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苏父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他对身后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打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宣读。

  "霖峰科技涉嫌利用苏氏珠宝天使轮投资进行关联方利益输送,目前已查实涉及金额七千二百万。相关高管作为知情人和参与人,均需配合调查。"

  几个高管炸了锅。

  "是赵总让我们做的!"

  "资金调拨我们不知情!我们就是签了个字!"

  "求苏总饶命啊!"

  保安进来,两人一个往外架。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人拼命磕头,有人想来拉我的裙摆却被一脚踹开。

  屋里很快空了一半。

  苏父的目光落在林曼身上。

  林曼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苏父看了看顾衍舟递过来的平板。

  "林曼,你说你怀了赵霖峰的孩子?"

  林曼张了张嘴。

  "苏……苏叔叔,我——"

  顾衍舟开口了。

  "巧了。"

  他划开平板上的文件。

  "我让人查了那张诊断报告。"

  他的语气很平淡。

  "报告上写的那家医院,去年就因为违规出具虚假诊断被卫健委吊销了执照。这家医院已经关了八个月了。"

  林曼的身体开始抖。

  顾衍舟继续。

  "更巧的是,出具这份报告的那个医生,是你的大学同学。"

  他把平板翻过来让屋里所有人看见。

  上面并排放着两张照片——诊断报告上的医生签名,和林曼大学同学的社交媒体主页。

  同一个人。

  "要不要让她来当面对质?"

  林曼的防线彻底崩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然后她往我跟前爬。

  一把抓住我的裙摆。

  "苏晚宁!苏总!顾夫人!"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不该拿婚戒!不该穿婚纱!怀孕是假的!全是假的!"

  她边哭边说。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道歉!我在全公司面前给你道歉!求你别报警!"

  我没动。

  她又开始翻包。

  把那枚被改了尺寸的戒指从手上硬拽下来,往我手里塞。

  "还你!戒指还你!你看,我还了!我什么都还!"

  戒指从她手里滑落,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下来。

  莫比乌斯环的弧面已经完全变形了。

  再也恢复不了。

  我低头看着她。

  "林曼,伪造医疗诊断报告,涉嫌诈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监控都录着。"

  林曼愣住了。

  然后我往后退一步,把裙摆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刚才说我左右逢源。"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又叫什么?"

  林曼浑身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保安上来,把她从地上架起来。

  她被架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

  眼睛里的表情从哀求变成怨恨,从怨恨变成绝望。

  赵霖峰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林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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