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禁术开启
夜色深沉，风雨如晦，将整座宅邸压得透不过气。卧房里，一盏孤零零的烛火，像个喝醉了的舞者，摇摇晃晃地把苏倾离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活像一幅被墨汁勾勒出的、寂寥又悲壮的画。
窗外，风的呜咽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亡魂在低语，每一次拍打窗棂，都似命运在急促叩门。苏倾离缓缓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没有即刻动手。她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指尖轻捻，倒出一粒散着清冽药香的丹药。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掰开墨渊修紧闭的唇，将那药丸送了进去。
这是“护心丹”，据说以百味稀世药材炼制，能暂时护住心脉，保他在接下来的“地狱之旅”中，不至于心力衰竭而亡。
做完这些，她垂下眼，深深地看了墨渊修一眼。烛光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即便病入膏肓，那眉宇间也依然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年，念了十年，也盼了十年。打从她被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初见那个跟在师父身后练剑的少年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他。
为了他，她可以背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乃至灵魂。
缱绻的目光一收，苏倾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比玄铁还要坚韧。
她走向房间角落的香案，那儿本空无一物。她从随身的小包裹里，一件件取出那些神秘的物件，郑重地摆放妥当。
一尊巴掌大小、以不知名黑木雕刻而成的狰狞神像，三只眼，六条臂，散发着一股原始又诡异的气息。
一支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宝石的银针。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罐，罐口被一道朱砂符纸严严实实地封着。
她点燃三支特制的黑色线香，香头升腾的并非青烟，而是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甜腻腥气，闻之便觉头晕目眩。
苏倾离跪在蒲团上，对着那神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重得额头青紫，有血丝渗出。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痛楚在她看来，是献祭的一部分，是她虔诚的明证。
“阴骨尊者在上。”
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空洞与沙哑，如同从古老的祭坛深处飘来的回响。
“信女苏倾离，愿以我骨为薪，燃我魂为烛，献我三成生机，换他一线生路。”
话音刚落，三支黑香飘散的血色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疯狂旋转，在神像头顶形成一个微型的血色漩涡。
房间温度骤降，墙角竟凝结出薄薄的白霜。那股甜腻腥气愈发浓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倾离视若无睹。她伸出纤细却稳若磐石的手，揭开紫砂小罐上的朱砂符纸。
“嗤——”
一声轻响，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小罐中迸发，却又被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黑气死死缠绕、压制。那黑气散发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仅仅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罐中之物，正是墨渊修的心头血。
仅仅一滴，却蕴含着他一身磅礴的生命精元。而缠绕其上的黑气，便是那个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来自南疆古巫的恶毒诅咒——“蚀魂蛊”。
苏倾离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她拿起那支镶嵌血色宝石的银针，毫不迟疑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针尖刺破肌肤，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她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段晦涩难懂的音节从唇间吐出。随着吟诵，那枚血色宝石发出妖异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引！”
她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
银针末端，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丝的血液被缓缓牵引而出，悬浮在针尖。这是她的心头血，蕴含着她最本源的生命力。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这滴鲜活的、充满生机的心头血，慢慢靠近紫砂小罐。
两滴心头血，一滴金光黯淡、黑气缠绕，一滴红光璀璨、生机勃勃，在空中遥遥相望，仿佛代表着生与死的两极。
苏倾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剥离心头血，对任何人都是元气大伤，更何况她还要进行这等逆天改命的禁术。
“合！”
她再次低喝，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心头血推向墨渊修的那一滴。
就在两滴血即将触碰的刹那——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木屑纷飞。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带着焦急与愤怒的哭腔：“小姐，不要！你会死的！”
来人是她的贴身侍女，青竹。一个自幼便跟在她身边，名为侍女，实则情同姐妹的女孩。
青竹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看着苏倾离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伸手便要去打翻那紫砂小罐。她不懂这是什么邪术，但她知道，这绝对会要了她家小姐的命！
“滚开！”
苏倾离的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厉色。她头也不回，左手闪电般向后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击中了青竹的麻穴。
青竹的身体猛地一僵，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她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冰冷、如此决绝的一面。
苏倾离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仪式被打断的瞬间，那血色漩涡险些溃散，神像上微弱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全部心神重新灌注于那两滴血上。
“以我血为媒，承彼之劫……”
语声轻得近乎虚无，苏倾离的汗水密密麻麻的覆盖满额头，双眼用力的圆睁盯着前方。
终于，两滴心头血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片死寂。苏倾离的那滴血，如同有生命一般，主动将墨渊修那滴被黑气污染的血包裹了起来。
