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毒源线索
话音落定，室内陷入一种死寂，只余下墨渊修压抑在喉间的痛苦喘息，和苏倾离自己胸腔里那颗与之共振、狂跳不止的心。
她说了“我去”，两个字，掷地有声，砸碎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
白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漾开涟漪，像是赞许，又像是怜悯。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玉片上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触手冰凉，隐隐有流光闪动。
“这是‘寻踪蝶’的母羽，你滴一滴精血上去，若方圆百里内有身负异种蛊虫气息的生灵经过，它便会发热，并指引方向。”他将玉片递给苏倾离，“算是……我对你这份勇气的投资。”
苏倾离接过玉片，指尖的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没有道谢，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交易里，感谢是最苍白无力的词汇。她只是紧紧攥住玉片，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稍稍压下心口的灼痛。
她转身，先将白尘给的那瓶调理心神的药丸倒出一颗，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直抵心脉，瞬间抚平了那股因母蛊而起的焦躁与刺痛。奇妙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病榻上墨渊修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粗重的呼吸变得平缓下来。
同生共死，原来不止是痛苦，连片刻的安宁，亦能共享。
这个发现让苏倾离的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墨渊修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撑住，”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等我回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房门却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草药和怒气的劲风扑面而来，来人一身玄门弟子服饰，眉眼间满是刻薄与焦急，正是她的师姐，林婉儿。
“苏倾离！”林婉儿的声音尖利刺耳，她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墨渊修，以及他身边那个气质诡异的白衣男子，顿时杏目圆睁，“你这个叛徒！你果然在用邪术害他！你还勾结外人，想对他做什么？！”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玄门弟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一副要捉奸拿双的架势。
苏倾离缓缓直起身，将墨渊修的手放回被中，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她懒得去看林婉儿，目光淡淡扫过她身后那两名神色紧张的弟子。
“师姐，我记得师父教过我们，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
“敲门？”林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对你这种用禁术害人的妖女，还需要讲什么规矩？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抓回玄门，交给长老们发落！把他……把墨师兄救出来！”
她口口声声说着“救”，眼中却闪烁着嫉妒与占有的火焰。
苏倾离心中了然。林婉儿对墨渊修的心思，整个玄门人尽皆知。如今墨渊修重伤，而自己又被逐出师门，对她而言，这正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救他？”苏倾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你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熬制汤药的法子？还是去求那些束手无策，只会摇头叹息的长老？师姐，你若真有本事，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人事不省。”
“你！”林婉儿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确实，墨渊修中毒之后，整个玄门最好的医师都看过了，皆是无计可施。
“你……你强词夺理！”林婉儿恼羞成怒，索性不再争辩，直接对身后两名弟子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妖女拿下！再去看看墨师兄怎么样了！”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林婉儿毕竟是师姐，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拔出长剑，一步步向苏倾离逼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尘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屈指一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从他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散入空气中。
那两名正欲上前的弟子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们像是突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地舞动起来，动作滑稽而笨拙，仿佛两个提线木偶，在原地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婉儿惊得后退一步，满脸骇然。
“一点小小的‘随心散’罢了，”白尘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玩味，“能让他们暂时……随心所欲地活动一下筋骨。”
“妖术！果然是妖术！”林婉儿又惊又怒，指着白尘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倾离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并无半分波澜。她走到林婉儿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一步之遥。她比林婉儿稍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感让林婉儿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
“林婉儿，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争风吃醋的把戏。”苏倾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墨渊修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想他死，大可以继续在这里闹。你大可以去向玄冥长老告状，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来找我的麻烦。”
她特意加重了“将死之人”和“玄冥长老”这几个字。
