一旦齐全，你不仅能拿到全部婚内财产，你母亲名下的房产继承权也跑不掉。”
“对了。”
何律师翻了翻文件。
“我查了你母亲那套房产的拆迁补偿方案。”
“你说的六百平只是室内面积，算上院子和附属建筑登记面积是九百二十平。”
“按每平八万的标准算。”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给我。
七千三百六十万。
我愣在原地。
“还不止，因为那是历史保护区相邻地块，有额外的文保补贴系数，最终落地估计能到八千万左右。”
八千万。
我妈守了一辈子的老房子。
秦皓想用一张过户单就骗走的祖宅。
价值八千万。
“何律师。”
我站起身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帮我打这个官司。”
“费用不是问题。”
他点了点头：“放心，这种案子我打一个赢一个。”
回到酒店，大嘴正叼着遥控器看电视。
“闺女，那姓秦的肯定已经发现你跑了，接下来他会变得焦躁不安。”
“我知道。”
“但他找不到我们。”
大嘴歪头看我。
“嗯，越来越有你妈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