红光与黑气开始了疯狂的绞杀、吞噬。
苏倾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从墨渊修的血液里爬出，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啃噬着她的血肉，撕咬着她的灵魂。
那种痛苦，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她的视线模糊，耳边尽是凄厉的鬼哭狼嚎。但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那支银针，维持着禁术的运转。
她仿佛看到了墨渊修的脸，看到了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俊朗的眉宇间被死气笼罩的模样。
不，她绝不允许！
为了他，别说区区三成生机，便是这条命，这身修为，这魂魄，她都可以不要！
“收！”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像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
只见那团融合的血液中，所有的黑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顺着银针，疯狂地钻进了苏倾离的体内！
“呃啊——！”
苏倾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支银针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面的血色宝石光芒尽失，变得和普通石头无异。
而那个紫砂小罐中，墨渊修的那滴心头血，此刻已经恢复了纯粹的、璀璨的金色，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磅礴无匹的生命气息。
成了……
苏倾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此刻竟在发根处，生出了几缕刺眼的银白。
她成功了。
她将墨渊修身上的“蚀魂蛊”诅咒，尽数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从今往后，他将再无性命之忧，修为也会一日千里。而她，将日夜承受这蚀骨之痛，直到生命耗尽。
但她不在乎。
她费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是墨渊修所在的王府方向。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随之而来的昏迷。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祭品……合格。”
“契约……成立。”
苏倾离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一颤！
什么声音？
这不是蚀魂蛊发作的幻觉！这声音清晰、真实，带着威严古老，令人不敢反驳！
她惊恐地看向那尊狰狞的“阴骨尊者”神像。
只见神像那三只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正从那缝隙中死死地盯着她。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比蚀魂蛊入体时强烈千百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求的，是“换命”。
可这邪神应的，是“契约”！
她以为自己只是祭品，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尊邪神选中的……仆人？容器？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
“从今日起，你为吾之行者，代吾……巡狩人间。吾的馈赠，阴阳双生蛊毒，你会喜欢的，会喜欢的......渺小的人类。”
声音在脑海中渐渐消散，留下的是一片死寂。苏倾离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活着，还是该为这更深重的命运而绝望。
她看着那尊神像，那三只眼睛，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窗外，风的呜咽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亡魂在低语，每一次拍打窗棂，都似命运在急促叩门。苏倾离缓缓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没有即刻动手。她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指尖轻捻，倒出一粒散着清冽药香的丹药。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掰开墨渊修紧闭的唇，将那药丸送了进去。
这是“护心丹”，据说以百味稀世药材炼制，能暂时护住心脉，保他在接下来的“地狱之旅”中，不至于心力衰竭而亡。
做完这些，她垂下眼，深深地看了墨渊修一眼。烛光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即便病入膏肓，那眉宇间也依然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年，念了十年，也盼了十年。打从她被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初见那个跟在师父身后练剑的少年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他。
为了他，她可以背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乃至灵魂。
缱绻的目光一收，苏倾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比玄铁还要坚韧。
她走向房间角落的香案，那儿本空无一物。她从随身的小包裹里，一件件取出那些神秘的物件，郑重地摆放妥当。
一尊巴掌大小、以不知名黑木雕刻而成的狰狞神像，三只眼，六条臂，散发着一股原始又诡异的气息。
一支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宝石的银针。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罐，罐口被一道朱砂符纸严严实实地封着。
她点燃三支特制的黑色线香，香头升腾的并非青烟，而是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甜腻腥气，闻之便觉头晕目眩。
苏倾离跪在蒲团上，对着那神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重得额头青紫，有血丝渗出。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痛楚在她看来，是献祭的一部分，是她虔诚的明证。
“阴骨尊者在上。”
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空洞与沙哑，如同从古老的祭坛深处飘来的回响。
“信女苏倾离，愿以我骨为薪，燃我魂为烛，献我三成生机，换他一线生路。”
话音刚落，三支黑香飘散的血色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疯狂旋转，在神像头顶形成一个微型的血色漩涡。
房间温度骤降，墙角竟凝结出薄薄的白霜。那股甜腻腥气愈发浓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倾离视若无睹。她伸出纤细却稳若磐石的手，揭开紫砂小罐上的朱砂符纸。
“嗤——”
一声轻响，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小罐中迸发，却又被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黑气死死缠绕、压制。那黑气散发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仅仅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罐中之物，正是墨渊修的心头血。