果然，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鲁莽，但并不愚蠢。她知道，在那些长者眼中，一个没有价值的棋子，随时可以被抛弃。如果苏倾离真的鱼死网破，那她不仅得不到墨渊修，还会彻底得罪苏倾离这个疯子。
更重要的是，苏倾离提到了玄冥长老。最近，玄冥长老对苏倾离的态度确实有些……暧昧不明，这让她心中生疑，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林婉儿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苏倾离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白尘道：“多谢。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她需要立刻动身，去寻找异种蛊虫。每拖延一刻，墨渊修的危险就多一分。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恭敬地站在门口，对着屋内探头探脑，当他看到林婉儿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递上一封信。
“林师姐，玄冥长老有信给苏……苏姑娘。”那小厮似乎有些畏惧苏倾离，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玄冥长老？
苏倾离的脚步顿住了。她和白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条老狐狸，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林婉儿一把夺过信，狐疑地打量着苏倾离，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她拆开信封，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玄冥长老说……”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困惑，“他说，念在你救人心切，特许你进入禁地外围的‘寒潭冰泉’，用那里的灵气为墨师兄压制毒性。他还说……会派人‘接应’你。”
这话一出，连那两个还在跳舞的弟子动作都慢了半拍。
禁地！那可是玄门的重地！玄冥长老竟然会为一个被驱逐的弟子破例？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恩赐！
苏倾离心中冷笑。寒潭冰泉？听起来是个好地方，但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玄冥长老这是怕自己走错了路，亲自为她铺好了一条通往他陷阱的“康庄大道”。
他想让她去禁地，但又不想让她去那个真正能炼成“长生蛊”的古老祭坛。所以，他用一个看似充满善意的“寒潭冰泉”来引诱她，恐怕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她自投罗网，好夺取她体内的母蛊，炼制他那所谓的“残缺”长生蛊。
好一招请君入瓮！
“听到了吗？”林婉儿将信纸捏得死紧，不甘心地瞪着苏倾离，“长老宽宏大量，给了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不快谢恩？”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苏倾离却看都未看那封信一眼，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婉儿一眼，唇角扬起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好啊。”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长老如此‘体恤’，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
她接过信，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字迹，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玄冥，你以为你布下的是网，却不知，主动走进网里的，究竟是猎物，还是……猎人。
她说了“我去”，两个字，掷地有声，砸碎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
白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漾开涟漪，像是赞许，又像是怜悯。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玉片上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触手冰凉，隐隐有流光闪动。
“这是‘寻踪蝶’的母羽，你滴一滴精血上去，若方圆百里内有身负异种蛊虫气息的生灵经过，它便会发热，并指引方向。”他将玉片递给苏倾离，“算是……我对你这份勇气的投资。”
苏倾离接过玉片，指尖的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没有道谢，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交易里，感谢是最苍白无力的词汇。她只是紧紧攥住玉片，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稍稍压下心口的灼痛。
她转身，先将白尘给的那瓶调理心神的药丸倒出一颗，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直抵心脉，瞬间抚平了那股因母蛊而起的焦躁与刺痛。奇妙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病榻上墨渊修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粗重的呼吸变得平缓下来。
同生共死，原来不止是痛苦，连片刻的安宁，亦能共享。
这个发现让苏倾离的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墨渊修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撑住，”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等我回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房门却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草药和怒气的劲风扑面而来，来人一身玄门弟子服饰，眉眼间满是刻薄与焦急，正是她的师姐，林婉儿。
“苏倾离！”林婉儿的声音尖利刺耳，她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墨渊修，以及他身边那个气质诡异的白衣男子，顿时杏目圆睁，“你这个叛徒！你果然在用邪术害他！你还勾结外人，想对他做什么？！”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玄门弟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一副要捉奸拿双的架势。
苏倾离缓缓直起身，将墨渊修的手放回被中，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她懒得去看林婉儿，目光淡淡扫过她身后那两名神色紧张的弟子。
“师姐，我记得师父教过我们，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
“敲门？”林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对你这种用禁术害人的妖女，还需要讲什么规矩？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抓回玄门，交给长老们发落！把他……把墨师兄救出来！”
她口口声声说着“救”，眼中却闪烁着嫉妒与占有的火焰。
