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礼日清晨。
我对着镜子戴上顾衍舟送来的那条蒂芙尼项链，那枚新戒指收进口袋里。
穿的是我妈昨夜连夜让人从商场买来的白色礼服裙。
不是婚纱，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裙子。
因为我亲手做的那件，已经回不来了。
九点整，楼下来人了。
我打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只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婚车。
没有鲜花，没有车队，没有任何装饰。
赵霖峰穿的是一身灰色休闲西装，不是婚礼礼服。
身后跟着他的助理和两个拎东西的人，稀稀拉拉站了一小排。
我走下楼。
赵霖峰看见我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真不嫁了。"
他笑了一下。
"昨晚我妈说婚事取消了，我一路赶过来都在忐忑。现在看见你穿白裙子出来，就知道你还是识大体的。"
我看着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
"赵霖峰，这就是你迎亲的排场？"
赵霖峰皱眉。
"是你非要今天办，我来不及准备。而且公司最近是上市敏感期，太高调了媒体会写。低调点，对你对我都好。"
我没说话。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还有这个，你先签一下。"
我打开。
《婚前财产协议》。
内容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婚后女方自动放弃对霖峰科技所持有或主张的一切股权、债权及收益权。"
我抬头看他。
"赵霖峰，你让我签放弃股权的协议？"
赵霖峰一脸理所当然。
"你本来就不参与经营，股权挂在你名下会影响公司的股权结构。曼曼说了，不清理干净会影响下一轮融资的估值。"
我问他："当初苏家三千万的天使投资呢？也一笔勾销？"
赵霖峰不耐烦了。
"那是你爸投的又不是你。你嫁给我了什么都是你的，非要把账算这么清楚？你能不能有点格局？"
我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看着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看着他那身灰色休闲西装。
忽然就想笑。
从戒指到婚纱，从婚纱到假怀孕，从假怀孕到签放弃协议。
赵霖峰，你还能往我心上再插几把刀？
我还没开口，一声低沉的鸣笛从长街尽头传来。
赵霖峰转头。
长街尽头，一支车队浩浩荡荡驶来。
白色的。
一辆、两辆、三辆……
全是劳斯莱斯幻影。
车顶覆满红色玫瑰花海，两侧是摩托车开道的礼宾队。
一辆接一辆，队尾都看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一共九十九辆。
车队最前方，头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顾衍舟走下来。
黑色定制礼服，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
他扫了一眼赵霖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
然后他开口了，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霖峰，你来祝贺我和晚宁的大婚，我很高兴。"
他顿了一下。
"但你要是来攀附我妻子的，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我对着镜子戴上顾衍舟送来的那条蒂芙尼项链，那枚新戒指收进口袋里。
穿的是我妈昨夜连夜让人从商场买来的白色礼服裙。
不是婚纱，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裙子。
因为我亲手做的那件，已经回不来了。
九点整，楼下来人了。
我打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只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婚车。
没有鲜花，没有车队，没有任何装饰。
赵霖峰穿的是一身灰色休闲西装，不是婚礼礼服。
身后跟着他的助理和两个拎东西的人，稀稀拉拉站了一小排。
我走下楼。
赵霖峰看见我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真不嫁了。"
他笑了一下。
"昨晚我妈说婚事取消了，我一路赶过来都在忐忑。现在看见你穿白裙子出来，就知道你还是识大体的。"
我看着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
"赵霖峰，这就是你迎亲的排场？"
赵霖峰皱眉。
"是你非要今天办，我来不及准备。而且公司最近是上市敏感期，太高调了媒体会写。低调点，对你对我都好。"
我没说话。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还有这个，你先签一下。"
我打开。
《婚前财产协议》。
内容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婚后女方自动放弃对霖峰科技所持有或主张的一切股权、债权及收益权。"
我抬头看他。
"赵霖峰，你让我签放弃股权的协议？"
赵霖峰一脸理所当然。
"你本来就不参与经营，股权挂在你名下会影响公司的股权结构。曼曼说了，不清理干净会影响下一轮融资的估值。"
我问他："当初苏家三千万的天使投资呢？也一笔勾销？"
赵霖峰不耐烦了。
"那是你爸投的又不是你。你嫁给我了什么都是你的，非要把账算这么清楚？你能不能有点格局？"
我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看着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看着他那身灰色休闲西装。
忽然就想笑。
从戒指到婚纱，从婚纱到假怀孕，从假怀孕到签放弃协议。
赵霖峰，你还能往我心上再插几把刀？
我还没开口，一声低沉的鸣笛从长街尽头传来。
赵霖峰转头。
长街尽头，一支车队浩浩荡荡驶来。
白色的。
一辆、两辆、三辆……
全是劳斯莱斯幻影。
车顶覆满红色玫瑰花海，两侧是摩托车开道的礼宾队。
一辆接一辆，队尾都看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一共九十九辆。
车队最前方，头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顾衍舟走下来。
黑色定制礼服，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
他扫了一眼赵霖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
然后他开口了，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霖峰，你来祝贺我和晚宁的大婚，我很高兴。"
他顿了一下。
"但你要是来攀附我妻子的，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