仅仅一滴，却蕴含着他一身磅礴的生命精元。而缠绕其上的黑气，便是那个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来自南疆古巫的恶毒诅咒——“蚀魂蛊”。
苏倾离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她拿起那支镶嵌血色宝石的银针，毫不迟疑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针尖刺破肌肤，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她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段晦涩难懂的音节从唇间吐出。随着吟诵，那枚血色宝石发出妖异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引！”
她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
银针末端，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丝的血液被缓缓牵引而出，悬浮在针尖。这是她的心头血，蕴含着她最本源的生命力。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这滴鲜活的、充满生机的心头血，慢慢靠近紫砂小罐。
两滴心头血，一滴金光黯淡、黑气缠绕，一滴红光璀璨、生机勃勃，在空中遥遥相望，仿佛代表着生与死的两极。
苏倾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剥离心头血，对任何人都是元气大伤，更何况她还要进行这等逆天改命的禁术。
“合！”
她再次低喝，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心头血推向墨渊修的那一滴。
就在两滴血即将触碰的刹那——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木屑纷飞。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带着焦急与愤怒的哭腔：“小姐，不要！你会死的！”
来人是她的贴身侍女，青竹。一个自幼便跟在她身边，名为侍女，实则情同姐妹的女孩。
青竹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看着苏倾离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伸手便要去打翻那紫砂小罐。她不懂这是什么邪术，但她知道，这绝对会要了她家小姐的命！
“滚开！”
苏倾离的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厉色。她头也不回，左手闪电般向后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击中了青竹的麻穴。
青竹的身体猛地一僵，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她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冰冷、如此决绝的一面。
苏倾离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仪式被打断的瞬间，那血色漩涡险些溃散，神像上微弱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全部心神重新灌注于那两滴血上。
“以我血为媒，承彼之劫……”
语声轻得近乎虚无，苏倾离的汗水密密麻麻的覆盖满额头，双眼用力的圆睁盯着前方。
终于，两滴心头血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片死寂。苏倾离的那滴血，如同有生命一般，主动将墨渊修那滴被黑气污染的血包裹了起来。
红光与黑气开始了疯狂的绞杀、吞噬。
苏倾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从墨渊修的血液里爬出，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啃噬着她的血肉，撕咬着她的灵魂。
那种痛苦，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她的视线模糊，耳边尽是凄厉的鬼哭狼嚎。但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那支银针，维持着禁术的运转。
她仿佛看到了墨渊修的脸，看到了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俊朗的眉宇间被死气笼罩的模样。
不，她绝不允许！
为了他，别说区区三成生机，便是这条命，这身修为，这魂魄，她都可以不要！
“收！”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像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
只见那团融合的血液中，所有的黑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顺着银针，疯狂地钻进了苏倾离的体内！
“呃啊——！”
苏倾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支银针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面的血色宝石光芒尽失，变得和普通石头无异。
而那个紫砂小罐中，墨渊修的那滴心头血，此刻已经恢复了纯粹的、璀璨的金色，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磅礴无匹的生命气息。
成了……
苏倾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此刻竟在发根处，生出了几缕刺眼的银白。
她成功了。
她将墨渊修身上的“蚀魂蛊”诅咒，尽数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从今往后，他将再无性命之忧，修为也会一日千里。而她，将日夜承受这蚀骨之痛，直到生命耗尽。
但她不在乎。
她费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是墨渊修所在的王府方向。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随之而来的昏迷。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祭品……合格。”
“契约……成立。”
苏倾离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一颤！
什么声音？
这不是蚀魂蛊发作的幻觉！这声音清晰、真实，带着威严古老，令人不敢反驳！
她惊恐地看向那尊狰狞的“阴骨尊者”神像。
只见神像那三只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正从那缝隙中死死地盯着她。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比蚀魂蛊入体时强烈千百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求的，是“换命”。
可这邪神应的，是“契约”！
她以为自己只是祭品，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尊邪神选中的……仆人？容器？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
“从今日起，你为吾之行者，代吾……巡狩人间。吾的馈赠，阴阳双生蛊毒，你会喜欢的，会喜欢的......渺小的人类。”
声音在脑海中渐渐消散，留下的是一片死寂。苏倾离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活着，还是该为这更深重的命运而绝望。
她看着那尊神像，那三只眼睛，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