苏倾离心中了然。林婉儿对墨渊修的心思，整个玄门人尽皆知。如今墨渊修重伤，而自己又被逐出师门，对她而言，这正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救他？”苏倾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你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熬制汤药的法子？还是去求那些束手无策，只会摇头叹息的长老？师姐，你若真有本事，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人事不省。”
“你！”林婉儿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确实，墨渊修中毒之后，整个玄门最好的医师都看过了，皆是无计可施。
“你……你强词夺理！”林婉儿恼羞成怒，索性不再争辩，直接对身后两名弟子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妖女拿下！再去看看墨师兄怎么样了！”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林婉儿毕竟是师姐，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拔出长剑，一步步向苏倾离逼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尘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屈指一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从他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散入空气中。
那两名正欲上前的弟子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们像是突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地舞动起来，动作滑稽而笨拙，仿佛两个提线木偶，在原地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婉儿惊得后退一步，满脸骇然。
“一点小小的‘随心散’罢了，”白尘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玩味，“能让他们暂时……随心所欲地活动一下筋骨。”
“妖术！果然是妖术！”林婉儿又惊又怒，指着白尘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倾离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并无半分波澜。她走到林婉儿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一步之遥。她比林婉儿稍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感让林婉儿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
“林婉儿，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争风吃醋的把戏。”苏倾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墨渊修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想他死，大可以继续在这里闹。你大可以去向玄冥长老告状，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来找我的麻烦。”
她特意加重了“将死之人”和“玄冥长老”这几个字。
果然，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鲁莽，但并不愚蠢。她知道，在那些长者眼中，一个没有价值的棋子，随时可以被抛弃。如果苏倾离真的鱼死网破，那她不仅得不到墨渊修，还会彻底得罪苏倾离这个疯子。
更重要的是，苏倾离提到了玄冥长老。最近，玄冥长老对苏倾离的态度确实有些……暧昧不明，这让她心中生疑，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林婉儿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苏倾离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白尘道：“多谢。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她需要立刻动身，去寻找异种蛊虫。每拖延一刻，墨渊修的危险就多一分。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恭敬地站在门口，对着屋内探头探脑，当他看到林婉儿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递上一封信。
“林师姐，玄冥长老有信给苏……苏姑娘。”那小厮似乎有些畏惧苏倾离，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玄冥长老？
苏倾离的脚步顿住了。她和白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条老狐狸，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林婉儿一把夺过信，狐疑地打量着苏倾离，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她拆开信封，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玄冥长老说……”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困惑，“他说，念在你救人心切，特许你进入禁地外围的‘寒潭冰泉’，用那里的灵气为墨师兄压制毒性。他还说……会派人‘接应’你。”
这话一出，连那两个还在跳舞的弟子动作都慢了半拍。
禁地！那可是玄门的重地！玄冥长老竟然会为一个被驱逐的弟子破例？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恩赐！
苏倾离心中冷笑。寒潭冰泉？听起来是个好地方，但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玄冥长老这是怕自己走错了路，亲自为她铺好了一条通往他陷阱的“康庄大道”。
他想让她去禁地，但又不想让她去那个真正能炼成“长生蛊”的古老祭坛。所以，他用一个看似充满善意的“寒潭冰泉”来引诱她，恐怕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她自投罗网，好夺取她体内的母蛊，炼制他那所谓的“残缺”长生蛊。
好一招请君入瓮！
“听到了吗？”林婉儿将信纸捏得死紧，不甘心地瞪着苏倾离，“长老宽宏大量，给了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不快谢恩？”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苏倾离却看都未看那封信一眼，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婉儿一眼，唇角扬起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好啊。”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长老如此‘体恤’，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
她接过信，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字迹，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玄冥，你以为你布下的是网，却不知，主动走进网里的，究竟是猎物，还是……猎人。